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南方街道上的時候,要去適應這裡的生活方式,白天是一副死氣沉沉蕭條的樣子,到了夜晚,這裡是夢想嘉年華的聚集地。
擦肩而過的人一波接著一波。
有時候心底也會盪漾出來一種情愫,什麼時候纔可以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肩並肩的漫步在熱鬨的大街上?
每當想到這裡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抖動一下肩膀,覺得自己想入非非了,然後在裝作若無其事的在人潮人海中消失。
對於青春裡的那些手牽手的片段,自己好似也很期待能夠親身體會,但又覺得這不可能,把冷漠時常掛在臉上的女孩,怎麼能夠引起異性的注意!
但凡看到我那副麵孔都是逃之夭夭了,誰還願意厚著臉皮來搭訕,都是很明智的,性格溫和的女孩不管在那個工廠裡都是吃香的,招蜂引蝶般的引起異性的圍觀。
等到女孩看準一個異性來拍拖時,一群人便很有自知之明的解散。
那些異性在公平競爭敗下後,並不灰心,轉身再去尋找另外一個目標,我一直很清醒的判定,他們好似看上的不是真愛,而是陪玩排遣內心寂寞的人,不然為什麼之前對待一個人眼神裡充滿寵溺,轉身後開始對另外一個也這樣,柔情太過於氾濫,他們成為了我鄙視的對象。
不可否認的是要明白戀愛自由。
一群年齡相仿的人在一起工作,每天十二個小時的相處。
異性之間相互曖昧的萌芽開始在車間裡滋生,下班後並行與街道上的一致步伐,讓懵懂的萌芽開始嬌羞的生長,都是寂寞又感情處於空檔的年輕人,對待感情的時候也都做到了來者不拒。
從來冇有考慮過“負責任”這個詞的重量。反之在不負責任中來回的穿梭。
不會有什麼負擔,合則來不合則去。
我們常說的年輕就是好,或許就是這樣,看上了就開始約會逛街,看碟片,通宵泡網吧。
等到真正的開始談婚論嫁的時候,有的現出了原形,莫名其妙的消失。有的還真的情投意合誓死不分離。
所有的因素都拋開,把遠嫁這個新名詞擺在麵前的時候,隻要兩情相悅,其他的問題,比如遠嫁,家庭條件,距離這三大項也都瞬間克服。
在清醒世界的我看著他們的為愛而取捨的固執。搞不明白為什麼要選擇一個外地的伴侶?結果當時的疑問在六年後打臉打的生痛。
而我在一個自由的國度裡欣賞著他們的每天更新的劇本,在反轉後的分離和相聚中感受人間的最為真實的青春故事。
有的願意為愛而付出,果斷的去奔赴,有的用眼淚默認自己的不勇敢,雙人影變成形影單單的時候,心也是最彷徨無助的時候,揪心成為了日常,拿的起卻要好久才放下。
青春的迷人歲月裡,總是會因為一個人掉淚,會為一個人而傷悲。
遠嫁也成為了多少男男女女不可跨越的高山,好似做這一決定的都是女方,果斷付出了,等待的劇本不用猜測也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和雞飛狗跳的日子。
可是那時候這些條件都是角落裡的一個縮影,變得是毫不起眼,唯一放在眼前要麵對的是能不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如果不能該怎麼辦?
如果能了,要遠離二十幾年生活的地方,再去一個相對於陌生的地方,去適應生活,在陌生的語言環境下,去適應一切陌生的生活方式,這真的是需要勇氣。
旁人勸導的時候總是拿著最為明顯的話題來剖析,可是沉入愛的旋渦裡的人要的不是像唐僧一樣在身邊碎碎念,也不是岸邊一群人拋出的一根纜繩,要的是有一個人可以陪著跳下去的勇氣。
我一直覺得在遠嫁的故事中,男方是很有魅力的,他們用甜言蜜語哄著讓一個個女孩死心塌地的跟著去。
女孩每做出一個大決策,好似都有男孩在身後默默的指揮一樣,女孩則是用接近於拋棄了全世界唯獨不能拋棄男孩的想法,踏出了勇敢的一步。這真的是需要勇氣。
在那個人均生活水平不高的年代,所有的收入都是來自於在南方工廠的月薪。不能說是富裕,隻能說可以解決暫時的溫飽問題,稍微節約一點的人在異性身邊又不受歡迎,大手大腳後一年到頭又存不到好多錢。所以那時候出去務工的人生活並不富裕。
在不富裕為前提的條件下,能夠讓一個女孩放下一切,跨過千山萬水去奔赴陌生的地方,不知道是女孩被感情迷暈了方向還是男孩極其的走運。
年輕就是這樣,可以為一項重大的決策而下狠心,但這樣的狠心後期所收穫的怎麼樣,我們都已經無從知曉,好似冇有了下文,隻知道看到他們成對的離職後,多少人發出了感歎,也有多少人羨慕的不能自己。
而我一直冇有發表任何看法,好似我一直是處於一個冷靜的狀態,發生在身邊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不關乎我的何必去在意。
總之在這家工廠裡,每天都能聆聽到感情故事發生或大結局,對等的答案無非就是相守與分離。
工廠可以去促成一段姻緣,也可以去毀掉一段姻緣。冷眼旁觀的時候,也給自己了很多例子。
可以這樣做,不可以那樣做。
青春歲月裡少有的清醒讓我一直以單身的姿態穿行在時空隧道裡,有雨自己執傘,天氣變化做好加減衣的準備。
一個人的世界也是自由,從來冇有體會過彆人關注時送來的溫暖,已經習慣了做一個孤獨者,他們在風花雪月中所立下的海誓山盟與我無關,我隻是一個孤獨且清醒的年輕人,在大好的青春年華裡,眼睜睜的看著時間的損耗,不去強加乾預,也不想衝動的做出一些事情,不想讓以後用有限的時間來為後悔買單。
就這樣甚好。
孤獨的在自我的世界裡沉浸下去,好似也是一種美,但這種美又是一種蒼白無力的自辯。
在同一個時空交集,冥冥之中自有註定般,總是要進入這個畫卷,在裡麵留下自己或深或淺的腳印,緣分深的人相處的時間多一點,緣分淺的人或許是在來上班的第一天,擦肩而過後看到他們手中所拿著離職單走出車間,就是這樣的時空相遇,短短幾秒,卻是我要跨越千裡來經曆一下。
過後誰也不曾記起誰,一個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一個走進車間,被安排在一個空缺的位置上,認真聽著老員工的教導。一切是我的開始又是他們的結束。
遠嫁也在南下打工浪潮的洪流中,變為了家常便飯。
那些為愛勇敢離開的人也終成為了腦海中的一點清晰記憶,他們的勇敢,他們的堅持,也成為了那個年代裡的一抹亮光,照進了有裂痕的地方。
想問一問那些為愛而遠嫁的人兒,弱弱的問句,這些年,過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