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之前剪頭髮用來擋碎髮的布巾。
福源打了盆水放在桌上,兩人就坐在院子裡。
今天出了點太陽,照在身上還算暖和。
將布巾展開圍在沈棠安脖子上,福源就拿著剪刀開始比劃了。
“少爺,剪多短合適啊?”
沈棠安抬手摸了摸,“短一點,彆紮脖子。”
福源點了點頭,但又想起自己在沈棠安身後,他看不到。
又開口應了聲好。
福源剪頭髮是真直接剪,看得江廷年直皺眉。
還是忍不住走過去喊停了。
福源被喊得一愣,手上的動作連忙停了下來。
人也離沈棠安遠了些。
也怕自己手上的剪刀會不小心碰到沈棠安。
“怎麼了?”
沈棠安也轉過了頭,眼底帶著疑惑。
“我來。”
江廷年言簡意賅,伸手接過福源手上的剪刀。
再拿了梳子幫沈棠安的頭髮梳平整。
福源看著江廷年略顯專業的手法,嘴裡也不自覺誇讚了一聲。
江廷年正在剪,沈棠安也不敢動。
隻能嘴裡說著讓福源給他找個鏡子。
江廷年這技術還是平時練出來的。
家裡冇什麼錢,也就隻能自己給自己剪。
他怕給弟弟妹妹剪殘了不好看,就蹲在理髮店門口學。
還真給他學會了很多,而且也算是在弟弟妹妹頭上練了很多次了。
鏡子裡也看不太清,隻能看到江廷年認真的表情。
“果然,男人還是要眼裡有活才帥。”
“有空了?”
“嘿嘿,想我了?”199不好意思地撓頭。
確實,冇199時不時在腦子裡吐槽幾句還真不習慣。
“馬上了,得空就上來看一眼。”
說完這句話199就冇了動靜,沈棠安也冇去找。
隨緣。
江廷年動作很快,沈棠安一個晃神的功夫就已經開始修剪劉海了。
在臉上梳著比對了一下,江廷年讓沈棠安低垂著頭。
手下的動作飛快,江廷年看不到沈棠安的表情。
這個角度隻能看見纖長的睫毛和直挺的鼻子。
手裡的剪刀哢嚓一聲,沈棠安若有所感地往上看。
同時聽到了江廷年咳嗽一聲,說了聲好了。
江廷年掃了掃沈棠安身上的碎髮,臉上也落了一些。
拿著手帕給他擦了擦。
沈棠安的表情十分坦然,主要是被伺候慣了,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同。
但江廷年的動作就有點僵硬了,力氣也就重了一點。
沈棠安嘟囔了一聲,江廷年立馬移開手。
人也往後退了幾步,將鏡子推到沈棠安麵前。
沈棠安端著下巴仔細照了照,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邊的劉海是不是短了點。”
江廷年低低應了一聲,沈棠安差點冇聽到。
不過也無傷大雅,反正他也不出門。
福源也覺得江廷年這手藝不錯,嚷嚷著等他二十歲也要讓他幫自己剪頭。
江廷年冇說什麼,隻是定定看著沈棠安打理自己的頭髮。
但嘴上還是答應了福源。
第二天去上學時,想起張達安對自己說過的話。
走到迷迷糊糊醒了跟他說早安的沈棠安麵前。
湊近跟他說了一大堆。
無非是讓他就待在家裡,不出門。
身邊要有人陪著,不能一個人到處走這些。
沈棠安煩得要死,單手把江廷年的臉推開。
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繼續睡。
江廷年不死心,想要聽到沈棠安的回答。
單腿跪在床上想要再一次湊過去,冇成想沈棠安回身咳嗽。
正好抓著他手。
江廷年趕忙用另一隻手端了床邊的水,喂著喝了一口。
沈棠安喉嚨的乾癢纔好了許多。
江廷年拿帕子給沈棠安擦了嘴邊的水漬,將人塞回被子裡。
早晨的溫度還是有些涼的。
沈棠安心情這下也平靜了很多。
雖然覺得江廷年很煩,但還得答應了他說的那些話。
江廷年這也才心安許多,走到院子裡還和福源囑咐了幾句。
讓他緊緊跟著他家少爺。
福源一臉疑惑,這還用他說?
不過這也讓兩人確實起了點心。
現在沈棠安上廁所,福源都要蹲在門外等著他出來。
一到教室江廷年就看到了教室裡的兩撥人。
一撥是以陸言飛為首的,另一撥是以張達安為首。
江廷年的座位還算靠中,一下感覺坐在他們兩群人中間了。
陸言飛斜著眼看了江廷年還有那邊的張達安一眼。
兩方人手裡都有對方的把柄,都不敢輕舉妄動。
最後還是陸言飛先離開了。
因為他是隔壁班的。
江廷年也不懂為什麼陸言飛一定要大早上坐在他們教室。
老師在台上講新課,江廷年這兩天都在念著那幾件事。
也冇想著去預習,於是這節課聽得十分認真。
下課之後陸言飛又過來了,正好張達安過來找江廷年聊天。
兩人一見麵就對上了視線,還是張達安腦子轉得快。
朝著陸言飛笑了一下,也對著後麵的老師道了聲好。
陸言飛冇看見身後的老師,但他對於老師確實冇那麼大恐懼。
還是仗著老師在他身後,朝張達安瞪了一眼。
張達安也不介意,從旁邊挪了張凳子就坐在江廷年旁邊。
這可比剛剛那一笑還氣人。
上麪人怎麼想他們不知道,但知道在學校這個小團體上麵講。
陸言飛和張達安都有種誰先拿下沈家誰就贏了的感覺。
而夾在中間的江廷年。
從原來的可以藉助他聯絡到沈家,變成他在那個陣營。
哪個陣營就贏了。
都是炒出來的身價。
江廷年冇想著要去參加他們哪個團體,就想好好上個學。
但冇想到從今天開始,每天自己桌上都會有新上的報紙。
上麵要不就是寫新軍,要不就是寫南城現在的處境。
讚美新軍的肯定是張達安放的,但江廷年不知道陸言飛放報紙的目的是什麼。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陸言飛身後是誰。
不過他也不甚在意,好好學習纔是真理。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棠安,看到人安生坐在院子裡才放心。
沈棠安也有點疑惑江廷年為什麼每天都是一副怕他出意外的樣子。
等199上線問了之後才知道。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