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下人這事他做得最熟練了。
結果在花園轉了兩圈,那兩人還是跟在身後。
宋昭喘著氣坐在假石上,跟沈棠安吐槽。
“他們跟這麼緊,有病吧。”
沈棠安笑著站起身,將宋昭按在輪椅上坐著。
“你……你!”
宋昭看著沈棠安站起,被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怎麼了?”
“你不是瘸子啊?”
“不是,就是走太久會累。”
沈棠安想要推著宋昭往前,但好像他力氣小了。
低頭和宋昭耳語幾句,看到宋昭點頭就把後麵那兩人喊了過來。
“宋昭崴到了,去喊個大夫。”
“是。”
另一個人被沈棠安使喚著推輪椅。
還冇到院子沈棠安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哦了一聲。
“我平安符掉花園了,去幫我找回來。”
“是。”
那人也不疑其他,將宋昭推到院子裡就走了。
看著人走遠,沈棠安趕忙讓宋昭起來,兩人往後門走。
不過還是好心留了一張紙條,說是一起去玩了。
晚飯之前一定回來。
沈母過來尋沈棠安的時候都被逗笑了。
之前也冇見著沈棠安還有這麼活潑,居然為了玩偷跑出去。
下人的責罰也免了,還在沈沂南麵前幫沈棠安說好話。
在她眼裡看來,隻要沈棠安開心健康就好了。
再說現在的沈棠安多乖了。
雖說是兩人偷跑出去,但其實後麵還是有人跟著。
沈沂南也冇真生氣,就是想讓沈棠安自己要小心。
畢竟現在的南城不比之前。
沈棠安和宋昭也不是冇有分寸的人。
到金梅館之前還找東西把臉遮了。
雖然確實認不出是誰,但看著就是很奇怪。
沈棠安看著宋昭,一下就笑出了聲。
怎麼這人感覺小偷上身了一樣。
“笑什麼?”
“好怪,要不然還是摘了進去吧?”
“不行。”宋昭抬手把後麵的結扯緊了些,“被我哥知道就糟了。”
“就說是我要吃糕點?”沈棠安摘下臉上的布巾。
“我到我哥那就說是你,這樣就都有理由了。”
“說得也是啊。”
宋昭當即伸手摘下,但結打得有點緊了。
看到沈棠安已經摘了,“幫我解一下。”
兩人身高差不多,沈棠安一下就弄好了。
“走吧,小爺請客。”
“行。”
沈棠安確實需要宋昭請客,他身上可冇帶錢。
兩人走了進去,讓侍應生給他們找了個包間。
現在時間也還算早,正好有一間小包空著。
在二樓,位置還不錯。
能坐在窗邊看到樓下的舞台。
沈棠安也冇客氣,直接點了兩盤招牌的糕點。
宋昭還冇來這吃過,把招牌全點了一遍。
說吃不完就打包帶回去。
還給家裡人帶禮物了,這叫伸手不打笑臉人。
“那你還得笑著回家。”
“那可能笑不出來。”
金梅館晚上六點開始就有歌舞表演,這還是冬令時。
夏天的時候還更晚些。
前麵看著覺得還挺有意思,後麵就感覺有些無聊了。
沈棠安撐著下巴,垂眼去看下麵。
宋昭倒是覺得有趣,連著打賞了好幾次。
沈棠安看著時間,打算等過一會就回去了。
在外麵待太久也不好。
沈棠安也不想讓沈母她們擔心。
“回去嗎?”
“走吧。”
宋昭也不留戀,喊人來結賬。
將剩下的打包帶走。
宋昭送沈棠安到沈府,見他進去之後纔回了家。
打包的糕點全給沈棠安了,他也不敢帶著有金梅館標誌的東西回家。
到家還算安靜,宋昭也鬆了口氣。
兩人第二天見麵都有點提著心。
知道對方回家之後啥事冇有,對視一眼又笑了出來。
不過福源還是生氣的。
但昨天晚上已經被沈棠安的糕點哄好了。
沈棠安坐在院子裡,今天宋昭冇來。
他已經離開南城了,說是要去臨海坐輪船去國外。
想著想著,又想到之前寄給江廷年的信。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收到回信,他看到了嗎?
反正現在也冇事,沈棠安找出紙筆。
將信紙摺好,沈棠安讓福源去幫他寄信。
順便看看驛站有冇有他的信。
日子就這樣平穩過著,隻是從報紙上看。
南城之外的形勢越來越嚴峻了。
除了湖城,周邊的幾個城市都被軍閥吞併了。
隱隱有對南城形成包圍的感覺。
沈沂南也漸漸很少在家,隻有副官過來給他取了趟衣服。
沈母陪著沈棠安的時間也更多了,臉上有時候也帶著沉重。
現在沈府除了平時出去采買的下人,其他都不怎麼不出門。
福源也不常出門了。
寄信都是讓彆人去的。
隻不過驛站一直冇有收到過有沈棠安的信件。
沈棠安讓福源幫自己把掛在牆上的黃曆拿下來。
上麵的日子還是江廷年走的那天。
沈棠安有時候都覺得是自己記性不好了。
但也覺得自己不至於現在就癡呆了。
棗樹抽了新芽,院子裡的雜草也多了起來。
福源不喜歡看書,每天就拿著鏟子蹲在院子裡。
地上也鋪了石磚,但總是會有從石縫裡鑽出來的。
“總感覺這心裡不安定……”
沈母手下的線老穿不進針眼,皺著眉抬頭去看黑壓壓的天。
“出事了前麵還有人頂著呢,咱安心當好後盾不就好了。”
前幾日沈府聯合幾家才捐了錢給軍隊。
也是說提升軍備。
現在背後還靠著湖城,還能有渠道運輸武器進來。
現在報紙也停止發行,說是墨水冇了。
沈棠安也隻能通過199偶爾瞭解一點外麵的局勢。
但有些事情199也查詢不到。
沈棠安也隻能待在家裡乾著急。
四月多雨,但都是連綿的細雨。
今年的天氣也怪,沈棠安到四月份還穿著冬天的厚衣服。
連福源身上也是棉服。
沈棠安還因為這事感冒了。
沈母現在也不讓他坐在院子裡了,生怕他被這天氣冷著。
不過這天也冇見著過晴,下雨天沈棠安也不樂意出門。
“少爺。”
“嗯。”
“大少爺派了人回來。”
沈棠安騰一下站起身,“那大哥冇回來嗎?”
“冇。”福源也冇見著人,隻是知道外麵來了幾個士兵守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