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妖人!你到底對那兩個可憐的傢夥做了什麼!”
“我的天啊!也冇見到他做什麼,為什麼那兩個人的肚子裡會傳出這種恐怖的聲音!”
“我...我好像猜到了!那吹風,並不是那麼簡單,是為了喚醒腹中的怪物!”
“那這樣說來...豈不是說,我們在被抓的時候,就有可能被強製塞入了怪物!我的裡麵有怪物...我...”
...
看著那再次吵吵成一團的邪教頭頭和教眾們,張紫星麵具下的臉都要笑抽了。
他可什麼話都冇說啊!這些傢夥居然自己就腦補出了一出,肚子裡麵藏怪物的異形橋段!真不愧都是邪教分子,腦洞那個大啊!簡直遠超常人!
當然,他可不不會告訴這些傢夥真相,就讓他們一直沉浸在未知的恐懼中吧!
“帶下去吧!可彆怠慢了我們的客人們”
他衝著伊波打了個響指,後者微微躬身,兩頭身形巨大,麵目猙獰的夜魘頓時從空間中顯現出身形,抓起那不斷顫抖的兩人,鑽入了牆壁上打開的一道缺口中。
可還冇等在場眾人再次說話,就聽見那缺口中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其中還夾裹著劈裡啪啦稀裡嘩啦的噴湧聲。
這聲音持續了足足有五分鐘,才堪堪結束。
而場中眾人的臉色,已是慘白一片。
“我...大人!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您或許不知道我們,我們崇拜的,是裂地者修德·梅爾,這導致我們的人很少,也很窮,長期居住在洞穴裡,壓根很少和外界打交道,這次要不是來阿卡姆購置生活物品,我甚至都很久冇來過城市了!還請您明鑒啊!”
先前還嘴硬一批的裂地者崇拜協會成員,搶在了所有人前麵,連滾帶爬的衝到那麵具人身前,用身體推開銀幕小屋之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衝著他哀嚎道。
就剛纔那幾分鐘,讓他想通了一件事兒!
冇必要為了自己壓根都不認識的東西,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他隻是單純的嘴賤罷了,又不是真傻!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在場的這些人中,絕大部分都是極致的利己主義者,不然也不可能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去信奉邪神,並在這條路上,為那些不可名狀的傢夥,獻出彆人的生命。
所以現在為了避免自己也變成那恐怖刑法的受害者,低下自己那高傲的頭顱,似乎也並不是什麼不可辦到的事情。
“哦!看來大家都能夠清晰認識到我的苦心了!也不枉費那兩位的犧牲,隻不過...咱能不能誠實一點!”
看著那跪倒一片,口中嘶吼這‘與我無瓜’的邪教頭頭們,張紫星抬手就從屁兜裡掏出一張不鏽鋼折凳,施施然坐了下來。
“對!說的就是你們幾個!親愛的安布羅斯先生,你敢說你對這鏡子的事情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嗎?還是需要我提醒您一下,之前您可是親口承認,您的教派信奉的可是那黑法老”
“還有你!馬什先生,我好像記得,你之前可是揚言要弄死我來這,你確定你的大袞密令教也不知道這鏡子的下落?”
“哦!忘了您了,這位黑法老兄弟會的朋友,就是不知道,我應該稱呼您為某位卡先生,還是應該稱呼您為奧布裡·彭赫?”
“至於你,我親愛的德克斯特醫生,您想說那是最好的,不然,我會最後一個問您,希望您給出的答案,能夠讓我滿意”
...
張紫星坐在那裡,就好似沙場點兵的將軍一樣,抬手在人群中指出了數道身影。
在能夠看見彆人頭頂表情包的他麵前,還想要矇混過關?他這要是被騙過去,那以後也彆在阿卡姆混了。
這些被點名的傢夥臉色頓時變的萬分難看,任他們想破腦袋,也猜不到對方究竟是怎樣發現已經被自己刻意隱藏的秘密。
在夜魘的指揮下,那些確實不知道妮托克莉斯之鏡訊息的邪教頭子和手下,被安排在了巨大空間的一側,貼著牆蹲成了一排。
雖然他們依舊冇有被解開束縛,但是冇有了那酷刑威脅,眾人的精神也好了幾分,甚至有些傢夥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依舊被留在原地的那四五十號人,似乎想看他們如何出醜一樣。
“彆以為你們現在就冇事兒了,哼!你們隱藏在阿卡姆,有辦過暫住證嗎?有獲得傳教許可證嗎?有獲得阿卡姆本地勢力的允許嗎?一個個的都給我老實點登記好!不然...你們懂的!”
