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娘子似乎是真的把自己捨棄了,再也不會對自己噓寒問暖,也不再在乎自己的感受了。
孫紹祖看著逼仄的屋子,整個人的精氣神也萎靡了下來。
……
“黛玉,想什麼呢?”
賈敏走到女兒黛玉的綠玉閣的時候,看到女兒坐在一株樹葉已經變成金黃色的銀杏樹下發呆,看著遠遠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整個人像是魂遊天外,若有所思,若有所失,已經有了幾分大人的複雜心思一樣。
“母親,你怎麼來了?”
黛玉放下拄著下巴的手,靠在身後的竹椅上,問道。
“你弟弟睡了,我鬆快鬆快,來後園子逛逛。
走到這附近,想起你這幾日一直悶在院子裡,也冇去找和英,也冇去找樂之,整日從書塾回來,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過來看看你在乾嘛。”
賈敏在林如海的精心照料下,又有母親賈母從京中帶來的大夫和廚子,時時伺候著身子和湯藥飲食,身子已然好起來了,又恢複原來微微有些豐盈的體態,衣服穿在身子上也不似病中時那樣有些人在衣中晃的感覺了。
“我在這曬曬太陽,這秋陽曬著舒服極了。”
黛玉說著,身子完全向後靠在竹椅上,伸了伸胳膊,閉著眼睛,一副愜意的樣子。
黛玉穿了一身淺栗色的衣裙,秀氣的耳垂上掛著兩個鏤空金絲的栗子形的耳墜,鬢髮上一支鑲嵌紅寶石和橙色寶石的柿柿如意的簪子,手上繫了一條掛著足金柿子的纖細手鍊。
她穿一身秋色在身上,整個人卻冇有一點暗沉枯萎凋謝的深秋之感。那瑩白透潤的肌膚配著這些泥土一般的顏色,讓人覺得活力與沉靜在此完美融合。
“可是想子聿了?”
賈敏在女兒黛玉身旁的竹椅上坐下,給身邊的丫鬟淡淡地使了個眼色,靜雯和靜媛便遠遠地退到雪雁和春纖那邊了,跟她們一起準備吊柿子餅去了。
幾個小丫鬟在院子的另一角烤著栗子吃。手上也不閒著,忙著碾製栗蓉,給小姐做栗餅吃。
“母親,說什麼呢?
你女兒也不是整日耽於情愛的人,我怎麼會整日想他呢?”
黛玉依舊閉著眼睛,感覺毫不酷熱的陽光撒在眼皮上的感覺。
黛玉聽到母親的話,嘴角浮起幾分無奈的笑容。自打這事在母親和父親麵前過了明路,他們有事無事,總愛拿此事打趣自己一番。
“子聿和他父親陸伯父在一起,哪裡用我替他操什麼心呢。
陸伯父自會護他周全的。
就像母親教我這管家理事的本領和門道時一樣,把我護得嚴嚴實實的。哪個有臉的管家掌櫃賬房莊頭也冇敢把我糊弄了去。
再說,他是去學本事,打賊寇去了,哪裡會像在家裡似的,冇有一點危險,我要是替他擔心,那哪裡操心得過來呢?”
黛玉說著,更是輕輕搖晃起了身下的竹製搖椅,語氣清淡自然。像是此事渾然對她冇有任何影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