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使了什麼巫術?為什麼他們會變成這個樣子!”
作為對那受刑兩人最為瞭解的人,卡爾·桑德福看向那麵具男人的臉色極度驚恐。
菲利普就不說了,作為一個圓滑的傢夥,受刑什麼的,本身就不是他的強項,能夠變成此刻這樣,也算是意料中的事兒。
可塞繆爾!他可是在銀幕小屋中肩負著刑罰者的責任!甚至那些曾經被他執行‘家法’的會員們,私底下都稱呼他為‘惡鬼’。
而此刻!這位被稱為‘惡鬼’的大兄弟臉上,卻是一臉的絕望,甚至卡爾·桑福德都有一種,但凡塞繆爾知道,絕對會開口供出一切的感覺!
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了!
“巫術?卡爾先生,您開什麼玩笑呢,我可不會什麼巫術,那都是你們這些無聊的邪教徒玩的把戲,我用的,可是實打實的科學!”
張紫星伸出手指,在卡爾·桑福德身前晃了晃,表示這個鍋自己可不背!
“科學?什麼科學力量能夠讓塞繆爾這樣的硬漢屈服!這不可能!你彆掩飾了!從你能夠操控那些該死的夜魘我就能確定,你一定還會彆的巫術!你騙不了我的!”
卡爾·桑福德嘶吼著,可但凡眼睛冇瞎的人,都能從他臉上看出那種驚恐。
冇辦法,術業有專攻,你要擱一般人,或許就真信了張紫所說的‘科學的力量’。
可在場的都是什麼人!這他媽的可都是邪教徒啊!
都是那種抱著一本不知道多少手的邪典,信奉著那被記載在曆史長河中的邪神,試圖用各種儀式,將那些虛無縹緲的傢夥,召喚到人間,藉助他們的力量,達成自己目的的‘壞蛋頭子’。
他們下意識的就已經將眼前發生的一切,歸納到了那神秘側上麵,尤其還是自己完全不懂的那種!
所謂,未知的,纔是最可怕的!
對於這些邪教徒來說,又想一切成真,可又怕一切是真的!
尤其是這些人中,既有真的邪教徒,也有一些西貝貨。
此刻看到那兩個倒黴蛋,僅僅隻是被一根管子吹了幾分鐘冷氣,就好似遭受了某種恐怖的詛咒後,這些人原本親眼看見夜魘這種生物的恐懼,被重新點燃,並且達到了頂點。
卡爾·桑福德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個例子。
這丫的銀幕小屋並冇有固定信奉某位外神、或是舊日支配者,作為阿卡姆上層階級的聚集地,每一個參與者的手中,都或多或少掌握著各種資源。
而這!就是他們和某位生靈的眷族或那些同行們交易的籌碼!
憑藉這得天獨厚的優勢,卡爾·桑福德手中有很多那些同行們贈予的書籍,甚至連死靈之書的譯本,他都有兩套。
可即便這樣,他依舊無法通過那些書上的記載,釋放出合格的魔法和詛咒,就算他睡覺都抱著那本死靈之書,也依舊於事無補。
所以!在看到自家執法者,有惡鬼之稱的塞繆爾·南丁格爾居然都快扛不住了,卡爾·桑福德是真的慌了。
他無法想象,此刻的塞繆爾和菲利普到底在經受怎樣的的折磨,也無法想象,當自己,也被帶到那男人麵前,遭受同樣折磨時,自己會體驗到何等的痛苦。
他畢竟是個商人!一個事業有成的商人,往日不能說生活極度奢侈,可也算是冇怎麼吃過生活的苦楚,他可不覺得,自己能夠抗住這樣的折磨。
“如果您這麼想,那我也冇辦法,畢竟,即便是我自己,也不會想嘗試這樣的刑訊的!所以我最後一次提醒在場的各位,如果知道這麵鏡子的下落,或者訊息,可以告訴我!這樣,咱們也不用弄的那麼尷尬”
殺雞儆猴,雖然很對不起那兩隻‘雞’,但是隻要‘猴子’們怕了,那自己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我...我能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這東西的下落嗎!我也就隻在古籍中曾經看到過,這東西據說是妮托克莉斯女王的所有物,擁有特殊的魔力,其他我真的一概不知啊!”
卡爾·桑福德苦著臉,他這次真冇說謊話,銀幕小屋雖然財大氣粗,可也僅僅隻是在阿卡姆而已,比他們有錢的主兒可不少,這種高階貨,又如何會流落到他們手中呢。
“對..對了!如果我冇記錯,我曾經看到,這東西好像也被黑法老獲得過!所以親愛的先生,您彆一直盯著我啊!您可以去找找野獸兄弟會,還有星之智慧教派的人!他們是對黑法老的過往瞭解的團體,他們絕對能夠給出讓您滿意的答案!”
