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還是上次他們見過的那幾個。
沈棠安皺眉圍著火爐走了兩圈,敲著手就說要出去找沈沂南。
南城已經和那些人對上了,雖然現在看是南城贏了。
但軍閥背後是三座城市的供給,南城隻有湖城。
而現在湖城派來的支援也不知道走到哪了。
沈沂南想得莫不過是,他打得過。
打不過湖城還有條退路。
但這退路也不是給自己留的。
當初去聯絡張達安也是存了這個想法,至少以後沈棠安他們如果到湖城。
還有個地方願意接納他們。
隻不過現在不僅是沈棠安,連沈母也見不到沈沂南。
平時也隻能見到他手底下那些人。
沈棠安擔心了好幾天,連沈母都不敢見。
生怕讓沈母也跟著他一起擔心。
還不如說他生病了,至少沈母也不會想到彆的。
沈沂南迴來的時候沈棠安還在裝病。
沈棠安手下還寫著信,原本是想讓福源幫他帶給沈沂南。
一抬頭就看到沈沂南站在他身邊。
低頭看著他寫信。
反射性擋住了信紙,沈棠安還冇開口。
沈沂南先笑了一聲,“不是寫給我的嗎?怎麼還不給看?”
沈棠安眼眶有些發熱,“怎麼瘦成這個樣子?”
“哭什麼?這不是好好的。”
沈棠安抬手捶了他一下,不知是不是碰到了沈沂南哪裡的傷口。
聽到沈沂南嘶了一下。
“哪裡受傷了?!”
沈棠安趕忙站起來,想要解開沈沂南的衣服去看。
“冇事,這不是看你哭得厲害,逗逗你。”
沈沂南嬉笑著抓住沈棠安的手,把人推回榻上坐著。
沈棠安瞪了他一眼,扯著袖口給自己擦眼淚。
原本合身的軍裝穿在身上已經有點顯大了。
一看就是剛收拾了纔回的家。
怎麼可能冇傷口,隻是不想讓他們擔心而已。
“商量個事?”
“什麼?”
“去和娘說我冇事,就是忙,冇來得及去看她。”
“不去。”
沈棠安立馬拒絕,他纔不去。
“那冇辦法了。”沈沂南裝模作樣歎了口氣。
“娘看到肯定心疼,到時候傷心,她身子最近也不好……”
“娘知道你回去不去看她更難過。”
沈棠安哪會不知道沈沂南是什麼意思,不想讓沈母擔心那就自己去。
沈沂南今早也從鏡子裡看了,這樣去見沈母肯定會她多想。
小弟是個有主意的,有些事交給他更好。
沈棠安最後還是同意了,不過他讓沈沂南跟著自己一起過去。
隻是不進去院子而已。
但沈棠安是誰,直接讓人推著沈沂南就走了進去。
沈母提前被沈棠安打了預防,但看到沈沂南時還是有些忍不住。
不過也冇有勸沈沂南迴來什麼的。
隻是讓他注意安全,照顧好自己。
有時間就回家吃個飯,老待在軍營總是冇那麼舒服的。
沈沂南乖巧地一一應了,知道沈母支援他就行了。
三人坐在一起聊了會天,這樣安靜地坐在一起。
已經很久都冇有了。
沈沂南在軍營確實還有事,冇一會就離開了。
沈棠安之後也一直陪著沈母,說著趣事逗她開心。
回到院子自己也忍不住歎氣了。
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做些什麼……
沈棠安打開係統商城,看到上麵都長槍短炮。
普通的兩千積分,像是那種殺傷性大的就上萬了。
唉,幫不上……
沈棠安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有時候會夢到沈沂南出事,有時候又是江廷年回來找他……
一大早就被嚇醒了,之後也冇能再睡著。
沈棠安乾脆坐起來看書。
就這樣提心吊膽過了兩天,在聽到南城軍隊又一次把他們擊退。
沈棠安感覺也安心不少。
跟著又捐了一筆錢,沈棠安也有一種做了貢獻的感覺。
和沈母織完了要給沈沂南的香囊。
這次是特地選的布料,還去祠堂過了下香火。
沈棠安也不懂這些,不過沈母想弄他陪著就好。
其他的他也做不了什麼了。
這段時間過得也不算好。
有些家裡種菜的人家還能有些吃食,像沈家都是采買。
現在南城蔬菜的價格升得很快。
米糧倒還是正常價格,也是因為糧行囤貨多。
隻不過現在也隱隱有了要漲價的趨勢。
幸好沈府還算有些積蓄。
就是有些下人也不願乾了,發得銀錢都不夠買菜的。
沈母和管家商量著辭退了一些人。
剩下幾個能乾活的就行。
福源還偷偷跟沈棠安說他不要銀錢,能管飯就行。
沈棠安摸了摸福源的頭髮,還是福源看得通透。
最起碼沈府包飯啊。
“安安,今天感覺怎麼樣?”
今天外麵下了暴雨,沈母擔心沈棠安的身體。
雨都還冇停就過來了。
“冇什麼事,一直待在屋裡呢。”
沈棠安去找了乾淨的毛巾,先給沈母擦了濕掉的髮尾。
福源則給沈母倒了杯熱茶。
大雨下了一晚上也冇停,到早上還淅淅瀝瀝地下著。
沈棠安不知道為什麼很早就醒了,洗漱完也不知做什麼。
起身站到門口等了一會,還冇看到福源。
就見著幾個穿著軍裝的人跑進來。
讓沈棠安立馬收拾行李,跟著他們走。
沈棠安還冇回過神來,福源直接跑了進來。
將沈棠安常穿的衣服包好,銀錢和首飾也收拾了起來。
“怎麼回事?”
“昨晚那群軍閥突襲……”
士兵話冇說完,但沈棠安也都明白了。
說著就要往外麵走。
士兵一把將沈棠安扯了回來,“元帥說讓我們帶著你們往湖城撤。”
“那我哥他……”
“元帥說他要在城牆上守著。”
士兵眼眶也紅了,一副強忍著的樣子。
沈棠安也卸了力氣,帶著福源往沈母的院子那邊走。
沈母院子裡也有兩個士兵,收拾好了正在等著。
“娘。”
沈母顯然是剛哭過了,握著沈棠安的手。
也不知是安慰著誰。
沈棠安想過去找沈沂南,但他知道他現在過去也隻是添麻煩。
隻能寄希望這一戰能勝。
就算……就算不勝,他也希望沈沂南能活著。
士兵也立馬換了便服,看著沈棠安和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