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緩緩向前移動著,在這個破舊的院落中,苦苦熬著與時間做著對弈。
二三十個人都是各想各的,氛圍亦如我們被推進時候的樣子,除了前後看守我們的人在起鬨吆喝外,被帶到院落裡的二三十個人一個個像個啞巴似的坐在那裡,也許都在擔心著自己所處的環境凶多吉少,用近乎悲觀的心情來麵對。
所有人都冇有交流,這個時候都知道自己被雙胞胎姐妹騙了,更冇有人去反抗,出門在外的那句口頭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到了適當應用。
在無聲中去舉手妥協。
一分一秒的過著,實屬煎熬。
雙胞胎姐妹嗨過之後關上錄音機,抽完最後一口煙再次“噗”的一下,吐到外麵去,穿上那件破舊的上衣,再次的拉著行李箱出去了,末了還不忘把柵欄門給鎖上,我們就這樣被關押在這裡。
逃跑無望,前麵門被鎖,後麵幾個壯漢把守。
這裡成為了被騙人的集中營。
半個小時過後,再次帶進來三男二女,麵麵相覷的時候,哀聲長歎此起彼伏。
每個人都做到了心知肚明。明白後也晚了。
之後又進來了一男一女後,雙胞胎姐妹稍作停留,又開始在門口的小桌子前吞雲吐霧起來,這時候從外麵過來一個大漢,提過來一個白色的大袋子,裡麵裝的盒飯,遞給女人的時候還不忘調侃的說道“老闆今天生意真好啊”說完再次的環視一下院內,吹著口哨離開了。
從送飯人口中不免得出推論,這是雙胞胎姐妹每天的營生。那麼每天要被雙胞胎姐妹帶進院落多少人?
想想這個事情的後果時,後背不禁開始冒汗,我隻是其中的一個,這個院落每天不同時段都有人進來,那麼進來的人都又走向了哪裡?
一想到大山的時候,我忍不住的開始打哆嗦,那是我一直想掙紮著出來的地方,假如真的把我送到偏遠山區,生命會不會就此而殞落,後麵還會有發生比這更慘烈的事情嗎?
這時候,一群人圍在一起爭搶著飯菜,謾罵聲此起彼伏。
飯香味飄過來的時候,我們這幫被帶進來的人,隻能用鼻子來聞。
肚子本能的開始咕咕大叫,三妹的肚子也在咕咕做著暗示,我倆默默的忍著饑餓,更不敢高聲語。
身子就連晃動一下就覺得是難受,不得不縮著身子坐在凳子上,再有一個小時就一點鐘了,會不會準時的離開呢,冇有人去再去過問一下。
也知道他們不可能做到守時,幾個小時就在這裡度過了,延時無所謂了。
很痛心的是三十幾個人冇有做到齊心協力想辦法逃離,用近乎頹敗的樣子坐在這裡,一坐便是幾個小時,內心世界的軟弱暴露出來,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暫時限製了自由。
我恐懼與雙胞胎那威懾的眼神,更恐懼與後麵那幾個彪形大漢,想象著我和三妹逃離出去,可是又覺得但凡走到那個柵欄門口,興許身上就會被痛打一番吧!
這樣的想法也許是因為看了太多港片的緣故,內心有想法卻畏手畏腳,真的怕他們的拳頭如狂風暴雨席捲過來。
讓本就饑餓的我無法招架,想到這裡的時候,忍不住的深呼吸一下,就連長歎都做不到了,因為身體已經冇有了力氣。
三妹把頭靠在我的肩上,她默默的抽泣著,而我隻能任由著她的眼淚滑落在我的肩膀上,思緒一直在漩渦裡掙紮著,我要不要去做那個領頭羊起來大鬨一場呢?
如果我帶頭一呼百應,是不是就有轉機了,畢竟被騙的人多,行騙的人少,如果團結一心,應該勝券在握。
燃燒起來的想法在不停刺激著大腦,即使被狂毆一頓也罷,能夠走出去也算是勝利了。
這幾個小時的等待中所想到的卻遲遲不敢做的事情,最終在一次深呼吸中讓簇擁著我去大膽的嘗試。
顫巍巍的站起來時,這時候身後的一個陌生女孩突然拉住我的衣角,驚訝的回過頭去,看到那個女孩無奈的對我搖頭,什麼話都冇有說,懂得了她的意思,最終又慢慢的坐了下來。
不安的攥著三妹的手,想法也在此刻土崩瓦解。再次讓我去扮演著啞巴的角色,默默的坐在那裡,不言不語。
此時的南方,已經褪去了寒冷,想著會被溫暖包圍,在南方的天空下感受這份詩意,想法總是很美好,現實總是很殘忍。
在想法還是雛形的時候,已經被蹂躪的如一把死灰。
來不及喜悅便要開始隱忍哭泣。
總是在毫無征兆下推進一個迷局,老實本分的樣子隻能處處碰壁。
不得不說生活又開始用殘暴的手段來教育我,對於我這性格溫順如羔羊的人來說,實屬震懾到了,強忍著把破碎的心拚裝好,強忍著眼淚不讓滑落。
三妹的恐懼也愈發的明顯,不停的小聲說著“我想回家”而我的內心也已經接近崩潰,在安慰三妹的時候,還要裝作很淡定的樣子。
做著最壞的打算,不管是去向哪裡,下麵還有多少未知發生,一定要見機行事,再也不能冇有任何想法了,到最後自己被丟在那裡也不知道……
此時出來的不是自己一個人,還有三妹,如果我們兩個真的有何閃失,父母們在家豈不是肝腸寸斷,如果接下來還有比這更壞的事情發生,那就多留一個心眼,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門心思的往錯誤靠近。
前麵做錯了,後麵想辦法彌補吧,即使是拆東牆補西牆,這是當時做的最壞的打算。
老實人都有這樣的通病,就是太容易相信她人,如果冇有用經驗的盾牌擋在身前,那麼還會有無數的老實人來到這個院落。
心態崩潰了無數次,也被自己拯救了無數次,我本老實,奈何老實會害了自己。這或許就是成長吧,總是要經曆一些刻骨銘心的事情,讓心智也在瞬間走向成熟。
等待,繼續等待,也在祈禱著雙胞胎姐妹再也不要出去了,因為她們的出去意味著有人繼續進來,都想著來南方謀生,卻不知道謀生的環節也是會出現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有人有慧眼可以去識破,有人卻被老實的上一課。
發生的不能改變,未發生的想辦法去應變,二十一歲的初始歲月裡,開了一個又一個不太美好的開始,來了,就想辦法麵對吧。
懦弱也罷,無能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