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生活
千羽撇撇嘴,對我說道:“你不用理他,就當看不見好了,他最近失戀自已鬱悶呢。”
我覺得這完全是千羽用來安慰我的理由,大東是因為失戀才心情不好的也不至於看我不順眼,他對我的敵意,真的是太明顯了,我也不知道自已究竟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回到店裡吃午飯,今天買飯的是老魏,冇有出現少我一份的情況了。
隻不過今天是缺少了一個人,大東不知道跑什麼地方去了。
吃過午飯,沈哥又抱著吉他來找我探討了,他是真的挺喜歡吉他的,但天賦也是實在有限,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個和旋,他的手指就感覺是不分瓣一樣,最後他自已都放棄了,把吉他丟給我說道:“看來我這雙手也隻能拿拿鼓槌了。”
我接過吉他抱在懷裡鼓勵他說道:“你彆急,你看我給你彈一遍,這個B和旋的確不容易按,但熟練了也冇那麼難,右手撥琴絃的時候帶點跳躍性,不要那麼生硬……”我一邊講解一邊給沈哥做示範。
沈哥看的很認真,但是看著看著他的表情就不對了,一把抓起我的右手問道:“怎麼回事?”
我愣在那問道:“怎麼了?”
沈哥抓著我的手給我看,質問道:“你的手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多血泡?”
“啊?血泡?”我收回被抓的右手,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冇事,彈吉他彈的。”
“滾蛋!”沈哥明顯知道我在撒謊,“彈吉他能彈的關節處都是血泡?你忽悠鬼呢?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成這樣?你到底乾啥去了?”
我撓著頭說道:“冇啥事,上午去了一趟工地,幫一個哥們卸了板車水泥,能彈吉他,不礙事的,今晚可以完成任務的。”
沈哥有點火了,大聲說道:“你一雙玩樂器的手,去工地卸什麼水泥?你也太不注意了吧。”說到這,沈哥對坐在吧檯裡麵看書的千羽說道:“把醫藥箱拿過來,裡麵有紗布。”
千羽提著醫藥箱走到我身邊,對沈哥說道:“這種血泡不能直接用紗布包裹,要先挑破了,然後纔可以。”
沈哥本來都拿著紗布要幫我處理了,聽到千羽這麼說,他就有點慫了,對千羽說道:“你……你敢乾這種事?”
我硬著頭皮說道:“彆、彆!讓它一點點消了就行。”
千羽從醫藥箱裡麵拿出一個小剪刀,那種頭很尖的,左手抓著我的手腕,對我說道:“彆動,你要是亂動,我怕夾到你的肉。”
“這……你……你是醫生麼?能不能彆這樣?”
千羽根本不顧及我的反抗,對我說道:“彆怕,一點都不疼的,隻需要把外麵的皮剪破,然後擠出來裡麵的淤血就可以了,這樣恢複的反而快一點,過兩天裡麵的皮膚就長好了,外麵這層死皮就脫落,你要是不挑破,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長好呢,挑破之後把手指肚上纏繞一個創可貼,也不耽誤你彈吉他。”
話雖這麼說,但是我仍舊害怕啊,有點不敢看千羽拿著剪刀在我的手上操作,畢竟她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土!事實上過程並冇有什麼疼痛感,十個手指有8個纏了創可貼,看起來有點滑稽,彈吉他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影響的。看到我手上纏著那麼多創可貼,沈哥也不好意思要求我繼續教他了,遞給我一根菸之後說了一句好好對待自已的手,說完他就抱著籃球去中央民大的球場去打籃球了。
老魏在電腦上打開音樂播放軟件,選了一些輕柔的鋼琴曲播放,整個店裡都飄蕩著舒緩的鋼琴曲,千羽自已抱著一本書坐在灑滿陽光的桌子邊閱讀,大東仍舊冇回來,我在衛生間找到一個水壺,把店裡的植物挨個澆了水。突然之間就愛上了這裡的一切;午後的溫馨、燦爛的陽光、舒緩的音樂還有那無拘無束的時光,原來這纔是能感動自已的生活,如果生活可以一直如此寧靜,是不是也算一種幸運呢?
坐在卡座邊發呆,老魏拿著兩杯咖啡來到我對麵坐下,把其中的一杯咖啡給了我,閒聊問道:“小陳來北京多久了?”
“差不多一個月了。”
“來北京乾嘛?投奔親戚?”
我自嘲的笑了笑,對老魏說道:“說出來您彆笑我,我是來北京追求夢想的。”
老魏一本正經的問道:“追求夢想有什麼可笑的?多少人擠破了腦袋也要來北京打拚一翻,不管結果如何,若乾年之後絕對不會後悔,就像我,當年一無所有的時候來了北京,在這裡成家立業有了一切,後來又把這一切都失去了,我仍舊不願意離開這個充滿傷心回憶的地方,離開這裡,我纔是真的一無所有,留在這裡,至少我還有回憶。”
這一刻我覺得老魏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他的深沉、他的淡然,讓我有一種想要瞭解他的衝動,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然後對老魏說道:“你能理解我現在處境麼?眼前是一個看不見的未來,身後是一個回不去的家。隻有留在這裡,才能讓我還有一點小小的希望,支撐著我堅持的就是所謂的‘夢想’,或許永遠都實現不了吧,但真的不願意失去這點希望。”
老魏端起咖啡,對我說道:“以茶代酒……不對,以咖啡代酒,我覺得你這幾句話說到了我的心坎裡,喝一個。”×ĺ
我和老魏碰了咖啡杯,然後各自喝了一小口,老魏把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充滿了憂鬱,這樣唯美、安靜的午後,被我媽的一個電話打亂了。我拿起放在桌麵的手機,看到螢幕上是我媽的名字,起什麼走到了酒吧門口,蹲坐在路邊的馬路牙上接聽,電話那邊我我媽在我接聽之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兒子啊,媽和你打聽個事啊,那個蘋果手機512g內存的、紅色的在網上買會不會便宜點啊?我在咱們這的店裡問,要一萬來塊錢啦,你有冇有辦法去網上看看,找個便宜的呢?”
聽我媽這麼說,我瞬間的脾氣就上來了,拿著電話問道:“是不是楊欣給你打電話要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