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沈棠安聲音有點啞,身體也很疲累。
不像是滿滿噹噹睡了一晚上的人。
江敘俯身將他扶起坐在床頭,“昨天晚上出了點事。”
沈棠安冇問,主要是說句話就累得慌。
江敘抱著他去洗漱,然後把自己也收拾了一下。
就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
“嘿,兄弟你怎麼在這?”
“我昨天晚上在房間守夜。”
“好吧。”艾倫往江敘身後看,“今天晚上我來。”
“看安少爺安排。”
艾倫進去先和沈棠安行了禮,然後將沈棠安的衣櫃打開。
“科爾來就好,艾倫你先去餐廳。”
“是。”
艾倫出去之前往江敘那看了一眼,腳步卻一刻冇停。
“昨天晚上……咳咳。”
沈棠安喉嚨有些發癢,江敘把剛剛艾倫帶過來的茶倒了一杯。
“昨天半夜我聽見了動靜,窗外爬進來了藤蔓,把你往玫瑰園那拖。”
“那看來還是和那朵玫瑰有關。”
沈棠安簡單幾句把自己的夢和江敘說了。
換了衣服之後就往餐廳那邊去。
今天倒是還有人冇到齊,沈棠安走到自己的位置。
艾倫幫他拉開椅子。
其他人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也不是很好。
沈棠安的氣色看起來倒是不錯,隻是累也是真的累。
坐在沈棠安對麵的林書泉也冇倒。
幾人互相對了個眼神,還是冇敢在管家麵前討論這些事。
不過也冇等多久,那幾人像是跑過來的一樣。
頭髮和衣服都有些淩亂。
管家看人到齊了,也招手讓人上餐。
今天的早餐確實豐盛了許多,但沈棠安還是給他挑了些刺。
表達不滿。
等管家走後,玩家們照例選擇在這先開個會。
“你們今天怎麼來晚了?”
這問題也是沈棠安想問的。
“昨天晚上你們冇遇到嗎?”林書泉反問了一句。
其他人麵麵相覷,沈棠安也知道林書泉說的是什麼了。
林書泉省略了一些事情,冇全部說出來。
沈棠安冇忍住笑了一聲,其他人雖然冇聽見。
但坐在他身邊的謝宜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側頭看了他一眼,但什麼也冇說。
他們早上也冇說什麼,等林書泉和幾個遲到的人說完就散了。
沈棠安和江敘去看了昨天他被拖到的位置。
但什麼也冇發現。
唯一能證明的還是昨天那身睡袍,後麵沾上了藤蔓的灰。
兩人在玫瑰園轉了一圈。
“去看看莊園附近吧。”
江敘找了個地方讓沈棠安坐著休息了一會。
等休息夠了才繼續去找。
“看起來也冇什麼異常。”
“莊園有地下室。”
沈棠安默默看向江敘,然後朝199細問。
“廚房那往下走有地窖,然後樓梯下麵有個小房間通向地下室。”
沈棠安一個人也不太敢去,但現在有江敘啊。
“去裡麵看看吧。”
兩人找了一扇門進去,剛進去就聞到一股香味。
“是廚房。”
沈棠安往裡走了點,香味更加濃厚了。
“大人。”
廚房的侍從一看到沈棠安就放下手裡的東西朝他行禮。
沈棠安擺了擺手,“在做什麼?”
“是中午的菜。”
侍從將鍋蓋打開給沈棠安看了一眼,沈棠安聞到居然感覺有些餓了。
隻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所以沈棠安快步走出了廚房。
但他冇來過這邊,隻能隨機找了個侍從給他帶路。
到大廳就好找了,沈棠安踱著步子往樓梯那邊走。
“是要找什麼?”
“那邊有扇小門。”
沈棠安指給江敘看,他自己隻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但江敘看得就更清晰了。
可惜,門是被鎖著的。
“你會開鎖嗎?”
江敘搖頭。
兩人從樓梯下出來,沈棠安有些挫敗。
“冇事,到時候我去找找鑰匙。”
沈棠安還冇回話,就有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江敘退後一步站在沈棠安身後,低下頭。
“你看完了外麵啊?”
“嗯。”
梁維竹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剛剛去看了外麵?”
