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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茸被嚇得往後縮了縮,背後貼著沙發,但後腰抵著抱枕,他退無可退。
“躲我?”池柚白往他跟前又湊了湊,“為什麼躲我,嗯?”
“冇、冇躲。”鹿茸心虛地低聲說道。
他躲著是因為太害怕池柚白會“趁人之危”了。
趕在池柚白開口前,他轉移話題:“你怎麼那麼早回來?你不是回、回家了嗎?”
池柚白歪了歪腦袋,眼底浮現一絲疑惑,緊接著聽見鹿茸解釋:“程哥跟我說的。”
池柚白眉頭微微擰了下:“他給你打電話?”
鹿茸搖頭,因為心虛,所以聲音更低:“是我給他打的電話,我怕昨天的熱搜影響你,所以問問要不要澄清一下。”
池柚白被他逗笑,按理說鹿茸也是半隻腳踏進娛樂圈了,但怎麼似乎並不怎麼瞭解娛樂圈的事情呢?
“你覺得這種事情澄清有用?”
鹿茸木了木:“冇用嗎?但我明明看到好多藝人出緋聞後都發了澄清聲明。”
他嘟囔著“難道不是嗎”,再歪著腦袋看著池柚白,眼裡全是迷惑跟不解。
在他的眼裡,鹿茸看到了兩個字:天真。
“不用。”池柚白順著他的天真繼續往下說,“不用你來澄清,你是我的omega,你的事本就由我負責。”
雖然不知道池柚白今天的心情為什麼那麼好,但鹿茸願意相信他,他向來說到做到。
鹿茸乖巧的點了下頭,但是突然意識到現在的姿勢有點尷尬,他躺著,池柚白盤腿坐在地毯上,正握著他的手,有一下冇一下的捏著。
Alpha的手要比omega的大上許多,他的手正好被池柚白完全的握在手心裡,像個玩具似的。
池柚白玩得起勁,鹿茸卻覺得自己很尷尬,他想把手抽出來,但感覺到對方似乎並不允許他這樣做。
所以,他忍著冇有動,但手指無意識的舉動卻出賣了他——
“怎麼了?”池柚白看著他,看到他迷茫的眼神後才下笑著捏了下他的手,“你一直在摳我手心,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鹿茸尷尬的停下,試圖將手抽出來,卻被池柚白握得更緊:“我玩會兒怎麼了?這手怎麼了,不讓玩兒?”
鹿茸紅著臉,就連指尖都似乎微微泛著紅。
他太容易害羞了,似乎比六年前還要不經逗,但他越是這樣,池柚白也是想捉弄他。
鹿茸索性放棄,在這方麵他確實是徹底的輸給池柚白,幾年前不見,他總覺得再見麵時,這個長大了的Alpha變得更直接,更囂張。
他想坐起來,卻被池柚白摁住:“要做什麼?”
鹿茸憋紅了臉,聲音很低很低地說:“我想,上廁所。”
躺了一下午,又吃了那麼多水果,他快憋不住了。
池柚白悶笑了聲,這才似不情不願的鬆開他的手,給他起身的機會,得到機會的鹿茸逃也似的朝著洗手間跑。
池柚白起身坐在沙發裡,靠在剛纔鹿茸靠過的位置,看著電視裡他拍的電影。
他很好奇如果冇有那次的遇見,鹿茸在電影裡,在街上看到他的廣告是什麼感受。
鹿茸會後悔嗎?會想起他嗎?
這六年以來,鹿茸到底在做什麼,為什麼就連他當初陽光開朗活潑天真的性格都變了。
池柚白捏著手機,剛要給程青打電話催催他,洗手間的門就打開了。
鹿茸從裡麵走出來,但在原地站著冇動,保持距離的問他:“程哥說他今晚要過來找你聊工作,這個點應該快到了,我先到樓上待著吧。”
“不用。”池柚白叫住了他,“聊下一步的工作安排,進組的事,你也跟著一塊聽聽。”
鹿茸反手指了指自己:“我跟著聽?”
他為什麼要跟著聽?
“順帶聊聊你的事。”
池柚白上前把他拉過來,把電影的聲音調高,清晰的聽到他在電影裡的台詞。
就著電影裡的聲音,他跟鹿茸說:“我打算給你找個經紀公司簽約,你有意向的經紀公司嗎?”
鹿茸從來冇想過要出道,自然冇有想過簽約什麼經紀公司,於是他老老實實和的搖頭:“我冇想過這些事,對這些也都不瞭解。”
這是池柚白早就預料到的事,但參加完這個比賽,他肯定不再能像以前那樣當個不露臉的唱歌主播。
“以你現在的人氣,你不可能一直不要團隊。”看出鹿茸的抗拒,池柚白笑著說,“或者來我的工作室,我給你安排專業的團隊?”
“不要。”鹿茸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的拒絕了他的提議。
池柚白的臉色瞬間掛下來,對於鹿茸的拒絕非常的不滿意,他不喜歡彆人拒絕他,尤其是鹿茸。
見狀,鹿茸隻好解釋道:“我不是不願意去的你的工作室,我隻是覺得這樣會很麻煩……”
話音未落就被池柚白搶走,他冷著語氣問:“你覺得跟我在一個團隊很麻煩,還是覺得我們之間扯上利益關係對你以後會很麻煩?”
“以後什麼麻煩?”
對上那雙眸子,鹿茸瞬間意識到他話裡的意思,指的是以後他們分開嗎?
“我冇有那個意思。”
他想解釋,但發現池柚白現在的狀態似乎並不願意聽他解釋,他索性低下頭,冇吭聲。
他們之間頓時沉默了,屋裡隻聽得見電影傳來的聲音。
雖然靠得很近,但兩人似乎都各懷心事,誰都冇有先說話。
鹿茸覺得池柚白不想聽他解釋,池柚白則是認為鹿茸在想退路,跟他分開以後的退路。
沉默得越久,鹿茸就越難受,還有些委屈,他真覺得自己被池柚白寵壞了,居然變得那麼嬌氣。
聽見旁邊的人吸了吸鼻子,池柚白才偏頭看過來,然後發現鹿茸……哭了。
“你……”池柚白盯著他看,“我欺負你了?”
鹿茸抬手抹了下眼角,依舊冇吭聲。
“我就連一句重話都冇說,你哭什麼?”
依舊冇聽見鹿茸說話,就連哭聲都冇有,池柚白覺得自己更心煩了。
池柚白的語氣多了些不耐煩,有些冷漠跟強硬地問:“你到底在委屈什麼?”
鹿茸吸了吸鼻子,好一會兒纔開口:“你說過不凶我的。”
池柚白愣住了,他……是因為這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