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不幸福 第62章 乾活

秋，陰雨纏綿的時候，隻能坐在屋簷下找事情做！從懂事起我就做到了眼裡有活，這也是在這樣的家庭氛圍內的客觀生存法則。

晴天的時候便開始在田地裡忙碌。經常在父母身邊打下手，力所能及的發揮自己個子大有力氣的特點！

是的，冇錯，我在察言觀色中成長！

懂事的我在八歲那年學會了做飯，自己學會劈柴，或者找些玉米杆來燒火做飯，用木柴燒火就好說一些，耐燒，經常把火生起來基本上就不需要怎麼管了！隻需要隔幾分鐘去攪一下鍋，免得飯做糊了。

如果用玉米杆來做飯的時候，就顯得格外忙碌，攪鍋的時候，火便瞬間滅了，還要重新點燃。

把頭伸著對準鍋灶，憋著一股氣對著未燃著的玉米杆吹氣，頓時菸灰四散，頭髮上，臉上，落下了很多菸灰！

手忙腳亂那是常事，用手撩下頭髮，不經意間摸下臉，試圖來掩飾剛剛的窘迫。等到做完飯去擦洗臉上的汗時，臉早就花了！

自從會做飯後，感覺到早上過得很充實，經常忙碌的上躥下跳，而我那兩個妹妹們，永遠是在和周公聊著天，冇完冇了！

非要等到父母從地裡回來，她們約會談話纔會告一段落！

我那時候很羨慕她們，為什麼同樣一個屋簷下，她們可以過的那麼舒坦，而我卻是在廚房裡忙的焦頭爛額！

命運不公，好似很早便在心裡種下，隨著日子的變化逐漸生根發芽！我學會了看透不說透！父母們都睜隻眼閉隻眼，我即使惱怒的跳起來，也冇人站在我這邊！就這樣學會了低頭接受事實並保持沉默！

學著和麪壓麪條，最初動手的時候，經常和出來的麵乾溼不均，導致在手動壓麵機上壓出來的是縮成一團的麪疙瘩！也許是熟能生巧，一次次的失敗讓自己總結出了經驗，後來，壓出來的麪條得到了父母們的誇讚。

這對於語言上極其吝嗇表達的父母們，實在很難得，我因為這樣的讚美而開心許久，再次壓麪條的時候，下定決心要比上次更好！得到誇讚的孩子永遠是最有信心的！我也不例外！

十幾歲的時候經常上山割草，會把攜帶的一個大大的草筐裝滿，然後用力的舉起來，放到肩膀上，就那麼扛回去。

我在想，如果當時有設備記錄下來的話，那絕對看上去很心酸，一個小小的身軀，扛著那麼大的一個草筐，健步如飛的往家走去，不知道累，不知道辛苦！

與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經常會聽到他們的嘖嘖稱讚，那刻，臉蛋緋紅，伸著脖子往前麵走，汗水早已經把身上的衣服浸濕，草筐與肩部貼合的地方，早就被磨得紅腫！還經常疼痛！

後來同村人告訴我，用不穿的厚衣服墊在肩部會好些，這樣背草筐肩膀不疼！而我聽話照做！用後效果確實好了很多！

農忙的時候經常是自告奮勇的承擔起去山上放牛的任務，因為這樣可以單獨的做一件事情。管好牛兒吃飽就行了。

如果跟著父母在地裡忙碌，那就要一邊乾活一邊還要學會察言觀色。

相比之下，我情願去山上放牛，因為會當淩絕頂的時候，內心也會有短暫的舒暢。

會學著父親像模像樣的拿著牛鞭揮舞著，一會甩一下，“啪”的一聲刺耳聲響發出，牛兒便老老實實的低著頭在山坡上吃草。

但時間一長，牛兒的肚子也填飽了，便開始了撒歡到處跑，經常一頭牛帶頭，其餘的便跟著起鬨，一群牛兒開始在山坡上來回的奔跑。

經常是這個山頭還冇有待一會兒，馬上又一起跑到另外個山頭。我跟小夥伴們四個方位堵截牛兒的去路，再次把牛兒趕到一起，對於特彆不老實的牛兒，乾脆把牛角上麵盤好的繩子解開，把它拴在一個粗壯的樹上，讓它在樹周圍吃草。算是變相的懲罰吧。

這樣冇有帶頭的牛兒起鬨，其它的牛兒開始規規矩矩的甩著尾巴低著頭啃著山坡上的吃草。

追趕的過程會因為翻山越嶺，經常被一些帶刺的樹木所刺傷。摔跤跌倒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在堵截到牛兒之後，體力消耗太大氣喘籲籲的時候，最後的一點倔強體現在那兩行清淚上！緩緩氣再倔強的抹掉，再次的與對麵山坡上的夥伴們呼喊狂叫！剛纔的委屈早已在那一聲聲呼喊中而釋放了出去！

艱澀的回憶裡，似乎都是些不太美好的畫麵，有時候會固執的不想承認早期的人生軌跡！

當這些不爭的事實鐫刻在腦海裡的時候，怎麼去否認辯解，啞口無言便是最不願直視的答案！就是沿著這樣的軌跡，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二十歲，在二十歲的飄搖的歲月裡，好似前麵生活的不怎麼樣，現在依然還是！

人生很平淡，很普通！

即使回憶起來嘴角總是澀澀的苦笑，但是這樣的回憶獨此一份！我便陰差陽錯的擁有了！

腦海中也曾經有無數次的幻想，關於人生的逆襲！等到所有人都光鮮亮麗的從身邊走過的時候，卻發現小醜是自己！

命不好改變，也不好更改！

所以纔有了唯命是從，聽天由命，福淺命薄，命裡註定，等等關於命的詞語！

我一直覺得帶命字的詞語都不太討喜，總是用悲觀消極的態度來對命的見解，但我真正的忽略了，除了我腦海裡經常出現的這些詞語。

還有自命不凡，就這單純的四個字，我卻不能去認真的領悟！以至於總是用所熟知的命的詞語，像緊箍咒一樣戴在頭上，卻不知道是自己給自己製造咒語！

兒時的畫麵依然很頻繁的出現在腦海裡，告訴我那遙遠的過去！太多太多的回憶，記載了太多關於過去的點點滴滴！我試著去整理分類，卻發現隻能歸為一體！那就是苦澀！

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去觸摸，生怕一不小心，回憶掉了一地，和腳下的泥土混為一體，就此成為模糊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