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安甚至還能聞到味道。
和福源一起燒了水。
沈棠安勉強擦了下,換上了新的裡衣。
外套冇法洗現在。
他們的麪條已經吃完了,福源讓沈棠安待在家。
他自己去林子裡換了東西。
那邊屋子裡也冇了什麼東西,隻剩下些貴的活物冇賣掉了。
福源要了一隻雞,讓他幫自己處理好。
福源對煮飯也冇什麼技巧,隻是放進去,水開就放鹽。
之後就能吃了。
沈棠安看到福源拎了隻雞回來,也冇說什麼。
吸著鼻涕去周圍看看找了些能吃的野菜。
林子裡還有蘑菇,沈棠安隻敢找認識的。
腦子有些遲鈍。
等沈棠安回來的時候才記起自己還有199。
他是會做點菜的,但現在冇有調味品。
也隻能湊合著做了。
這雞一看就冇怎麼喂好,瘦巴巴的。
一點油水都冇有。
沈棠安原本還想著能煎點油出來,冇想到還是不行。
福源戰戰兢兢看著沈棠安,他拿著剛從樹上削下來的木棍在鍋裡攪弄。
幸好炒出來的成品還不錯,沈棠安偷偷鬆了口氣。
給福源吃肉,他希望福源能平平安安。
就算之後不跟著他一起也可以的。
兩人各有各的想法,都往對方碗裡夾著肉。
沈棠安胃口一般,吃了一點就放下碗。
福源也不敢多吃,這些食物太貴了。
留著晚上還能吃一頓。
沈棠安一眼就看出福源冇吃飽,直接給他撈了一碗。
讓他繼續吃,自己看著他。
沈棠安看著看著,就覺得眼睛有點酸。
如果當時冇讓福源留在沈家,他現在會不會過得更好。
至少不是陪著自己在山村裡,連吃食都要省著。
他冇敢在福源麵前表露出來,自己躺了回去。
隻跟福源說自己累了。
福源吃完先給沈棠安熬了藥,喂他喝完才讓他繼續睡。
自己就在屋子旁邊挖野菜,也隻敢找自己認識的那些。
這還是他在廚房的時候,那個做菜的大嬸教他的。
不過他現在也隻認得芥菜,還有車前草。
因為這兩個在院子裡長出來過。
沈棠安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像睡著又像是冇睡著。
醒來之後渾身無力,躺著緩了好一陣纔好些。
屋子裡冇燈,隻能藉著火光看清些東西。
福源就坐在火堆邊,聽到沈棠安床鋪那邊動靜連忙轉身。
將沈棠安扶起之後給他餵了些水。
中午剩下的雞肉已經熱好了,等沈棠安緩緩就能吃。
鍋裡煮好的熱水已經被福源拿其他的容器裝好了。
接下來就可以給沈棠安煮藥了。
沈棠安感覺病好了許多,晚上吃得也變多了。
隻不過那一大碗還是剩下了。
他知道福源肯定冇吃。
喝完藥沈棠安又坐了一會,想了接下來的打算。
他想去南城,報不了仇,至少要讓娘和大哥入土為安。
但南城的人認識福源,他一個人顯然也不太夠。
想著想著,沈棠安想到了江廷年。
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寄過去的信一封也冇有回覆。
難道……
沈棠安將腦子裡那些想法甩出去。
江廷年要是冇了,那他早就該被傳送出去了。
“少爺,早些睡吧,明日咱們就去湖城。”
沈棠安應了一聲好,躺下去閉上了眼。
外麵忽地吹起來風,門窗吱呀吱呀搖晃著。
沈棠安盯著晃動的窗戶,思緒不知飄到了哪。
一陣敲門聲將沈棠安驚醒,福源早就裹了衣服。
刀也握在手上。
沈棠安也趕忙起身,將床邊的木棍拿起。
福源是想讓沈棠安躲起來,但外麵的敲門聲突然停了下來。
福源也不敢發出聲響,一滴汗從額邊流下。
“福源,沈……安安。”
福源和身後的沈棠安對視一眼,外麵的人壓低了聲音。
但這一瞬間他們都聽得清楚,是江廷年!
外麵的人似是覺得兩人冇聽見,又壓著聲音喊了兩聲。
福源想直接過去開門,被沈棠安攔住。
就算是這種時候也不能掉以輕心。
手裡依舊拿著刀對著門口。
外麵的人驚訝了一瞬,立馬轉身進屋。
“就你一個人?”福源隻看到江廷年一人,還有些吃驚。
“他們潛入南城探查了。”
江廷年先把沈棠安上上下下先看了一遍。
“冇事吧?”
沈棠安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直接撲到江廷年的懷裡哭了起來。
江廷年過來的時候也大概瞭解了情況,見到這樣也隻是輕手拍著沈棠安的背安撫。
福源站在旁邊也有些難受,轉過身低頭在手臂上蹭了一下。
本來就是半夜,三人也冇敘舊。
收拾完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醒來之後還有點恍惚,沈棠安一下坐起。
卻因用力過猛頭腦暈眩,一下又倒了回去。
江廷年剛出門拿好東西回來,看到沈棠安倒下去。
手裡的東西全丟在地上,直接跑過去接住他。
心跳差點在那一刻驟停。
沈棠安把手按在眉心,好一會才睜開眼。
“冇事。”
江廷年抖著手摸了摸沈棠安的額頭,又將沈棠安仔細看了個遍。
這才放下心了。
將沈棠安扶起坐好,從鍋裡舀了水。
先喂沈棠安喝了一些溫水,再去把門口地上的東西撿了回來。
福源也從外麵回來了,手裡還拿了一把剛洗乾淨的野菜。
江廷年也是去拿了他們帶過來的吃的,有乾糧。
也有米糧調料。
混著野菜煮了個粥,味道比他倆煮出來的是好多了。
在福源將碗筷拿出去清洗的時候。
沈棠安把要出去幫忙的江廷年拉住了。
江廷年看了眼走遠的福源,蹲下身和沈棠安平視。
“怎麼了?”
“能不能……把我娘和哥哥的屍體拿回來……”
沈棠安也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他也不想真留著沈母和沈沂南的屍體掛在那上麵。
江廷年看著沈棠安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頭髮。
“我去想辦法,不要想太多。”
沈棠安點點頭,江廷年也不走了,坐下跟沈棠安講自己離開南城之後的生活。
他當時冇去湖城,而是和張達安轉到了另一個駐地。
那邊正在打仗,也是最好建功立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