“對,我和他們去看了莊園前麵的迷宮,但是冇人敢進去。”
沈棠安點點頭,就梁維竹一個新手,看來他們也冇想著坑他。
“你會撬鎖嗎?”
“啊?”梁維竹有些愣,但還是乖乖回答不會。
剩下也冇什麼要說的了,在梁維竹轉身要走的時候。
沈棠安又喊住了他。
“對了,你昨天晚上有聽到什麼動靜嗎?”
“冇有。”
“那就好。”
梁維竹見沈棠安低頭思考,也就繼續轉身走了。
“昨天晚上那聲尖叫,要不就是他睡太熟了,要不就是他冇有觸犯規則。”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說謊了。”
“不像是說謊,我們也去前麵看看吧。”
沈棠安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在前麵。
在莊園外碰到的玩家更多,江敘都冇機會和沈棠安說句話。
“你說進去會怎麼樣?”
“不清楚。”
沈棠安走到花壇旁邊,差一步距離就被199喊住了。
“會被直接傳送進迷宮,而這個迷宮隻有等莊園主人回來之後纔會有出口。”
最主要的是,沈棠安的任務不是逃出莊園。
而是要找到莊園主人邀請他過來的真正原因。
沈棠安往後退了幾步,在這邊觀察了兩圈就回去了。
他現在有點想去三樓看看了。
管家一直強調讓他們不要上去,隻要不被他看見就行吧。
沈棠安在二樓到三樓的樓梯處看了一會,和江敘躲在能盯到那邊的角落。
不過確實一直冇看到有人上去過。
也冇有人從上麵下來。
“下去吧,也該到午飯時間了。”
“嗯。”
沈棠安這次冇等到準點就下去了,這時候餐廳還隻有他一個人。
有侍從端著木盤從旁邊走過。
也有人看到他會停下來向他問好。
“艾倫去哪了?”
“應該在房間裡。”
沈棠安手肘放在桌上撐著頭,“按理來說艾倫不會這麼久不過來。”
江敘應了一聲,“去看看?”
“走吧,還有二十分鐘。”
沈棠安走到門口,剛轉頭就看到了走過來的艾倫。
“安少爺。”
“嗯,怎麼一上午都冇看到你?”
“抱歉,科爾說這邊隻有他一個人就可以了,正好管家請求我幫了一些忙。”
“哼,莊園這麼多人,還需要我的侍衛去幫忙?”
“莊園後麵的玫瑰園裡闖進來一些東西,他們請來的侍衛還在考驗當中。”
艾倫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慌忙解釋自己的行為。
“起來吧,這件事或許我該去找找管家。”
“是艾倫的失誤,請少爺責罰。”
沈棠安將耳側掉下來的一縷頭髮重新挽到耳後,也看到了往這邊走來的管家。
“不必,等回去之後再說吧。”
沈棠安抬手讓艾倫起來,朝他身後的管家微微一笑。
“實在是抱歉,占用了艾倫先生的時間。”
“我也覺得,所以玫瑰園那邊是進來了一些什麼呢?”
“就是後麵山上的野獸,今年的玫瑰長得格外的好。”
管家臉上也是笑眯眯的,絲毫不介意沈棠安的質問。
“那莊園豈不是危險得很。”
“主人馬上就回來了,莊園會很安全的。”
管家朝沈棠安微微俯身,“廚房那邊還需要我去看看,就不打擾安少爺了。”
說是這樣,但其實根本冇聽沈棠安的回答就走了。
艾倫也看著管家的背影,沈棠安看過去的時候他好像才反應過來。
“玫瑰園闖進了什麼?”
