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大東的琴
我媽聽出來我有火氣了,唯唯諾諾的說道:“你妹這不是剛剛上大學嘛,她說同宿舍的都用蘋果手機,要是不買個蘋果手機就是不合群,擔心遭到同學的歧視,你妹現在在外麵讀書,吃住都在學校,要是真的被同學認為不合群,把她孤立起來,她得多難受啊。”
我聽到這更煩了,糾正我媽的思維說道:“她的思維本來就有問題,咱家啥條件她又不是不知道,乾嘛非得打腫臉充胖子?用啥手機就能改變彆人對她的態度?她是真不懂事還是故意的?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就不知道替家裡考慮考慮?”
我媽在電話那邊歎息道:“兒子,你是不是覺得楊欣上大學你冇上,對她有點不滿?你以前對你妹可不是這個態度的啊,你們倆都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可不能對你妹妹產生什麼偏見,你為了她都放棄自已讀書,媽知道你心裡還是有你妹妹的對吧?媽給你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買到便宜的,要是不能就算了,我就買個給她吧。”
“算了!”我對我媽說道:“我去給她買吧,15號就發工資了,發了工資我就給她買。”
提供我這麼說,我媽終於開心些了,激動的說道:“好兒子,媽就知道你能乾,有出息。那我就和你妹說了,過幾天你買給他,你爸說你在單位混的很好,我開始還不太相信,現在看來你是混的真不錯,媽放心了!你妹妹也在北京,有空你們多走動走動,時常關注她好不好。”
“行了。”我壓著自已的脾氣,不耐煩的說道:“我知道了,這事我會辦的,你彆跟著操心了,我要乾活了。”
“那行。”我媽很怕打擾我,“那我就不耽誤你工作了,記得給你妹妹買個手機,她等著要呢……”
我都冇聽我媽把話說完就掛了電話,我是真的受不了她對楊欣的這種溺愛,完全是不負責的一種愛。同時我也氣楊欣的不懂事,根本就不考慮我媽的能力,找她要個手機得給她帶來多大的壓力?我媽冇有正式工作,有時候去酒店幫人家洗被褥,有時候去超市當促銷員,一個月就那麼兩三千塊錢的收入,一個蘋果手機是她一個季度的全部薪水,她也好意思和我媽開口,真是越想越生氣。
我恨不得馬上打個電話給楊欣,質問她能不能彆給家裡添負擔,但是看著時間,應該是在上課吧,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坐在馬路牙子上點了一根菸,快抽完的時候,沈哥抱著籃球回來了,看到我坐在這問道:“怎麼冇進去坐?這太陽下多曬,裡麵吹空調他不舒服麼?”
我笑了笑起身,對沈哥說道:“剛剛打了個電話,就坐在這順便抽根菸,你每天都去打籃球麼?”
沈哥聳聳肩說道:“習慣了,每天要運動一下,否則這一整天都冇什麼時間活動筋骨和肌肉,長時間下去身體都垮了,我讓老魏跟著我一起打籃球,他說自已的養生就是學王八,趴著不動靜養就ok了。”
真冇想到,老魏還有這麼幽默的一麵。
下午四點半,酒吧開始陸續有客人過來了,基本上都是中央民大的學生,下午四點多這個時間應該是上完了一天的課,出來輕鬆一下。這些學生消費能力屬於中等,坐下點的飲品大多數都是咖啡,食物是鬆餅和果盤。下午酒吧是不提供唱歌的,整個酒吧就以輕音樂為主。如果千羽、大東還有沈哥有興致去台上隨便唱幾首的話,那也冇人管得著,當然,這個時間唱歌並不計算在晚上需要唱的五首歌之內。
大東中午出去一直冇回來,千羽充當服務員,不斷的從吧檯後麵的餐飲打配間把果盤、咖啡送到客人的桌邊,本來我也想幫忙端盤子的,但是有個客人進門就問老魏,能不能請我唱首歌,這個客人就是昨天晚上新增我微信的那個女孩,叫什麼名字我還不知道。
聽到老魏的指示,我就上了台,發現自已的吉他不知道被沈哥拿去哪了,我就順勢拿了大東的那把吉他,看著距離小舞台最近的一個卡座,她正在和兩個閨蜜介紹我,因為距離比較近,她說的什麼我都聽得很清楚,待她發現我在看著她的時候,我禮貌的微笑說道:“謝謝,給了這麼高的評價,今天你要聽什麼歌呢?”
她的嘴角上揚,露出一對小虎牙,看著我問道:“我點什麼歌你都可以唱麼?”
我不敢這麼裝逼啊,謙虛的說道:“不確定,但是你可以試一試,說不定我會唱,如果唱的不好,還請你見諒。”
“好的,那我點一首《你一定要幸福》,就是何潔曾經唱過的那首歌。”
當聽到這個歌名的時候,我的思緒一瞬間被拉回到送林曉純回家的那個晚上,在細雨中,她也想聽這首歌,我就站在小區門口,輕彈吉他唱給她聽,那天她冇有聽完,哭著轉身回到了小區,至於她為什麼哭,我至今還不知道,或許這是一首帶著傷感情緒的歌吧。
“怎麼了?”女孩問道:“你不會唱麼?”
“會。”我回過神,對女孩說道:“但是唱的可能不是很好。”
“沒關係。”女孩滿眼期待的看著我說道:“加油。”
我調整吉他的肩帶,站在台上輕輕撥弄琴絃,開始唱那首《你一定要幸福》。音樂對於我來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每次唱歌的時候,我腦海中都會浮現出很多個畫麵,跟隨旋律、歌詞不確定的閃現,然而今天在唱這首歌的時候,腦海中出現的全都是林曉純。
第一次在雨中遇見她給我紙巾……拉著我的手說請我吃飯……把紅星美凱龍的工作服給我……帶我去商場買皮鞋……將於倩家的鑰匙給我……還有她哭著轉身讓我彆來找她……
往事曆曆在目,卻再也回不去,眼眶的溫潤讓我有些難過,聲音略顯的沙啞,勉強著把一首歌唱完,才發現酒吧內的客人,都放棄了靠窗的位置,全都集中到了舞台前,十幾雙眼睛注視著我。我突然就慌了,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趁機把裡麵的眼淚擦乾,尷尬的說道:“對不起……嗓子有點沙啞,對不起……”
台下,與點歌女孩同桌的閨蜜突然帶頭鼓掌,打破了周圍的沉浸,緊接著好多客人一起捧場,出門一下午的大東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看到我在台上的我正抱著他的吉他,他當時就不高興了,穿過人群走上了台,一把將吉他從我懷裡搶了過去,帶著指責看著我問道:“誰讓你動我的琴!你這人有冇有點素質?不知道彆人的東西不要隨便亂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