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曆程中會有一些意外發生,有些時候明明已經做好準備了,但是總是會出現一個小插曲,措手不及的時候,才知道,生活也是懂幽默的,它會適當的給你開玩笑。
而我生性古板的人,顯然是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不適應。
那晚,在迷迷糊糊中睡下,又無數次的從吵鬨中醒來,躺在冰冷的板床上數著從門口走來過去的人兒,稍微有點睡意想要閉上眼睛睡去的時候。
外麵的大動靜又把自己從疲憊中拉起,不得不再次豎起耳朵,去聆聽著外麵的嘈雜的世界。
天矇矇亮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在窗戶外麵走路散步了,迷濛著雙眼看到一隻隻大腳在窗戶邊踩過來踩過去的,下意識的起來了,本來想打開燈,但是又怕窗戶發出的光亮驚擾到外麵那波散步的人,想想還是算了,自己悄悄的摸索著把衣服穿好,在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中,我本能的用手捂著嘴巴,生怕聲音擴大出來,驚擾到同樣冇有防備的路人。
他們肯定不知道在一個黑暗的閉塞的房間裡,竟然還住著一位女生。靜靜的斜倚在床上,我在等外麵光亮再亮一點,就出去,現在則是把眼睛死死的看著那扇通往外界的小窗戶,什麼時候出去在於它的亮度夠大。
在那個資訊不發達的年代,冇有手機,冇有手錶。硬是把一個黑夜熬走,我不知道自己經曆的過程是不是叫做漫長。
地下室的門不停的被打開關上,摩托車在地下室便開始發出轟鳴的聲音,自行車的鈴鐺聲也是響個不停,女人們高跟鞋的聲音也是把這冰冷的水泥地踩出悅耳的聲音。當咳嗽聲過後,“噗”的一聲,一口痰便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
即使與外麵有一門之隔,但是他們的每個動作我都悉數清楚。這個早上,註定再一次的被這些嘈雜的聲音洗滌一下耳朵。
而我在等待著聲音逐漸消失,地下室冇有動靜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出去了。手裡麵還拿著一條毛巾,牙膏,牙刷。
我在找趙阿姨說的那個公共廁所,把我的洗漱問題解決了。
當冰冷的水濕潤著手的時候,寒毛立馬的豎了起來,屏住呼吸咬著牙,把手伸了過去,把乾毛巾濕了一下,在臉上胡亂的擦著。那個早上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麼是透心涼。
走出公共衛生間的時候,抬頭瞄了一眼在對麵的那個小飯店。門已經被打開了,裡麵有幾個人在忙碌著,而我想都冇有想,直接向小飯店走去。走近去看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我大吃一驚,趙叔和趙阿姨兩人相互攙扶著,小楊也在一邊無助的看著。
周圍商鋪的人也都投過來異樣的目光,看著店內幾個體格健壯的男子粗魯的往外麵搬運桌子椅子。等到他們開著車揚長而去的時候,再看向店內,空空一片。
這是怎麼了?
看著趙阿姨精緻的妝容被淚水沖洗後的窘樣,看不清事情原因的我默默的在一邊站立著。
明天就要開業了,今天所有的東西被托運走,並且趙叔和趙阿姨都冇有反抗,也冇有報警,這是為什麼呢?帶著不解在寒風中站立著。而我不知道要怎麼去進一步的與趙阿姨打招呼了。隻是那麼默默的站立著。
這時候趙阿姨扭過頭來,哽咽的對著我說“小張啊,店裡電話冇有被撤走,你給家裡打個電話吧,店裡有事需要整改一下,過些日子搞好了再給你聯絡,你再來好不好。”
還冇有開業就失業,本來自己還在想著怎麼去婉言拒絕這個工作,這會工作自然就捨棄我,有點意想不到,但還是聽話的走到飯店內,顫巍巍的撥出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告訴了自己要回去的事情。電話裡麵冇有多說,隻是告訴了母親這裡還要過些日子再開業,目前冇活乾,先回來。
接下來這僵硬的局麵,不知道怎麼來麵對了。這裡註定與自己冇有緣分,也不會碰撞出什麼火花來,隻能是來了就走的地方,也冇有什麼好留戀的。看著趙阿姨慢悠悠的蹲下身子去撿地上的紙屑,我趕緊走上前去,輕聲的說句“我來吧”
趙叔在唉聲歎氣著,趙阿姨以淚洗麵,小楊則是無事般的在門前走來走去,隻有我找到了一些事情乾,至少站在那裡的時候,顯得不那麼拘謹。把店裡的垃圾清掃一遍後,提著垃圾桶往外麵倒去。
走到那群觀望的人群中時,聽到一位阿姨在旁邊八卦“破壞彆人家庭,還明目張膽的開飯店,原配能嚥下這口氣嗎?這要是我把她臉撕破,還讓她以老闆娘的姿態在那裡上躥下跳,東西搬走算是小事了,人品問題,人家又冇有離婚,在彆人的婚姻裡插足,這說出去還不是被彆人戳脊梁骨,我看一切都是罪有應得”
一陣風颳過,背後發涼,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我知道麵前的兩個人我也要重新去認識了。
顯然今天早上的事情是有預謀的,這件事的主謀者不是彆人,而是趙叔還冇有離婚的老婆,而麵前這位趙阿姨,顯然是以第三者的身份出現的。
他們這樣的舉動惹惱了原配,所以纔會眼睜睜的看著店內的東西被一幫人搬運走,他們矗立在旁邊不加阻攔,顯然是知道理虧。
事情總是這樣,給人意想不到的轉折點,前邊還想著能夠在大城市裡留下自己的身影,結果會因為一些意外的事件被迫停止,看到的時候隻能用驚訝來形容。
這裡,最終還是容不下我那瘦弱的身影,還是怎麼來怎麼回去,搭車路線也知道了,隻是這一切在回想起來的時候,感覺有些荒誕,還冇有做好準備便要灰頭土臉的離開。
二十一歲的那一年春天,起了一個不太好的開端,下麵的路怎麼走下去,我不知道了,隻想著再待下去三個小時,中午的時候開往家的那趟班車要從飯店門口經過,在這裡搭車,離開這個給我不太美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