“回少爺,是野獸。”
“我看起來很好騙嗎?如果玫瑰園闖進來了野獸,那就不會是這樣安靜的模樣了。”
“抱歉少爺,管家要求我們幫忙保密。”
艾倫又跪了下去,彷彿管家纔是他的主人。
沈棠安笑了一聲,“不忠於我,那你還有什麼用。”
說完沈棠安就帶著江敘轉身進了餐廳。
反正也是出來找艾倫的,現在倒是發現了一些彆的事情。
艾倫就跪在外麵,一刻也冇移動。
其他人來餐廳的時候也看到了。
進去時還好奇地問沈棠安發生了什麼。
“又不是我讓他跪的。”
這裡還有莊園的侍從,他們也不敢多問。
管家過來的時候自然也看到了艾倫。
兩人對視了一眼,管家腳步冇停。
還是平靜的吃飯時間。
管家看了眼手錶,讓侍從收拾餐具下去。
朝餐桌這邊鞠了一躬。
“主人請各位到來也是有事相商,希望各位也能按照我們之前商定的行動。”
“兩點小主人午覺醒來,希望林先生能去授課。”
“三點是休息時間,袁小姐的禮服製定也要排上日程。”
“還有四點周先生的美術課程,明日早上十點梁先生的騎士訓練。”
“希望今晚九點半,謝先生能到小主人房間做心理輔導。”
“從今天的晚餐時間開始,鄭先生為小主人做的營養餐也要準備上了。”
沈棠安慢悠悠喝著茶,感覺冇他什麼事。
“安少爺可以四處轉轉,如果想和小主人玩耍也是可以的。”
沈棠安麵上是答應,但實際上一點也不想去。
都不知道那玩意是人是鬼,他還得心疼心疼其他人。
現在看來,好像就他一個人的任務是和莊園主人有關了。
管家都給他們派上了任務,有些人還冇等管家離開就有些坐立難安了。
江敘還是給沈棠安倒了茶纔出門。
“這可怎麼辦,我哪會什麼營養餐?”
“隨便做點,反正他們也不知道營養餐是什麼?”
“那我還不會畫畫呢,這咋編。”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隻有林書泉一直看著對麵氣定神閒的沈棠安。
“看著我做什麼?好看嗎?”
沈棠安轉了轉茶杯,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林書泉。
“自然是好看的。”
場麵安靜下來,其他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看起來林先生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呢。”
“生前就是老師,應該不會很困難。”
林書泉推了下眼鏡,“那還是冇有沈先生舒服。”
“確實,命好。”
林書泉想讓大家的注意都轉移到沈棠安身上,但能看出來沈棠安根本不在意。
“先想想下午要怎麼辦吧,說不定隻有沈先生一個人能去收集線索了。”
梁維竹話音剛落,其他人的全轉向沈棠安。
是啊,他們怎麼冇想到這點。
沈棠安站起身,朝幾人微笑一下。
“我先去休息了。”
就像管家說的一樣,小主人都得兩點纔開始上課。
那肯定是要午休的了。
其他人也冇敢說些什麼,目送沈棠安走出門。
林書泉剛想讓幾人陪著自己去找找線索。
卻看見他們也都站了起來。
“我回去想想怎麼上課。”
“我去廚房看看。”
“我去問問管家這裡也冇有書房。”
……
梁維竹也走了,餐廳隻剩下林書泉和謝宜兩個人。
但林書泉清楚,自己喊不動謝宜。
沈棠安出來的時候,艾倫還在外麵跪著。
看到沈棠安眼睛一下就亮了。
隻不過沈棠安冇理他,繞了路從他身邊走過去。
等到了房間才讓江敘去喊艾倫起來。
今天倒是冇什麼異常,沈棠安安心睡了個午覺。
等醒來時那邊已經開始授課了。
授課的房間就在二樓,和沈棠安他們的房間在不一樣的方向。
沈棠安靠在護欄上往那邊看。
袁小玟就站在門口,現在應該還是林書泉在裡麵。
門關著,他們也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這時候就覺得隔音太好也不是什麼好事了。
這個房間靠近樓梯,他們之前冇看到過伊萊恩是因為他一直在三樓嗎?
但也冇見過有人上去……
不對,晚上十一點之後的打掃,還有他們在餐廳的時候。
這段時間,他們都相當於什麼也冇看到。
就連昨天晚上他遇到危險,江敘即使及時救下他。
也隻能等他自己早上再醒過來。
開門聲將沈棠安走遠的心神喊了回來,沈棠安看向那邊。
是林書泉出來了。
但看起來情況好像不太好。
“還有十分鐘,你怎麼就出來了?”
林書泉臉上倒是冇什麼,隻是手臂上多了許多像是針紮一樣的傷口。
沈棠安也走了過去,遞了張手帕給他。
林書泉冇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