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規矩
梅姐笑著說道:“傻弟弟啊,你把我這當成是什麼地方了?什麼服務還有明碼標價?那我這裡豈不是成了jl院了?而且還全都是男妓!”
我略顯尷尬,道歉說道:“對不起梅姐,我不太瞭解,你就直接和我說吧,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梅姐端起麵前的雞尾酒示意了我一下,然後自已喝了一小口,她嚥下去的時候,神色平靜,而我喝第二口的時候,也冇感覺那麼烈了,梅姐放下杯子對我說道:“姐這裡來玩的客人都是那些很有錢的富婆,她們有個共同點就是有錢冇地方花,隻要讓她們高興了,錢也就到了你手裡。她們為什麼喜歡來姐這裡玩?不是姐這有那麼多男模特供她們挑選,越是擺在麵前花錢就能得到的,她們反而會覺得無聊。來姐這裡玩的那些大男孩,都是姐親自挑選的,哄這些富婆玩開心,也不是跟她們上個床就完事那麼低級,這麼和你說吧……”梅姐換了一個介紹方式說道:“姐這裡每次舉辦party,都會提前給這些富婆發邀請函,也會給那些有才華、有顏值的大男孩一起發邀請,大家湊過來了一起玩了,至於會發生什麼,那就看大家自由發揮了。俗話說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玩法,每次來玩的這些富婆的基礎消費都是免單的。”
“免單?”我有點看不懂這裡了,很好奇的問道:“既然免單,你還怎麼賺錢呢?”
梅姐笑著說道:“你以為你梅姐這裡是隨隨便便就能來的麼?能進到裡麵會所的全都是姐的會員,他們一年幾十萬的年費付著,每次來玩包房、啤酒、果盤這些都是免費提供的。姐邀請過來的小哥哥也都是免費過來玩的……”
梅姐說了一大堆,我後來算是聽明白了,這裡的消費打破的我的認知,吃喝玩全都免費,當一群人喝的差不多了,也就開始玩起了狼抓羊的遊戲了,隻不過這裡麵的“狼”比喻的是這些富婆,她們為了找樂子,會把來這裡玩的大男孩當成是“羊”,賣弄姿色也好出錢也罷,目的就是找一個願意陪自已的大男孩愉快的玩耍,至於玩耍到什麼程度,那就全看自已交流了。
有些男的為了錢,也會在party結束的時候跟著某個女的走掉,這也是很正常的。
在梅姐的描述下,這些富婆真的是窮的就剩下錢的那種,她們的內心的滿足感通通來源於花錢,比如身邊的一個女的請自已的“男朋友”喝一瓶2000塊錢的酒,那麼過不了多久,肯定就有人要叫3000塊錢一瓶的。在這裡的大環境就是這樣的,所以大家也都習慣了。
我聽完梅姐的描述,她滿眼期待的看著我問道:“怎麼樣?要不要來姐這裡試試?錢是很容易賺得到的,就看你願不願意……”說到這,梅姐突然想起來什麼,額外加了一條說道:“忘記告訴你了,不管你參加的patry上是否賺到錢,隻要你來,姐這邊都會給你準備2000元的紅包一個,其實你可以試一試的,還記得上次那個田姐吧,她一直都想讓我約你,順便說一句,這個田姐是真的很有錢。”
自始至終,她都在說這個“田姐”,而我對這個女人隻有一個朦朧的印象,現在讓我想起她具體長什麼樣,我可能都想不起來,但見了麵,應該能認出來吧。
見我冇說話,梅姐換了一個話題,問道:“老弟,姐問你個事,你如實的說就行了,你覺得夜場裡麵的三陪小姐臟麼?你會看不起她們麼?”
夜場裡的三陪小姐?我搖頭說道:“不會,我不會看不起她們,如果不是被生活所迫,誰願意去從事這種職業呢?退一步講,當個小姐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不偷不搶不騙,用自已的身體賺錢而已,憑什麼去看不起她們呢?每個人有每個人對人生道路的選擇,任何一個人都應該有被尊重的權利。”
梅姐聽後微笑說道:“你能這麼想挺好,不瞞你說,姐在十年前也是乾這行的,高中畢業就來城裡打工,冇文憑冇學曆,乾啥都冇人要,最後隻能乾這個,姐和彆人冇什麼不同,同樣是用身體賺錢,隻不過有的人是用自已的頭腦,有的人是用自已的體力,乾這一行的就更直接了,直接用自已的身體,大家都是靠身體賺錢,有什麼不同呢?”
好吧,她竟然可以把事情這麼分析,我也是服氣了!端起麵前的酒杯把剩下的雞尾酒喝光了,放下杯子對梅姐說道:“我想出去打個電話,可以麼?”
“去吧。”梅姐一臉自信的看著我說道:“我在這等你。”
走出梅姐的酒吧,我給自已點了一根菸,夜晚的風有點涼,我撥通了雞窩的電話,但是他並冇有接,響了兩聲就給我掛斷了,這讓我莫名的有些心痛。他不肯原諒我,把我從他的生活中推了出來……我又撥通了梅姐的電話,告訴她我想先回家想一下,想好了再聯絡她。
梅姐倒是不急,讓我先好好琢磨,琢磨好了聯絡她就行。
我叼著煙沿著人行道往回走,經過小區附近那個公園的時候,看到曾經我唱歌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曾經和我一樣的少年,隻不過他是在那邊打手鼓唱歌,臉上寫滿了倔強。在他身邊,有另外一個年齡相仿的年輕人,他冇有手鼓,但是麵前卻放了幾個塑料桶,倒扣在地上,在最左側還有個破鑼,他竟然把這些當成了一套架子鼓,兩個人合夥在這裡演出。
聽眾寥寥可數,但是兩個人卻仍舊執著,這一幕我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已,我在這唱歌,雞窩幫我偷音響,一起在這裡期待林曉純的經過……
觸景傷情,我的眼眶有些微潤,從兜裡掏出了五十塊錢放在地上的盒子內,轉身走向了我們曾經住的地下室。這裡藏著我們最初的記憶,一起走過最難的歲月,現在生活不是好起來了麼?為什麼們卻走散了?我站在地下室曾經住的那個單間門口敲門,裡麵出現了一張陌生的臉,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他看了看我,發現自已並不認識我,而我的眼神也是有些木訥,以至於他認為我是找錯房間了,很不滿的瞪了我一眼,又把門關上了。摺扇關上的門,彷彿也關上了我和雞窩之間的聯絡。走出地下室回到家,發現雞窩還冇回來,我始終是放不下雞窩的,轉身重新走向工地,或許可以在那裡找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