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看似自由的矛盾體,一邊想忘記傷疤帶給自己的疼痛,一邊又不由自主的製造出來一個新傷疤,就比如我不停的揹著行李包出去找工作,隨後又不停的與工作說再見。
沉澱一些時日後,又會突然覺得冇有工作不行。
繼而再次單槍匹馬的投身到社會的洪流中,再次去製造傷疤,之前的痛依然在身,隨之而來的痛又疊加。
有了工作必定會帶來這樣或那樣的痛。能忍則能乾出一番大事業,不能忍則如我這幾年的漂泊,不停的揹著行李來往於家與某某地的路上。
失敗:好似是貼在身上的新標簽,很醒目,又很難去除,也由開始的不習慣到後麵的坦然接受,隻是失敗這個詞貼在身上時,再也不敢去村子裡晃悠了,因為生怕自己成為村裡人當麵嘲笑的對象。
看似美好的年紀裡,其實內心世界一直在孤單中,灰暗中度過。
總是用一聲聲歎息與窗外的明月對峙,我的多愁善感也在初入社會的那些年裡愈發的嚴重,可是冇有解決的辦法,隻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與夜空上的發光體做個正麵的凝視,獨寐寤言,著實心痛。
年前溫州之行的驚悚與狼狽已成為了過往,年後的市區尷尬之旅也過去了,那份看似誘人的工作彆人也接盤了,而我又回到了原點。
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總覺得還在眼前晃動,實則已經成為了不可回去的昨天。
所經曆的都在人生的軌跡上做了特彆標註,回不去的往事中,它們總是那麼的醒目,我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靠近還是因為它們太過於刻骨銘心。
總之這些事情是人生年華裡一朵朵冇有開放便凋謝的花,它們做到了“寧可枝頭抱香死”的決絕,而我則是無能為力的長歎。
心比天高的命啊,不甘心平凡,又不得不在平凡中被蹂躪,最後形如槁木,心如死灰。
人生的敗筆皆在身上體現。
白天在院中轉悠,或者平房上觀看四周,夜晚在輾轉反側的硬板床上獨寐寤宿。
日子如流水般的往前,日子看似重複,實則上是昨日之日不可留了,隻是還冇有意識到這一點,總覺得一天就這麼過去了,多年後回憶的時候,是多麼的懊惱,一天就這麼平淡無奇的被我揮霍。
而我自認為手中攥滿了開往明天厚厚一遝的車票,實際上都是有數的,浪費掉一張,手中的車票便悄無聲息的少一張,一天看不出來,兩天看不出來,很多天後,手中已經所剩無幾的時候,人崩潰了。
我也會在一次次的失敗後深思,能夠明顯的認知到問題的原因所在,那就是所受的教育問題有限,畢竟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那是我的嚮往,奈何學曆的問題讓我不得不在最苦最累的底層去賺取那微薄的薪水。
最後覺得那份薪水太過於寒酸,一次次在磨礪中不得不選擇了放棄,或者出現這樣、那樣的不開心的工作氛圍,不得不選擇放棄。
但這樣的放棄意味著又要開始從原點出發,來回的折騰中,美好的年華就這麼失去了,最後得到什麼?
回想一下,好似還真的冇有什麼,年齡的增長?好似隻有這一項。
天南海北至少闖蕩了幾個地方,一無所獲的自己,好意思去說走過的地方嗎?
感覺自己猶如西天取經路上的妖精,總是不走運的遇上孫悟空,活生生的被打出了原形,逃不掉掙不脫。
生活再次給我出了難題,接下來的日子我不知道要怎麼過了,對於出去打工,我冇有任何靠山與資訊來源,想來想去還是把希望寄托在父母身上,依靠他們打聽到的訊息,來確定找人帶我們出去。
二十多歲了,還像個巨嬰一樣等待著父母的照顧與安排,那時候,愧疚滿地,找不出合適的形容詞,來描述內心的荒蕪與苦楚了。
我一直用祥林嫂的思維來看待麵前的一切,有時候會為自己辯解,不是我吃不了苦,而是工作中遇到的不開心。
總覺得是生活辜負了我,卻不知道我不停的換工作,換來換去,周遭的人在不停的變化著,可是與她們的磨合卻從來冇有停止過,不能讓她們按照自己的思維去相處。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所有人都在堅持著自己想法的時候,矛盾就產生了,積攢到一定程度上,爆發的那一刻,就等同於撕破了臉皮來對弈。
很難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也很難去理解她人為什麼要這樣?
與人相處的技巧中,我要學的還有很多,所以事後諸葛亮的做法我一直在做,可是冇有時光倒回,也冇有給我改錯的機會。
等同於在寫一張不能有任何更改的卷子,謹慎填寫與隨意選擇結局是不一樣的,因為當答案寫在紙張上的時候,已經冇有改過的機會了。
過後醒悟應該如何如何填寫,為時已晚,隻能為自己當初的不理智自責。
錯過的連懺悔的時間都不給予,隻能錯著接受,錯著繼續下去。
在人潮的洪流中被捲進下一個未知的地方,內心的恐懼與驚恐都在被捲進的時候放棄了掙紮。
窒息般的被丟棄在一個未知的地方。那裡即將又是一個新的開始,而這開始意味著又是一張不會作答的試卷。隻能憑靠著運氣試著去選擇。那一刻絕望也開始為之附身。
這就是生活,有點喪,有點悲涼,孤單的行走在一個人生軌道上,冇有把酒當歌的灑脫,更冇有紅塵作伴的那個場景。總記得,孑然一身的行走的時候,看著著實心酸。
路在腳下,時間還在緩緩的向前,日子還是一成不變,在家待的那些日子,繼續在腦海裡胡亂的想著,想著,美好都在腦海裡一遍遍重演,現實總是有一地雞毛和一地的雞糞等待著我去處理,幻想總是美好,現實總是讓人清醒。
獨來獨往的日子裡,心海如太平洋那般寬闊,而現實則是在巴掌大的院中不停的晃動,偶爾打掃一下衛生,從清晨到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