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亂想之人總是會用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來填補腦海裡的空白,為之填滿的時候,發現與自己的生活極其的不相符,用這種想法來左右心情,等同於在自我世界裡自我毀滅。
而我,在休息的時間段裡把日子充盈起來,幻想著美好的一切都會降臨到自己身邊,可是當雞兒調皮的在鞋麵上留下一坨分泌物的時候,也是把自己拉進現實的真實寫照。
自薦慚愧中低下頭去整理鞋麵,嘴巴裡控製不住的口吐芬芳。不解氣的時候,會忍不住的拿起地上的石子投向雞兒身上。瞬間,院落裡開始雞飛狗跳。
那一年的仲春,村裡的勞動力陸陸續續都出去了,學生們也早已經背起行囊回到了學校,村裡留守的年輕人隻有我和三妹。
每天與父母的麵對麵中,慚愧之感油然而生,這麼大了還在家裡待著無所事事,那種愧疚感在每每開飯的時候顯得是格外的濃烈。
父母們不說什麼,但是自己心裡不想這樣,想離開家,至於去向哪裡?冇有答案。
也會斜倚在門口出神的望著天空發呆,也會在喂牛的時候把草丟在地上,牛槽旁掙紮的牛兒,還有那響起的鈴鐺把我從惆悵中拉回,不得不尷尬的再次裝滿一筐乾草,倒進牛槽裡。
思緒總是會出神,想離開的時候偏偏選擇了挽留,圍著院子裡打發了一天又一天,外麵的世界無數次的夢裡出現。
對於未來很期待,顫巍巍的伸出雙臂想做個擁抱,可是等來的隻有些許寒冷的春風吹過臉麵。
千奇百怪的思緒又開始在腦海裡翻騰,想法太多實現的太少。
五年的社會經驗,收穫也是甚少,都是做著最為普通的工作,隻需要付出體力就可以換取廉價報酬的工種,這也恰恰適合我這種五大三粗的人,又不用去思考什麼,用著滿身的勁去做即可。
而我總是在裡麵充當著短期工,還冇有熟悉周遭一切呢便節外生枝,一次次的滿懷信心的來,一次次失望的離開。
我最終也成為了父母們口中常說的“乾啥啥不成”的代言人,也很想有所作為為自己爭口氣,為父母臉上增光,可是現實總是能遇上不堪,讓這種想法隻能在腦海裡盤旋,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推不出去。
從記事到現在,好似這樣的生活都不是我想經曆的,但是奈何總是被按著頭去服從,我從最開始的怨天尤人到默認,幾年的時間,把自己折磨成了一個懦弱者,委曲求全的生存著,她人的歡聲笑語在我認知裡猶如刺耳的針,灼痛了自己的聽覺。
心門也隨之關閉,留給我的空間便是狹隘又灰暗的角落。活成了自己也不願意接受的模樣,這種無奈也隻會在字裡行間去突顯出來,生活中還是不動聲色的去迎合,用卑微之心去麵對,在謹言慎行中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懂事的人。
我承認自己的虛偽,生活的磨礪讓我不得不認真的反思,這樣的禁錮到底要何時結束,離開的想法無時無刻的簇擁著我走出這個家門,可是走出後我該去向哪裡?這又是一個致命的問題。
真的感覺到自己處境是走投無路了,而家中的守候與等候都不是長久的,那應該怎麼去解決?答案冇有,可是問題卻壓得自己喘不過來氣。
心在家的時候嚮往著外麵,在外麵稍微的受一點苦的時候,又開始想念家中的院落,究竟是我吃不了生活的苦還是說苦在鍛鍊著我的意誌?
生活,到底還要經曆什麼?我想要一成不變的生活,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可以養活自己,有些許的零錢可以隨意花銷,就這樣就可以,看似簡單在我的身上永遠體現不了。
總是倔強的背起行囊,想著去仗劍走天涯,可是畫風一轉,又是坐上班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外麵註定留不住我那顆起起伏伏的心,可是家裡也不是自己長久要待的地方,怎麼辦?
我總是覺得我不夠努力,不夠吃苦耐勞,為什麼彆人可以在一個工廠一乾就是幾年,而我則是在幾年中換了無數個工作。
是心不夠平靜還是說自己難成大器?苦其心智,勞其筋骨,餓其體膚那種韌勁在自己身上完全冇有體現出來,所以結果也是在意料之中。還能說什麼呢?
我很想為自己解脫,可是又冇有合適的理由,隻能按照這散亂的局麵,繼續如履薄冰的向前。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在千篇一律的日子中,翹首以待,這樣的守株待兔生活,實際上已經是讓人感到窒息,絕望中還是有所期待。
每當家中的電話鈴響起,心也在那刻會被加速跳動,我幻想著是親戚們打來的電話,約我出去打工,無數次帶著希望去豎著耳朵聽,無數次失望著去草屋給牛兒拌草去。
這次,是不是長久的停留?問天問地,都是不語,在頹喪中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家裡的氛圍也在我們逐漸成年後便變了,父母們不再打罵我們了,更多的時候是和睦相處的畫麵,這讓逆來順受的我,或者是經常被打罵的我有點不適應。
這種不適應加重的時候,總想父母們罵一頓興許我的心情會放鬆一點,內心不繃得緊緊的,因為這樣讓自己都覺得呼吸困難,可是怎麼辦呢?那種場麵好似就那麼悄無聲息的消失。
想期待被罵被打的畫麵隻能在回憶裡找取了,父母們變了,變的我有點不習慣,在父母們粗暴的脾氣下長大,我已經適應了這種模式。
突然間的轉換,讓我一時間難以接受,如果父母們對我發泄一下,是不是他們心情就好點,至於自己的感受,不需要考慮的。
這樣的想法我一直在等待著成真,可是一直未能如願,我們的身子再也冇有父母們的巴掌印,臉上再也冇有父母們噴過來的唾沫星。
有所期待變為了無望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