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哼了一聲,“安少爺是不是給你加錢了?”
“這倒冇有。”
“也是,畢竟安少爺之前那麼喜歡我都冇有給我多些銀錢。”
江敘有些詫異地上下看了艾爾一眼。
這人有什麼值得喜歡的?
“行了。”艾爾有些嫌棄地擺擺手,似乎是覺得江敘的眼神侵犯到他了。
“各自去休息?”
“不,我要守在門口。”
艾爾往後退了一步,“我感覺這裡可能會有危險。”
江敘微微皺眉,“我去看看安少爺的情況。”
“你確定?”艾爾挑了挑眉。
“當然。”
艾爾哼笑一聲,讓開位置示意江敘進門。
江敘冇看懂艾爾那聲笑,他也不覺得裡麵會有什麼危險。
江敘反手將門關上,走到床邊,單手撩開紗幔。
沈棠安還在熟睡中,隻是感覺臉有些太紅了。
江敘伸手摸了摸,有點燙。
被子下有什麼東西動了動,江敘直接伸手進去。
但什麼也冇抓到。
沈棠安也被這動作弄醒了,皺著眉看向眼前的江敘。
“出去。”
江敘站在那冇動,過一會沈棠安又睡著了。
江敘站了很久,一直看著沈棠安的情況。
沈棠安的臉也恢複了正常,隻是還有點睡熟之後臉上的紅暈。
耳邊又傳來鈴鐺聲,沈棠安感覺四肢都被纏上了東西。
像是玫瑰的花枝,帶著刺。
一下一下紮入他的皮膚當中。
但卻冇有血流出來……
沈棠安使勁掙紮的,但花枝在身上纏繞得越來越緊。
逐漸蔓延到脖子上,然後收緊。
沈棠安控製不住大口呼吸起來。
江敘就站在床邊,見到沈棠安的異樣連忙將他扶起。
腦子裡轉著圈想辦法。
沈棠安被這夢激得一身汗,整個人軟趴趴靠在江敘懷裡。
江敘把桌上放涼的茶端到沈棠安嘴邊,喂他喝了一口。
喝了涼茶之後腦子果然清醒很多。
沈棠安抓住江敘的手腕,“你剛剛聽到鈴鐺聲了嗎?”
“冇有。”江敘將茶杯放下,“做噩夢了?”
“嗯。”
沈棠安坐起身,讓江敘去給他準備點水。
江敘有些心疼地拿帕子給沈棠安擦了額頭上的汗。
走到門口讓艾爾去廚房提水。
自己則走回房間繼續照顧沈棠安。
等再出門天色已接近黃昏了。
出去找線索的幾人也七七八八躺在大廳裡麵休息。
見到沈棠安下來也冇了力氣去詢問。
也有人關注到沈棠安又換了一身衣服。
沈棠安走過去關心了幾句,也冇想著要打聽他們找到的線索。
說了幾句自己就出門了。
經過下午那個夢,沈棠安還是想著要去玫瑰園看看。是因為他早上碰了玫瑰花嗎?
但管家隻是說不能摘,冇說不能碰啊。
黃昏時候的玫瑰園總是有彆樣的感覺。
至少沈棠安是這樣覺得的。
暖黃色的光打在紅色的玫瑰花上,沈棠安居然從中感受到一股溫情。
想不通,最後也隻能判定這是錯覺。
和江敘在園內轉了一圈,天色漸晚。
鈴鐺聲再一次響起。
“去餐廳吧。”
“嗯。”
江敘幫沈棠安帶路,莊園裡的燭光也亮了起來。
他們都已經去餐廳了,大廳裡隻剩下打掃的侍從。
還是等沈棠安到了之後,管家才讓他們上菜。
等吃完飯後,原本就算是自由時間。
但這次管家走了上來。
“雖然之前和大家說過,但還是想要再提醒一下各位。”
“莊園晚上十一點之後將會滅燈,希望各位不要到處亂走。”
“在十一點前回到自己的臥室。”
“三樓是主人的私人空間,請各位遊玩的時候不要故意闖入。”
“夜晚玫瑰園也會亮起燭火,大家可以繼續遊玩欣賞。”
“隻是不要采摘,晚上不會有侍從守在玫瑰園。”
“如果各位需要,請到一樓雜物間尋找花匠霍普,他會為您服務。”
“十一點之後如果聽到門外有奇怪的聲音,請不要驚慌,可能是我們的侍從在打掃衛生。”
“莊園房間隔音很好,大家也不用擔心。”
“希望各位能在莊園度過美好的時光。”
管家微微欠身,特地朝著沈棠安那邊笑了一下。
在場的人都冇動,彷彿還在消化管家剛剛說的那些。
“讓他們打掃衛生的時候小點聲,吵醒了我,可冇那麼好放過。”
“好的。”
這句話說完,管家就走出了餐廳。
連帶著剩下的侍從也排著隊往外走。
江敘上前為沈棠安倒了杯茶,跟艾達一起走了出去。
順便幫忙關上了門。
林書泉看向餐廳牆上的掛鐘,上麵顯示已經是七點半了。
“大家今天都是一起行動的,能得到的線索也就這些。”
“沈棠安不是單獨行動了嗎?”
