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窩的傷
“啊?”雞窩把脫下的t恤丟在了一邊,滿不在乎的說道:“冇事。”
我上前一把抓住雞窩的手腕問道:“你身上全都是被抽打過的痕跡,你和我說冇事?你忽悠誰呢?”
“你說這個啊!”雞窩滿不在乎的笑起來說道:“你見誰打架能打出被皮鞭抽過的痕跡?我這是今天演戲的時候留下的,真的冇事,過幾天就好了。”
我右手拿著他給我的一千塊錢問道:“和這個錢有關?”
雞窩撓著頭說道:“今天從工地出來正好遇見一個劇組在路邊拍戲,有一段時間反派黑惡勢力抓住了男主角,對男主角進行虐待,其中就有抽鞭子這個鏡頭。戲中的男主角身材比較瘦,替身又太胖,當時有個拿著喇叭的人叫現場有冇有人願意當替身,抽一鞭子100塊錢,要抽8鞭子,我覺得這錢賺的容易啊,小時候我爹冇少用鞭子抽我,關鍵是還不給錢,出來這兩年真的知道錢難賺、屎難吃了,現在有人抽鞭子還給錢,我就去了,抽了8鞭子,給了1000塊錢,你看多劃算。”
我抓著雞窩的肩膀吼道:“你為了賺錢你不要命了麼?你就缺這一千塊錢麼?”
雞窩憨厚的笑著說道:“說真的,我不缺這1000塊錢,我的夢想大著呢,我想要開寶馬7係,我想要在北京有個大房子,那冇個上千萬都滿足不了我的慾望,1000塊錢和一千萬相比,真的太渺小了。用鞭子抽死我,我也賺不到這一千萬。但是你現在隻需要一萬塊錢就能把所有的誤會澄清,那1000塊錢對於你的一萬塊來說,那就顯得分量很大了,所以我覺得自已被抽幾鞭子,能幫你解決一下問題,這很值,真的……”
聽到這,我的眼眶裡噙滿了淚水,情不自禁的把雞窩抱住,用顫抖的聲音對雞窩說道:“兄弟,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你。”
雞窩在我懷裡疼的呲牙咧嘴,哀求道:“你的手……能不能……彆碰我的傷口……疼……幫我……上藥就行了……”
“在哪?”我鬆開雞窩問道:“藥呢?”
在我鬆開雞窩之後,他才舒緩過來,喘著粗氣說道:“在桌子上,雲南白藥幫我噴幾下就行了,今晚睡覺我可能要趴著睡了。”
“好,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
“咱倆一起睡床就行了,擠一擠冇事的。”
“我怕翻身碰到你的傷口,彆廢話了,去床上趴著。”
雞窩趴在床上,我看到的是整個後全都是被抽打過的痕跡,一條條淤血殘留的痕跡觸目驚心,我小心翼翼的把藥噴在了他的背上,然後用手擦拭,雞窩疼的“嘶嘶哈哈”的喘著氣,又不敢叫的太大聲,那背上留下的 一條條傷痕,是我心裡看不見的痛。
關燈後,我躺在地板上,黑暗中看不到一切,雞窩的呼吸聲很重,帶著一種壓抑,這一整夜我都在這種壓抑中度過,眼淚止不住的順著眼角流淌。
次日清晨,仍舊是鬧鐘聲把雞窩叫醒,他和往常一樣輕手輕腳的起身,然後穿上衣服悄悄的離開,不忍吵醒正在睡覺的我,而我,早已察覺他的動作,在雞窩離開之後,我迅速穿上衣服,偷偷的跟在了他的身後,我想知道他這一天就行在乾什麼。
出小區的時候,雞窩在路邊小攤買了一份煎餅果子,拿在手裡邊走邊吃,大概二十分鐘之後,雞窩到了工地,此時的時間是早上七點半,找到包工頭領了一份卸水泥的零活之後,帶著手套就向一輛重卡邊走去了,慢慢的一車水泥,看著的人都頭暈,雞窩冇有片刻的猶豫,一個人開始卸車,將裝有水泥的編織袋抗在肩上,從重卡搬運到倉庫,距離大概是30米左右,到倉庫之後還要把水泥整齊的摞起來,顯得規整。
我從暗處來到車邊,扛起一袋水泥向倉庫裡麵走出,走到倉庫的時候,雞窩正好放在肩上的水泥,準備重返車邊,他看到我的時候眼睛瞪了好大,問道:“你怎麼會在這?”
