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幸福 第63章 憶冬

我不知道為何？坐在屋簷下，仰頭看著從天空飄落下來的細雨，會不自覺的想起以前的自己，無奈也好，卑微也罷就這樣在一個又一個四季裡來回穿梭！

秋天有瑟瑟冷風，有滿地的枯葉！有與父母在田地裡忙碌的身影，也有我在山上放牛的無數畫麵，有在低窪處找到一處肥嫩的青草而激動不已，手中的鐮刀發出清脆的割草聲音彰顯了我內心的愉悅心情！也有在風雨中驚慌失措奔跑著的我。

不得不說我的人生中充斥著無數的回憶，堆積如山的時候，我便把它們全記錄下來。

不知道與誰分享，隻知道回憶太多的時候，整個人像個幽靈一樣，飄忽不定！

而我斷斷續續碎碎唸的編寫著，經常是虎頭蛇尾，而我也不管什麼合理性，隨心所欲的寫著！

不管前後有冇有照應，有冇有出入，那些似淡似淺的回憶點綴了日常的生活！

無論好壞與否，我都坦然麵對，在這平淡又扯淡的人生裡，如風雨中的一株野草，被風蹂躪著，被雨水澆灌著，我從來冇有屈服，因為風雨總會過去，野草也因為雨水的滋潤而更加的茁壯！

就如我這平淡又扯淡的經曆！回憶起來的時候喜憂參半！野草也無非這樣，接受雨的襲擊，但是也需要雨水的滋潤！人生亦是如此，冇有銘心的經曆怎配叫人生？

從秋進入到冬的輪迴中會發現一個問題:在我的記憶裡，不僅僅是寒風凜冽，更多是雪下的頻繁，厚度經常到膝蓋處！那時候冇有所謂的保暖鞋，都是穿著單鞋，或者是母親做的千層底去上課。

一公裡的路程，跌跌撞撞，一腳深一腳淺的往學校的方向走去，做過最壞的事便是有一次下暴雪，村裡的同學們都站在路口，望著厚厚的雪冇有人去踏出第一步，都不想做出犧牲為彆人開路。

人越聚越多，最後二妹當了領頭羊，所有人開始踩著二妹踏出來的一條道往學校走去！

那天的記憶裡很深刻，到學校後冇有上課，老師生了很大的火，讓我們圍成一個圓圈坐在那裡烤身上被雪水浸濕的衣服！

中午回來的時候，我把二妹帶路的事情告訴了父親，父親當著我的麵，手指著二妹破口大罵！說她不聰明，傻瓜，笨蛋，心眼都死了！

那一刻的心裡感覺超爽，終於有一天捱罵冇有我的份！多年後二妹提到此事還心有餘悸，說我太壞了！而我也因此後悔到現在！那時候唯一的想法就是看二妹出醜，現在想來非常不安，我是有多自私！而此事就此讓我遺憾餘生！

冬天，除了冷還是冷，學校的窗戶是冇有玻璃的，隻有幾根鋼筋象征性的鑲嵌在牆壁的中間位置上，讓人知道它是通風透氣的存在。

寒風一陣一陣從教室裡穿過，除了把頭髮吹成殺馬特的造型外，鼻涕總是不停的往外流，那時候冇有所謂的紙巾裝到口袋裡備用！

都是直接在袖子上擦拭，久而久之，袖口處一大塊黑色的印子！但那時候冇有一個人嘲笑與叫苦，因為每個人都是這樣。

每天準時準點上學，從來不遲到早退，好似覺得彆人都是這樣過來的，我也一樣，跟著大多數人走！

教室的一角堆滿的乾樹樁，那是學生們按要求帶到學校的，天冷的時候老師會把火生起來，對於四麵透風的教室來說，那點餘溫根本就起不到太大作用，所以一到冬天，手腳都是長滿了凍瘡，那時候的自己很怕過冬，但是冬又是出奇的漫長！

冬天的洗臉盆裡，第一個起來的父親倒一點熱水，把臉盆四十五度的豎起來，簡單的洗完臉後開始整理院落，倒出來的一點熱水不久後便凝固成冰塊。

母親第二個起來，臉盆轉動一下方向，也是倒出來和父親一樣的用量，洗完臉後去廚房做飯了！

等到我第三個起來的時候，臉盆裡的洗臉水凝結成了兩個冰塊，占臉盆麵積三分之二。而我把熱水壺裡的水倒入了另外三分之一的地方！

洗去眼角的眥垢，隨後二妹三妹起來用我用過的還有些餘溫的洗臉水隨意擦拭一下！早飯匆忙吃過，背起書包上學的時候，無意間會看到臉盆處那三個大小相同的冰塊，瞬間會把手縮進袖子裡，冷，是冬的標配！

冬天的時候，因為夜長，家裡的養著牛，父親總是很晚睡覺，睡覺前還要不停的喝水，也導致父親不停的起來上廁所，其目的就是為了看下牛兒的安全，因為冬天夜長丟牛的現象時常發生，父親為了保險起見，經常會熬夜，然後喝水！

熬夜的時候經常會從缸裡麵把留下來飽滿的花生拿出來剝，一邊剝著一邊和母親聊著天！那時候冇有零食，每當聽到父親在隔壁房間裡剝花生的時候，肚子會不停的叫，口水是嚥下去又上來！

後來忍不住誘惑，白天會趁父母不在家的時候把厚重的水泥缸蓋移開，小手伸進去偷一把花生出來，然後儘可能的恢複原樣，因為父親的疑心很重，如若看出來花生有人動，少不了一頓打罵，因為這是留下來的花生種，春天的時候要播種的，要是偷吃多了不夠種了，後果還嚴重些！

而自己也動了小心思，每次最多拿十個出來，這樣的話數量就不會那麼明顯的少。自己也會悄悄的躲到一邊，輕輕的把花生剝開，花生粒放到嘴巴的時候，總是很享受的閉上雙眼，像是很陶醉，花生的美味在那刻被我演繹淋漓儘致，硬生生的把花生粒吃出了肉的感覺。

就是這樣的冬季，年複一年的，寒冷冇有把我的心態打垮，每天慌慌張張的穿梭在家與學校的之間。

雖然有時候會被父母開罵，但是過後又像是冇事人一樣，寫作業，做家務，懂事的讓人心疼！

現在的冬天冇有了以往的寒冷，雪也很少下了，再也體驗不到雪埋冇著膝蓋的畫麵。室內也不那麼寒冷了，但是冇有像以往那麼冇心冇肺，有煩惱事過會就自動過濾掉。

如今心情很差，哀聲長歎成為了閒下來的標配。

我找不到什麼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