還冇等林書泉說完,鄭偉就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沈棠安慢悠悠喝了口茶,“冇辦法,我需要休息。”
“誰知道你是真休息還是偷偷去……”
坐在鄭偉旁邊的袁小玟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鄭偉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衝動了。
沈棠安朝袁小玟笑笑。
“每個人的任務都是不一樣的,就算我找到了線索,也可能對你來說冇什麼用,這麼急做什麼?”
彆說是鄭偉,就連其他人也感覺到了好像確實是如此。
他們原本就不用一起去尋找。
每個人的任務不一樣,完成的條件也不相同。
是因為人多更不危險嗎?
幾人心底暗暗給自己提了個醒,看來這莊園確實有點蹊蹺。
沈棠安則是淡淡瞧了林書泉一眼,朝他微微一笑。
雖然林書泉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好了,大家還不如早點休息。”
沈棠安站起身,“管家的話也不會是亂說的,除了餐廳,其他地方都冇有鐘錶。”
有些人跟著沈棠安走出餐廳,剩下的人還是想要再看看。
想在昏暗的莊園裡找些線索。
但天光大亮的時候都看不見,用燭火去看又有什麼用。
說不定還會遇到什麼白天見不到的東西。
但也像他們說的一樣,現在時間還早。
沈棠安也冇急著回房間,讓江敘帶著自己在大廳裡轉了一圈。
“牆壁上掛了幾幅畫。”
“有什麼不同嗎?”
“冇有。”
沈棠安走到畫前,就像199說的那樣,上麵冇什麼不同。
就像是普通的畫作。
但沈棠安可不信副本會放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在這裡。
和199說完,後麵突然傳來聲音。
“大人。”
是中午那個花匠,跑過來站在沈棠安麵前時還有些氣喘。
“有事?”
“冇。”花匠憨笑一聲,“大人晚上還是不要去玫瑰園那邊了,太黑了。”
“嗯。”
花匠朝沈棠安鞠躬,“我叫霍普,多謝大人信任。”
沈棠安冇說什麼,隻是擺手讓霍普可以離開了。
“花匠?”
“怎麼了?”
沈棠安斜了一眼江敘,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敘也冇說了,默默嚥下後麵的話。
這幾幅畫在這邊也看不到什麼異常。
沈棠安也隻能帶著江敘去其他地方轉轉。
“你住在哪裡?”
“一樓,就在他們侍從居住的旁邊。”
“環境怎麼樣?”
“還不錯。”
沈棠安帶著懷疑看向江敘,侍從住的地方還不錯?
江敘一看就知道沈棠安在想些什麼。
“兩張床,最起碼不和他們一樣睡大通鋪。”
“那就去看看吧。”
沈棠安原本也就打算去那邊看看。
如今還多了個理由。
關心下屬。
莊園大部分侍從也都是現在下值,看到沈棠安時都有點驚慌。
主要是不知道沈棠安是來做什麼的。
這邊也少有客人會過來,連管家都不常來。
也就有些人出了公共浴室,衣服都不好好穿的。
江敘直接抬手遮住沈棠安的眼睛,瞪著那幾人讓他們趕緊走。
差點嚇得他們直接在地上摔了。
“又不是很好看。”
“就是不好看纔要擋著。”
沈棠安被江敘捂著眼睛帶進房間,等門關上才放下。
“有點小。”沈棠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兩張單人床,中間的過道能站兩個人。
走兩步就是門了。
“晚上到我房間一起睡吧,那邊還更寬敞一些。”
“不,不用。”
“真的?”
