“柔柔記掛裴先生已久,朕特地過來瞧瞧。”
焱淵語氣輕鬆,走到薑苡柔身邊,極其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彷彿在無聲宣示主權,
“柔柔可是又喜極而泣了?裴先生平安歸來是大喜事,莫要再哭了,仔細傷了眼睛。”
他抬手,用指腹溫柔地替她拭去淚痕,動作親昵無比。
裴宣恭敬地行全禮:“草民叩見陛下。”
“平身。”焱淵虛扶一下,目光掃過桌上的錦盒,嗯,還算懂事,知道給孩子帶禮物。
“裴先生不必多禮,你於柔柔有救命之恩,便是於朕有恩。更何況你還給朕傳過訊息,更是難得。”
裴宣神色一肅,從懷中取出一封密函,雙手呈上:
“陛下,臣流落北疆數年,未曾有一日敢忘家仇國恨。
臣暗中查訪,已蒐集到些許證據,能證明當年外祖父(中書令)遭人構陷,通敵一案實屬冤屈!懇請陛下明察,為臣外祖父洗刷冤屈,還裴家清白!”
薑苡柔也緊張地看向焱淵。
焱淵接過密函翻閱,鄭重道:“朕已責令三司暗中重啟調查。如今你既帶回證據,朕定會讓人仔細覈驗當年之事。若屬實,朕必還老大人一個清白!”
裴宣激動地再次拜謝:“叩謝陛下天恩!”
接著,裴宣說了這些年在北疆的經曆,並道:“此次能順利歸來,多虧北羌王女丹珠殿下相助。”
話音未落,北羌服飾的明媚少女聲音清脆:“裴宣哥哥!你們中原的宮殿可真大……”
丹朱作揖,“見過陛下,見過皇貴妃娘娘......您就是裴宣的表妹嗎?他時常提起您呢!”
薑苡柔笑說:“表哥冇說本宮調皮的壞話嗎?”
裴宣看著她溫柔的笑,讓焱淵心中生出一絲醋味兒。
恰巧雲影進來,丹珠驚喜地指著他:“你不是昨天送我點心的大好人嗎?原來你是宮裡的人啊!你叫什麼名字呀?”
雲影:???
他臉色“唰”地白了,木然看著丹珠。
焱淵將雲影的異常儘收眼底,心中疑竇頓生,麵上不動聲色,
“哦?竟還有這般巧事?雲影,既如此,這幾日便由你陪同丹珠王女在京城好生遊玩,務必讓王女儘興。”
昭昭公主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跪在焱淵麵前,語氣急切,“皇兄!我也要同去!”
她緊張地瞟向雲影,心裡警鈴大作:這北羌王女長得這麼可愛,萬一雲影被她看上,帶去草原當什麼金刀駙馬怎麼辦?!絕對不行!
一旁的語嫣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地捏緊了手指,低下頭去。
爭搶這個瘟神的人可真多,哪裡是她這個小奴婢能想的?
薑苡柔湊到焱淵耳邊,壓低聲音哭笑不得問:“陛下,這…這到底是幾角戀啊?”
焱淵語氣裡帶著十足的霸道戲謔:“正好,朕正愁這木頭樁子嫁不出去,且看這桃花,最終落在誰家。”
雲影支支吾吾:“陛下,奴纔不想去......”被焱淵一個眼刀喝住。
丹珠看著雲影,覺得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忍不住抿唇笑。
昭昭立刻擋在丹珠麵前,像隻護食的小獸:“你不許看他!他…他是我預定好的駙馬!”
雲影看著丹珠那張與記憶深處母親依稀相似的眉眼,丹珠…他親妹妹,當年他離開時,她六歲半…
另一邊,薑苡柔與裴宣談及童年舊事,眉眼間俱是溫暖笑意。
“表哥可還記得,那年你替我紮的那隻竹尾螳螂?……我非要你揹著我,學螳螂飛,結果差點一起栽進小河裡?”
薑苡柔掩唇輕笑,眸中光彩流轉,是全然放鬆的嬌態。
裴宣亦含笑搖頭,正欲答話,卻敏銳地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焱淵麵上的笑意未減,甚至更深了幾分,隻是那眼底已沉得不見底。
趴在他背上?
飛?朕的柔柔倒是與旁的男人有過不少朕不知道的“趣事”。
心口那罈陳年老醋轟然打翻,酸氣幾乎要衝破他從容的帝王皮囊。
忽地伸手,一把將薑苡柔攬入懷中,力道不容抗拒。
讓她纖細的後背緊緊貼在自己胸膛上,下巴微抬,對著裴宣露出一個“和煦”卻讓溫度驟降幾分的笑容:
“裴先生與朕的柔柔,倒真是……情誼深厚。這些趣事,朕聽著甚是有趣。”
那“朕的柔柔”幾字,咬得格外清晰重實。
語氣裡的佔有慾和冰碴子,颳得人耳膜生疼。
薑苡柔被他摟得猝不及防,感受到帝王胸膛傳來的緊繃熱度和那幾乎能凝出水的酸意,心下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裴宣何等通透,“陛下說笑了,不過是幼時頑劣,讓陛下與娘娘見笑。如今見得娘娘鳳體安康,陛下愛重,我便安心了。”
他心中釋然,過往如煙,見她安好幸福,他便唯有祝福。
待眾人退下,裴宣神色一肅,講了一件重大的事……
“什麼?!”
焱淵唇邊那點強撐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眸中銳光乍現。
墨淩川?!他竟冇死,還成了南詔世子?!
薑苡柔亦是渾身一僵,美眸中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
待裴宣告退,殿門合上的一刹那,焱淵猛地將薑苡柔壓倒在榻上,雙臂撐在她兩側,將她牢牢困於身下,目光灼灼,帶著一絲瘋狂的審視:
“柔柔,告訴朕,聽到你那‘前夫’不僅活著,還成了南詔詔左……心裡,可有什麼動容?”
薑苡柔望入他翻湧著醋海與不安的眼底,心中微軟。
她抬起手,用指尖描畫他的喉結,嬌慵道:“陛下又醋了?方纔不過與表哥說幾句孩提玩笑,陛下那眼神,活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玩笑?”焱淵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帶著懲罰般的力道。
靈巧的手指已然勾開細腰間的絛帶,探入繁複的宮裝之下——
“陛下……青天白日的……”薑苡柔輕喘著推他。
“說,柔柔,”他咬著白潤的耳垂,氣息灼熱,執拗地追問,
“朕和他,誰更大?”
薑苡柔臉頰瞬間緋紅,似羞似惱地瞪他,卻見他眼底執念深重,隻得偏過頭,聲若蚊蚋:“…陛下…大。”
“那朕和他,”焱淵得寸進尺,唇瓣遊移至她頸側,“誰能讓你更快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