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上絕路的雞窩
在工地,去的確見找到了雞窩,見到他的時候,他赤裸著上身,臉上滿是灰土,下身的牛仔褲更是臟的有些離譜,他被幾個工友圍著,我很想上前去幫忙,但根本冇有近身的機會,隻見雞窩在人群裡麵歇斯底裡的喊道:“你們都給我聽著,我姬沃說話算數,你們的工錢我一分都不會少給的,胖叔不回來,這錢你們就算在我的頭上,我說過五天之內肯定給你們個滿意的答覆,而我給你們最滿意的答覆,就是拿著錢給你們,你們跟著我也有個把月了,我就想問一句,我姬沃有什麼話是說到冇做到的麼?”
一個工友刁難他說道:“這可不一定啊,以前胖叔在,他給你錢,現在胖叔人都找不到了,怎麼搞?你在這扯著嗓子吼兩聲,就讓我們相信你?這未免有點太兒戲了吧?”
“就是……”另外一個工友說道:“我們也不是逼你怎麼樣,大家出來的打工的,不就是為了拿錢圖個安穩嘛,誰願意白忙乎一場呢?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
“我們知道你姬沃夠意思、夠朋友,但現在的情況已經和開始不同了,其他幾個人都說胖叔跑了,他們找不到人了,那我們這幾天的工錢怎麼辦啊?要不你給我們個準信,我們也就不在這耗著了,把前幾天我們乾活的錢結算了就行,10月8號以前的薪水結算就行了,這兩天的我們可以不要了,畢竟我們知道10月8號之前的薪水,胖叔是給了你的。”
雞窩憤恨的罵道:“他給我個屁了,他隻給到10月2號的,剩下的那幾天根本冇給。”
“什麼?”一個工友大聲喊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也想跑?”
“現在胖叔找不到了,你就說他給你錢到10月2號,可是節前他請大夥吃飯,當著所有人的麵說的,他已經把8號之前的錢都給你了,你彆想坑我們大家的錢,我們已經很仁慈了,也不為難你,你把錢結算到10.8號就行,在這之前的先給我們,我們也不和你計較這兩天的,體諒你!我們夠意思了吧。”
雞窩努力的解釋自已真的冇那麼多錢,但是這些工人哪肯相信?一定要雞窩拿錢出來,最後雞窩冇辦法了,跪在地上手指著天說道:“我雞窩對天發誓,我答應你們的錢,我一分不少的都拿出來,你們給我最後四天的時間,我一定拿著錢出來,如果拿不到錢,我出門就被車撞死……”
被車撞死!這麼毒的誓言他都說得出口,然而那些工友並不在乎這些,他們更在乎的是自已的錢,不知道是誰說風涼話,“發誓有用麼?還不是為了應付我們?你現在把錢拿出來,纔是真的幫我們,我們也不要這兩天的了,給結算到8號就行……”
我冇有勇氣再看下去,這些人完全是在把雞窩往絕路上逼,在金錢麵前,人性顯得那麼不堪一擊。雞窩能按時給他們發錢的時候,一個個把雞窩當成財神一樣供著,現在雞窩處在人生的低穀,在最難的時候,又是這些把他當財神爺供著的人發難,把雞窩逼上絕路。
我離開工地給梅姐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我想明白了,我需要錢,需要一大筆錢。
梅姐似乎早就預料到我會給她這樣的答案,在電話裡麵微笑說道:“那你過來吧,正好今天我這邊有個party,那個田姐也快到了,一會兒我給你做個引薦,重新認識一下,今晚你把她陪好就行了,姐向你保證,這個田姐要是開心了,你的收費不會少的。”
掛斷電話之後,我感覺自已好像把自已給賣了,為了錢!也是為了雞窩。
從工地到酒吧不算太遠,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再一次站在梅姐酒吧的門口,我有些不敢推開麵前的這道門,這道門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在我內心糾結的時候,兩個挺帥氣大男孩從我身邊經過直接走向酒吧裡麵,在他們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還在討論:“你冇睡過大街,根本不知道那種無助是多麼的可怕,趁著能靠身體賺錢的時候就彆閒著,在過幾年,你想陪這些富婆,人家都看不上你了。”
的確!冇有睡過大街根本不知道那種無助有多可怕!我是幸運的,在網吧遇見了雞窩纔沒有睡大街的機會……想到雞窩下跪發誓的瞬間,我便冇有那麼猶豫了,大步走向梅姐的酒吧。
梅姐已經在等我了,見麵之後簡單的說了幾句,告訴我今晚的party大概有十幾個金主參加,她口中的“金主”就是這些富婆。而我今晚隻要陪著這個田姐,讓她開心就行。介紹完這些,梅姐帶我去了酒吧走廊後的包廂,這裡和我上次來有了明顯的變化,麵積增加了一倍多,裝修的異常豪華,看似還是KTV包廂的風格,但是多了很多獨立的“水晶桌”。梅姐帶著我來到5號水晶桌邊,上麵放著一個牌子,寫著“預留”兩個字,梅姐安排我坐在這裡等一下,這個桌就是田姐預定的,估計人很快就到了。
我坐在這裡環視了一週,包間內有八九個女的,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身上佩戴各種名貴首飾,而這裡陪酒的大男孩竟然有二十多個,他們有的坐在某個女人的身邊,有的三三兩兩的坐在一邊閒聊,還有的端著酒杯,一臉媚笑的在四處走動,找機會給這些女人敬酒。
身處這樣的環境,才真正明白梅姐說的那些“規矩”。我坐在這裡也冇人搭理我,自已也鬨個清閒,差不多過了十幾分鐘,梅姐又進來了,這一次她帶著那個田姐一起來的,田姐進門衝著另外一個方向的幾個女人微笑揮手打招呼,很明顯她們是認識的。
梅姐直接把田姐帶到我身邊,她給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對我說道:“老弟來我再給你介紹一下,田姐!你見過的。”
我急忙起身,客氣的說道:“田姐你好,我叫楊晨,我們見過麵。”
她算是自來熟的那種女人,雙手握著我的右手笑著說道:“哎呀,真的是好久不見了,早就讓蔣梅幫我約你,一直都冇找到機會,今天姐出門的時候就聽到有喜鵲在頭上叫,果然,這好事就這麼來了。”
我真是服女人這張嘴了,真的是什麼都能說,我們在這邊寒暄了幾句,梅姐就說自已要去忙了,讓我們自已聊。
田姐叫住了她說道:“今天和老弟第一次見麵,怎麼也要表示一下,給我開個21年的禮炮。”說完之後她還象征性的征求我的意見,問道:“老弟這個酒怎麼樣?喝的慣麼?喝不慣我們再換其他的。”
我知道她說的21年的禮炮是指:皇家禮炮21年威土忌。這酒市麵上應該是接近兩千塊錢一瓶,在這裡消費,可能會更貴,我迴應說道:“謝謝田姐,我什麼酒都能喝。”
梅姐笑著對田姐說道:“田姐我和你說,楊晨唱歌特彆好,上次你也聽過他唱過吧,今天一定要讓楊晨好好唱幾首。”
說到這,田姐來了興致,對我說道:“梅姐都這麼說了,老弟你看要不隨便來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