“彆廢話。”我對雞窩說道:“是兄弟就一起乾,我上午11點之前都有空,我也不和你客氣,11點我要從這出發去酒吧上班,我能搬多少就搬多少了,我多乾一點,你就輕鬆一點。”
雞窩抿著嘴用力的點頭,對我說道:“好,那你注意點,彆閃到了腰。”
這一車水泥全部卸完,雞窩有800塊錢的收入,但是這一整車好幾十噸,可想而知,這八百塊錢賺的有多不容易,雞窩告訴我,他有一整天的時間來卸這一車,因為大貨車白天是不能在路上通行的,必須晚上十點半以後才能上路,到次日淩晨五點,這些運送物資的車都是淩晨五點鐘到這裡,晚上十點半以後離開,所以有一天的時間來卸車。在工地乾久了,他更喜歡一個人承包一個車,乾多乾少都是自已的,錢也是自已拿。在工地上經常會遇見好幾個人承包三四個車,結果最後吵架,都指責合夥人乾的比自已少。但是合夥人又不認可,覺得自已乾的多,都是彆人在偷懶。
這就好比四個人喝一瓶白酒,喝完之後都說自已的喝了幾杯,要是按照他們自已的說的,加一起都能有兩瓶還裝不下呢!
雞窩很實在的 一個人,跟彆人合夥包車搬運的時候,都是自已乾的多,彆人休息的時候他也在搬運,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也不是不懂啊,久而久之就煩了,他和包工頭申請自已一個車單獨乾,反正一天的時間可以保證完成任務,錢也是自已賺,包工頭就同意了。
搬運工這活真不是一般人能乾的,幾個來回走之後,我就感覺的腰痠背痛了有點走不動了,雞窩讓我去車裡麵,把貨箱裡麵的水泥倒運到邊緣,然後放在他肩上,他就不用每次都爬上貨箱了,他說的是自已輕鬆了,實際上還是照顧我,讓我做的更輕鬆一些。
工作到十一點,我的手上有好幾個血泡,回到地下室在公共衛生間衝了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乘坐公交去了“淺唱”酒吧。
我到酒吧的時候,其他幾個人都已經在打掃衛生了,而且已經進入到尾聲,我有點不好意思了,大東叼著煙很不友好的說道:“我們都快乾完了,你纔來,不過來的也剛好,趕上午飯了。”
我撓著頭道歉說道:“對不起,我以為十二點到呢。”
老魏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冇事,過去把垃圾丟一下吧,垃圾站在步行街走到底左手邊。”
“好。”我彎腰拿起地上幾個黑色塑料袋裝好的垃圾,一共我有5袋,我每隻手分彆能提起兩袋,還剩下最後袋準備第二次再拿走。提著垃圾走出門的時候,千羽提著另外一袋垃圾跟了上來。
我感激的看著千羽說道:“謝謝。”
千羽滿不在乎的問道:“謝什麼?酒吧的活就是自已的活,多做點少做點都冇什麼。”
沉默著走到垃圾站,我和千羽把垃圾丟掉之後,一起往回走,快到酒吧門口的時候,看到大東從裡麵走出來,他看到我和千羽走回來,連招呼都冇打,就去了對麵的快餐店。我明顯感覺到大東看我的眼神不對勁,輕歎對身邊的千羽說道:“大東好像不太喜歡我出現在這裡,我是不是哪裡做的不夠好,讓他反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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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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