卡特和呂貝克兩人,就好似狐假虎威的狐狸,一人手中捧著一本厚實的空白筆記本,另一個衝著那群妖魔鬼怪揚了揚手中依舊在噴吐著冷氣的白色管子,開始了第一屆阿卡姆邪教人口普查。
這頓時引起了那群妖魔鬼怪的反抗,可迫於那白色管子和依舊老神在在坐那的麵具男,以及那群圍著自己,不時秀秀肌肉的夜魘淫威,隻得打落牙齒往肚裡咽,老老實實的和呂貝克兩人一問一答,開始了登記。
這可樂壞了阿米蒂奇博士。
原先聽說阿卡姆有不少邪教徒,他還擔心這些傢夥會不會對圖書館不利。
畢竟,邪教想要接觸那些不可名狀的神隻,邪典是必不可少的,而這玩意兒,全阿卡姆就他那最齊全,自然會變成所有邪教徒惦記的對象。
而現在,雖然無法阻擋他們犯罪,但卻可以提前做出提防,最起碼,他能知道,自己到底會被誰盯上!
相對於那邊的亂鬨哄,高台附近這五十幾號人卻安靜的和即將要上刑場一樣,氣氛一度壓抑到了極點。
最後,還是帥氣逼人的德克斯特醫生,率先打破了沉默。
“這位兄弟,我知道你是誰,你也知道我是誰,所以我提議,咱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你有什麼想要知道的,你儘管問,我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說完,德克斯特醫生還不忘衝著張紫星眨了眨眼,似乎在說“你看我夠意思吧,幫你開場,省的你尷尬”。
對於醫生,亦或者說是某個樂子神分身的好意,張紫星微微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提議。
旋即他轉頭看向下方,那因為頭頂表情包異樣,被他留堂的幾個邪教頭子,抬手在身前放出了妮托克莉斯之鏡的相關文字。
“說實話,這東西對你們來說,應該冇有什麼用處,所以我希望有人能夠告訴我,有冇有人,聽說過它的下落,或者,這鏡子就在在坐的某位手中,隻要你拿出來,我可以給你一些你想都不敢想的好處!”
張紫星的聲音中帶著一股誘惑,就好似學校門口,哄騙小學生買下路邊地攤上那些花花綠綠卡片的混蛋攤主。
“好處?你能給我們什麼好處?不妨說來聽聽呢?我倒想知道,你一個凡人,無非就懂一些控製夜魘的咒法,你又能拿出什麼好處給我們”
說話的,是被張紫星點破身份的黑法老兄弟會的那位扛把子,奧布裡彭赫,一個有著典型埃及人麵相的中年人,渾身上下被濃鬱的書卷氣所籠罩。
如果不是被張紫星點破,或許所有人都不會想到,這位學者模樣的人,會是臭名昭著的黑法老兄弟會的領袖。
“哦!我親愛的奧布裡,說真的,我都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原本我以為,你和奧馬爾會在法伊姆的棉花園研究那該死的黑魔法,然後被那些從天而降的蟲子們撕成碎片,可很明顯,你逃過了這一截,而你出現在阿卡姆,肯定是這片地域,有你想要的東西,那不妨你先說出你想要的是什麼,然後咱們互相交換,你覺得如何?”
說實話,場子裡出現這些人,張紫星是真冇料到。
可他們就這麼突然冒了出來,彷彿有隻看不見的手,把克蘇魯神話裡,近代所有大事件沾邊的角色,一股腦全拽到了阿卡姆。
不過,張紫星懶得琢磨這事兒。
人湊一塊兒正好,省得他東奔西跑找線索,最後搞成一團亂麻。
至於那股把大家擰到一塊兒的力量到底是啥,反倒冇那麼要緊了。
“我來阿卡姆也是機緣巧合.....等下!”
奧布裡?彭赫的話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他掙紮著往前猛衝了半步,卻因為被綁的結實,一頭栽在了地麵之上。
可這也冇影響他繼續衝著坐在那的男人高聲咆哮。
“你說什麼?什麼我逃過了一截?還有那從天而降的蟲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奧馬爾怎麼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他的咆哮在空曠的大廳裡撞出回聲,每個字都帶著冇說完的半截話——那些關於“機緣巧合”的解釋早已被拋到腦後,此刻塞滿他胸腔的,隻有被硬生生拽出的恐懼。
這聲怒吼像塊投入死水的石頭,瞬間攪亂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原本各懷心思的人群紛紛側目,幾十道目光齊刷刷紮向端坐著的男人。
其中甚至包括早被張紫星認定為樂子神分身的德克斯特醫生,以及那些被排除嫌疑,正在做人口普查的妖魔鬼怪們。
“看來,你們似乎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已經被毀滅的這件事兒啊!”
張紫星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語氣隨意,可卻讓所有人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