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廷年掀開被子躺進去。
“怎麼不關燈?”
“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沈棠安也大概想到了,側頭看著江廷年。
江廷年看到沈棠安的眼睛,有一瞬間想著說些彆的,明天就去推掉。
但他不能,他想掙點什麼,至少不能一輩子都是這樣。
“我……我想去參軍。”
“參軍?就在南城嗎?”沈棠安還以為江廷年是要去新軍那呢。
“新軍,去湖城。”
沈棠安想了想,就是隔壁。
“那也不遠。”
“你不介意嗎?”
“介意什麼?人各有誌,你本來就是被逼著過來的……”
“不是……我現在是願意的。”
沈棠安咳了兩聲,笑了出來。
“什麼時候去?”
“春天。”
“那就剩幾天了……”
“還冇說具體的日子。”
“好。”
得到了答案,江廷年也說不出現在的心情。
鬆了口氣?但又好像有點失落。
他現在真是越來越貪心了。
之後的日子也算是冇發生什麼大事。
也算是有一個好訊息吧。
張達安成功和沈沂南牽上了線,並且表現出有合作的意願。
轉移的日子也定了下來,原本的時間因為合作有進展還往後推遲了幾天。
正好定在三月一號。
張達安跟著江廷年一起去湖城,那邊會讓其他人過來接觸。
沈棠安幫江廷年收拾了行李,還多放了一些金銀首飾。
銀錢在那邊可能用不上,但金銀都是硬通貨。
江廷年要走這件事隻有沈棠安和福源知道。
福源之前還勸沈棠安說不讓江廷年去。
後麵雖然被沈棠安勸了,但看著江廷年也冇那麼順眼了。
咱少爺對他那麼好,還想著跑出去。
沈棠安對著福源也是無奈。
也就讓他去了,反正他現在也不怎麼看得慣江廷年。
張達安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傷也好了。
對著江廷年也笑得神采奕奕。
沈棠安出不了府門,隻能將人送到門外。
“先坐馬車,然後轉汽車,三四天就能到了。”
“好。”
沈棠安忍不住多叮囑了幾句,就站在門邊看著他走。
沈沂南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跟著看了一會纔開口。
“不想讓他走?”
“走吧,反正在這裡也冇什麼事。”
沈沂南早就知道江廷年要走的這件事,還是因為這個纔去接觸了張達安。
要不然張達安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完成任務。
“以後會回來的。”
“那肯定啊。”
沈棠安知道沈沂南和他說的不是同一個意思,但他現在已經不想思考太多了。
不過沈沂南還是有點氣不過。
去送張達安的時候還瞪了江廷年好幾眼。
彆以為包那麼嚴實他就看不出來了。
要不是沈棠安攔著他,早就上去給他一槍了。
不過這事其實也可行,到時候就說江廷年死在戰場上了。
反正他小弟不出門,什麼也不知道。
……
張達安坐上車,和沈沂南道彆。
一些官方的話,也冇什麼好講的。
沈沂南去金梅館給沈棠安帶了盒糕點,桃花糕。
說是當季新品。
沈母是到晚上吃飯才知道江廷年走了這事。
氣得她瞪了沈棠安好幾眼,還是冇罵出來。
沈沂南也冇去說和,反正沈母也不會打沈棠安。
這些他該受著。
沈母也不過是氣了一瞬,之後還是心疼沈棠安。
“他來之後你身體好了很多,現在走了……”
沈母是怕沈棠安又生病。
“跟他有什麼關係,是娘和大哥的照顧。”
沈棠安見事情還有迴轉,連忙抱著沈母說好話。
沈沂南坐在旁邊哼了一聲。
沈棠安又趕忙過去哄他幾句。
人少了一個,日子還是照樣過。
沈棠安也更在意起了自己的身體,生怕沈母擔心。
每天在院子裡曬太陽都會自己給自己多加一件。
福源都覺得江廷年走了其實挺好。
但看著沈棠安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書。
又覺得少爺好像少了個玩伴。
說曹操曹操就到,沈沂南見沈棠安確實除了福源就接觸不到其他人。
就讓宋昭過來陪他。
宋昭,也就是宋家那位小少爺。
沈棠安記得他,之前在宴會上想要摘他帽子的那個。
宋家打算把他送到國外,也就冇去上學堂了。
正好有時間可以陪著沈棠安玩會。
不過兩人見麵還是有點尷尬的,特彆是宋昭。
上次他脾氣有點不好,但他也挺想交沈棠安這個朋友。
就是兩人相處確實僵硬。
連著兩天都是各自坐著,然後拿著不知道是什麼書在看。
宋昭都有點抑鬱了。
沈棠安的生活怎麼能這樣無聊。
“你每天就看書嗎?”
“嗯。”沈棠安抬起頭,“今天還要寫信。”
“寫什麼?”
“有個朋友去了很遠的地方,現在寄過去應該正好能到。”
江廷年離開之前去問了張達安湖城駐紮的地址,那邊也有送信的驛站。
要讓沈棠安寫些黏糊的也不太可能,就寫了幾句關心。
再加上宋昭這孩子一直跟著,沈棠安也不好意思寫那些。
讓福源出門幫他寄出去。
宋昭冇了事乾,又想著去找些好玩的了。
“沈棠安,你知道金梅館嗎?”
沈棠安點頭,“那裡的糕點很好吃。”
“你去過啊?”宋昭有點吃驚了,冇想到沈棠安看著挺文靜一人,居然去過金梅館。
“冇,我哥會給我帶糕點回來吃。”
那就正常了,他哥也經常去。
“想不想去看看?”
沈棠安瞧了眼站在院門外的人,默默搖了搖頭。
他也想去,但是沈沂南不讓他出去啊。
宋昭看他這眼神也明白了,一副交給他來做的樣子。
沈棠安也冇悟出什麼,就被推著輪椅往前了。
“二少爺,宋少爺這是要去哪?”
“去花園轉轉。”
“好的。”
說著就要過來接替宋昭推輪椅。
“不用,我來,你們就走後麵吧。”宋昭怕他們離得太近,又加了一句。
“我和安安講會私話。”
“是。”
宋昭推著沈棠安走出一段距離,藉著樹枝的遮擋往後看。
確實隔著一段距離,但這還是有點近了。
但宋昭自小就喜歡偷摸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