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日子不會一成不變,總是會有一些畫麵不經意的出現在視線裡,如晴空萬裡突然出現的暴風雨,而手中的傘恰巧是保護自己的工具。
白天被黑夜替代,黑夜也會被白天驅趕,冇有所謂的輸與贏,黑夜白天都有自己的魅力,出來站一段時間的崗,到點了便休息。
工作中也是這樣,到點了下班,下班後休息。
在一個固有的模式裡過著最簡單的日子,不悲不喜中看著人來與離去。
有人瀟灑的給出背影,有人為此而溫暖停留。
閒暇時愜意的看天上的雲捲雲舒,漫無目的的在空曠的操場上漫步。我們都是同頻率的,彼此相望而無言。
這裡成為了自由的港灣,讓疲憊在此而休息。
像是被南方的熱風推進了這個港口,一番強製性的思想掙紮後換種身份來生存。人生中所有的快樂與知足都在這裡一件件的擁有。
生命中的曆程也在這裡錦上添花。
或許有人會嗤之以鼻,工廠裡的普工抒發出來這樣的心情?
但這確實也是不爭的事實,如果回頭去看過往的片段,那平淡的文字裡不知道夾雜了多少對人生的絕望,也就是在這裡,重新改變了人生的風向標,讓無助的自己燃起了對生活的希望,為此而停留是因為這裡有足夠的溫度融化那顆冰冷的心。
隔三差五的往家打電話,給父母彙報一下這裡的工作狀況,三妹說上幾句後便鬨著要結束話題,因為電話聊得太久,出去玩的時間便縮短,所以我在彙報工作情況的時候,衣角總是被三妹不停的拽著。
離開電話亭的時候,三妹開心的在人行道上奔跑,看到離我越來越遠的身影時,有一瞬間忍不住潸然淚下。
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唯唯諾諾的在舅媽家被指指點點,點頭哈腰的站著舅媽麵前被數落著,而現在的三妹與昔日的我做對比,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活。
三妹的人生裡應該不會遇到像舅媽那樣的人,如果真的遇上了,我想以三妹的脾氣,絕對會果斷的揹著包裹仗劍走天涯,此處不留我自有留我處。
三妹的人生信條裡夾帶著一個詞語便是“剛烈”,看不上的人和事,總是會懟上幾句,瞬間讓人啞口無言。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當初我要是像三妹這樣敢說敢做,興許我的人生不是這樣,不管走到哪裡都是與自卑同行,自卑延伸過來的定義便是低人一等。
可是每個人的天性不一樣,與生俱來的懦弱讓我會一直用這樣的方式生活,而三妹的大大咧咧,敢說敢做是我永遠也學不到的精髓。
兩人在一起偶爾還是有摩擦,有紛爭,三妹是過一會就忘記,我則是還要擺一下大姐的臭架子,相視一笑的時候,什麼都忘記了。
在三妹的軟磨硬纏下,帶著她走進了一家髮廊店,三妹給理髮師溝通著想要染的顏色,我在外麵靜候著,我不知道這樣做事後母親會不會責怪,但是三妹心心唸的,就成全吧。
兩人在一起本來就是綁在一起的螞蚱,那就由她吧。看著端坐在椅子上的三妹得意的表情,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她的無憂無慮是我少有的,小小年紀跟隨著我一起出來,從來冇有抱怨過工作上的苦與累,總是在下班後開心的走到我身邊,要求著出去逛街,而我搖頭否認後,三妹會拉起老鄉去追那個看了幾遍的韓劇。
不會難為我,也就是因為三妹如此乖巧,這次三妹的染髮要求我纔會同意。總覺得這麼小跟著出來闖蕩,吃苦受累從無怨言,這點要求還是儘量的滿足吧。
一個多小時的等待,讓我無聊的數著大街上的人數,當三妹站起來給理髮師道謝的時候,眼前出現的是一個頭頂紅太陽的三妹。
那誇張的顏色讓我頓時失語,目瞪口呆的看著三妹站在麵前,被她拐著胳膊離開的時候,我覺得腿都是軟的,走不動路了。從三妹臉上掛著的微笑不難看出,她對這個紅毛顏色很喜歡。而我顯然是很難接受。
看著三妹自信的在人潮中穿梭著,我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給蒙上。她在一個擺攤前停留,便是要消費的時候。
一件件小飾品收入囊中,再甩著頭髮往前麵找尋目標。而我的喜好是路邊那家賣雜誌的書攤,買上幾本後,周圍的景緻對我來說都是虛幻,再琳琅滿目的商品,對我來說已經冇有任何吸引力,三妹則是在魚與熊掌中糾結著選哪一個。
而我就像是三妹的提款機,她討價還價後,我來付款。回來的時候,把買回來的一串串的小飾品掛在床上。哼唱著小曲,幸福感就是這麼顯而易見。
我的幸福感來自於字裡行間的文字,三妹的幸福感就是這些所謂的小商品,兩人在不同的愛好裡過著最為平凡的日子,一半是辛苦的工作,一半是幸福的享受。
這也印證了一句話,生活本就是一半是水一半是火,在水深火熱中找尋活著的意義。累併兼具著快樂。
三妹的一顰一笑,總會讓我動容,那是我那個年紀裡從冇有過的,我那時候的世界中總是想著怎麼不被挨批就是萬事大吉了,微笑對於我來說太難,不會假裝出來的生硬。
三妹的開心時時刻刻影響著我。
看書乏累的時候,眼中會出現幻影,那個模樣像我又不是我,一番惆悵後不敢去看三妹了,我知道我已經分不清那是快樂的三妹還是五年前的自己。
三妹快樂的理由很簡單,食堂裡每週二的加餐,下班時間一到便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往食堂跑去,而我慵懶懶的走在後麵不爭不搶。
最後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三妹垂頭喪氣的說“先去的竟然是分的小雞腿,後來的竟然是大雞腿,真是不可思議,為什麼先到就不能得到最好的”話音剛落,我拿起飯盒中的雞腿放到了三妹的飯盒裡。
“吃吧,姐姐吃素”
“這怎麼好意思。每次你的都給我”三妹小聲的嘟囔著。
還是忍不住拿起那個大雞腿攥在手裡,看著我埋頭吃著飯盒裡麵的飯,三妹也不在假惺惺的推讓了,吧唧吧唧的開始吃起來了,一邊吃著一邊說著“真過癮,真過癮”
她讓單調的日子裡充滿著驚喜,我有時候感歎,這該不會是上天派來讓開心的天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