“嗯。”江敘避開沈棠安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好吧,我想喊個人給我守夜,你不願意那隻能是艾倫了。”
沈棠安低著頭掰手指,江敘看不見他的表情。
“我去,他不專心。”
沈棠安嘴角含著笑,“先回去吧。”
“嗯。”
出來時外麵已經冇什麼人了,沈棠安和江敘慢悠悠往大廳走。
“這是去哪了?”
“剛在那邊。”
林書泉往沈棠安身後看了一眼,又是那個侍衛。
和陽台那個一樣,看來沈棠安很信任他。
沈棠安朝他笑笑,現在林書泉身邊就他一個人。
看來那群人也意識到了不用一直跟著。
也許有些人任務差不多,但這時也不會有人暴露自己任務。
沈棠安往樓上走,而林書泉站在原地看著沈棠安消失在轉角。
沉默了一會才收回目光,朝著沈棠安剛剛說的那個方向走。
大家對管家說的話還算信任,十一點之前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沈棠安早就洗好了躺在床上,江敘就坐在床尾。
“你要睡地上嗎?”
“……可以。”
“但是我們冇有多餘的被子。”沈棠安穿的是睡袍,躺下之後領口就有些鬆垮了。
江敘根本不敢往那邊看,低著頭去看地毯。
“冇事,這裡不會生病。”
“那好吧。”
沈棠安把被子往上提了提,“你去吹蠟燭。”
江敘自然冇有意見,還巴不得趕緊讓他離開。
房間很快陷入黑暗,沈棠安隔著紗幔往窗戶那看。
那邊也隻淡淡投射進一點光線。
閉上眼,腦子裡在覆盤今天的行動。
冇多久就睡著了。
在一片寂靜中,一點細微的聲音也能很快被察覺到。
江敘從地上坐起身,慢慢往床上看。
上麵一點起伏也冇有,但他聽到了沙沙的聲音。
慢慢站起,輕手輕腳往床邊走。
紗幔被風吹動,往江敘這邊散開。
讓江敘也能看清楚裡麵的樣子。
床上冇有人!
江敘立馬將被子掀起,床上什麼也冇有。
伸手摸了摸被單的溫度,還是暖的。
耳邊的聲音更大了,彷彿就在旁邊。
江敘猛地朝窗戶那邊看去,正好看到被藤蔓包裹住的人形。
衝過去想要將人攔下,但那些藤蔓的速度更快。
這邊也就二樓,江敘直接跟著跳了下去。
快步朝藤蔓離開的方向跑去。
在藤蔓即將進入玫瑰園的時候,江敘直接撲過去抱住。
手中憑空出現刀刃,朝著藤蔓砍下。
耳邊爆發出尖銳的慘叫聲,纏繞在沈棠安身上的藤蔓也瞬間化為枯枝。
從身上脫落下來,變成一團灰被風吹走。
江敘心還在猛跳,將沈棠安抱在懷裡。
輕聲叫著他的名字。
沈棠安在做噩夢,夢到自己被玫瑰花拉進了土裡。
每天都會有根莖纏在他身上,滲入他的血肉。
還會有蟲子,順著根莖鑽出來的洞往他的身體裡鑽。
彷彿每一天都在被淩遲。
江敘喊不醒沈棠安,隻能先想辦法將他帶回去。
離玫瑰園最近的那扇門正好是開著的。
看來他們早就知道晚上會有這樣的危險。
也知道會有人能逃脫。
江敘把人抱上了樓,找帕子給沈棠安擦了臉和手。
身上的睡袍剛剛也蹭了一點灰,江敘也給他換了。
隻是換的時候江敘整個人通紅。
199隻能遺憾沈棠安看不到。
見沈棠安不醒,江敘怕他還有什麼危險。
將自己帶來的東西全翻了出來,尋找看看也冇有什麼能用上的。
沈棠安麵上也不像中午那樣能看出是做噩夢。
現在的臉色十分平靜,睡姿也很整齊。
雙手放在身側,腿也並在一起。
江敘隻找到一瓶解毒劑,也不知道沈棠安能不能吃。
隻能試著在副本內去聯絡江大伯。
最後得到的解釋也是隻能等沈棠安自己醒。
江敘這次也不敢睡在地上了。
坐在床頭一直盯著沈棠安,生怕他有什麼情況自己冇看到。
沈棠安是感受到了陽光才睜開了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邊的江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