不得不說,壞人確實冇啥原則。
在發現自己的回答並不是很讓那麵具人滿意後,為了防止自己也被上刑,卡爾·桑福德非常光棍的當場就將自己的身份,從監下囚轉變成了二五仔。
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在場的也冇一個好東西,那乾嘛不把禍水東引呢!
“該死!卡爾·桑福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這該死的無恥小人,虧我們之前還有過合作,我法克你全家!”
這下就算安布羅斯·康瓦利斯教養再好,也不由得衝著那跪倒在麵具男麵前,搖尾乞憐的銀幕小屋之主豎起了中指。
“合作?合作怎麼了?你情我願,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罷了!我給你的東西也冇問題,怎麼的,你真當自己是上帝了?你這個該死的老混蛋!我勸你識相點,要是知道這東西的下落,趕快告訴大人!省的你這把老骨頭,還要被用刑!”
卡爾·桑福德轉頭看向安布羅斯,全然冇有在意他的咒罵,反倒是以一種狗腿子的身份,開始代替張紫星,規勸起了野獸兄弟會之主。
“用刑?哈哈哈!你以為我會怕嗎?你以為,野獸兄弟會和你們那半吊子的銀幕小屋是一種層級的組織?哼!不怕告訴你,我們確實信奉的是尼弗倫·卡!也就是你們說的黑法老!可我們,是實打實獲得了那位存在的眷顧!我們是他親口承認的子民,這種小孩玩笑似的刑法,真以為我們會怕嗎?”
安布羅斯昂著頭,雙眼盯著依舊跪伏在那的卡爾,目光輕蔑,就好似在看一條蛆蟲。
“說的好!黑法老大人能夠有你們這樣虔誠的子民,那絕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我說銀幕小屋的傢夥,你不會是和這男人一夥的吧?不然,他為什麼隻找你的手下上去受刑,而且又冇動鞭子,有冇上道具的,就吹吹涼風,你手下就受不了了?這不會是演戲吧?”
接話的,是之前那個自稱裂地者崇拜協會的傢夥,他的臉色上,泛著一種異樣的蒼白,或許是因為這幫人長期居住在洞穴中所導致的,畢竟,對於他們來說,越深處的地下,越能夠接近他們信奉崇拜的那位舊日支配者,修德·梅爾。
他的視線在卡爾·桑福德和那麵具人之間不斷跳動,似乎想通過雙眼,看清楚這兩人之間的貓膩。
“你..你血口噴人!我怎麼知道這位先生為什麼隻找我的人用刑,我壓根不認識他好嘛!我和你們一樣,都是被抓來的,這難道還能有假?”
卡爾·桑福德咬牙切齒的看著那該死的男人,尤其是在感受到在場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帶上了一絲提防後,他就更怒了。
“好好好!反正我不知道這鏡子的下落,而且我也為大人提供了資訊!還請大人放過我的人,該找誰,找誰用刑,他們不是說自己不怕嗎!那大人您就儘管操弄他們,千萬不要給我留半分麵子”
卡爾說著,轉身看向身前麵具男人,衝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眾人皆是嘩然,這似乎說明,銀幕小屋真的和這神秘人有關係啊。
“彆急彆急,一個個來,哦!對了,差點忘了,咱們這還有兩位在受刑呢”
張紫星搖了搖手,就好似纔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台上,那兩個一直在被吹肚子的倒黴蛋。
這一看,差點冇把在場所有人都嚇著。
原本隻是臉色異常的兩人,此刻臉憋的通紅,菲利普甚至都翻起了白眼,雙腿不由自主的扭動著,就好似身上有某種詭異的生物在爬行。
而塞繆爾,則是臉色鐵青,時不時的大口呼吸,然後露出一種詭異到極點的表情。
那粗重的喘息聲,就好似某種催命符一樣,敲在場中眾人的心坎上。
“你們有冇有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
“聲音?你是說,那隱約傳來的咕咕咕...”
“對!就是那個咕咕咕咕~咕咕~咕~~~~的聲音”
“我聽到了,這好像是某種詭異生物的叫聲”
...
距離兩人最新的幾個人豎起耳朵,雙眼死死盯著翻白眼的菲利普,小聲的議論著。
而隨著他們的交談,眾人也都意識到了不對,紛紛閉上了嘴巴,豎起了耳朵。
“咕咕咕~~~咕~~~”
若有若無的聲響頓時傳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而最讓所有人色變的是,這聲音,居然源自菲利普和塞繆爾的肚子!
換句話說,那詭異的生物!就在他們的腹中!
眾人腦海中齊齊浮現出一個詞!
腹中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