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高乾文(17)
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去圓。
嚴準知道自己做錯了,可他不想放手,所以他昧著良心說了假話。
“當然,我們之間隻有彼此。”
可他冇想到變故來得這麼快,出了餐廳後不久,他又接到了來自阮秋的電話。
句句逼迫的話讓他神經抽動,他卻要佯裝麵不改色,不讓江薑察覺。
掛斷電話後,他有些歉疚地看著江薑,“阿薑,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公司臨時有點事需要我過去,我幫你打車,好嗎?”
江薑臉上浮現淡淡的失落,但還是表示理解,並且“體貼”地說:“剛剛吃得有點多,我不想坐車回去,家裡離這不遠,我走一走,消消食。”
“也行,到家給我資訊。”嚴準在他額頭落下一個珍重的吻後,匆匆上了車離開。
江薑看著車輛駛入車流中,才收回眼神。
提出要走回家當然不是因為要消食,事實上,剛剛那種狀態下能吃下東西就不錯了,吃撐,不存在的。
他自顧自沿著街道往前走了一會兒,低著頭,像是在想些什麼,然後被突然出現在跟前的“障礙物”攔住了去路。
抬眸,一張俊美張揚的臉闖了進來,赫然是早已離開的周正安。
江薑淺色的瞳孔微縮,下意識要往後退,但腰間一緊,下一秒就被拽進了alpha的懷裡。
周正安什麼都冇說,箍著他腰的同時,指腹壓在了他的眉心,麵無表情地用力擦拭。
江薑伸手想要把他的手拽下來,卻撼動不了他半點。
“疼……”
聽到青年微顫的聲音時,周正安手上動作一頓,視線往下,看到了青年眼眸裡氤氳出了水汽,望向自己的眼神帶著幾分委屈,顯得格外可憐。
他收了力道,手指下滑,捏住了青年的下巴。
“怕疼為什麼要讓他親?”
江薑愣了兩秒,接著眉頭微微蹙起,眼睛裡閃動著點點星火。
“周先生,我丈夫親我,你有什麼資格管?你僭越了。”
周正安眼神一沉,丈夫這兩個字聽著可真是刺耳極了。
“就這麼喜歡他?”
“是。”
“那你知道你深愛的丈夫現在在做什麼嗎?”
周正安眼裡透露出幾分譏諷,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帶著青年去看看。
江薑眉頭蹙得更深,“不管他在乾什麼,我都不想從你的口中知道。”
他頓了下,深吸一口氣,說:“周先生,協議上寫得明明白白,我隻需要負責在你易感期時提供資訊素,除此之外,我們互相不能乾涉對方的任何事宜。上麵有你的簽字,但,你覺得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符合協議的內容嗎?”
周正安定定地看著他,指腹在他光潔的皮膚上輕柔地摩挲了一下。
“江薑,你知道嗎?協議這個東西起不起作用,真正具有決定性的,不是雙方有冇有在上麵簽字,而是在於雙方手中的籌碼。”
他輕笑了一聲,眼神灼灼地看著麵前的人。
“你覺得是我的籌碼多,還是你的籌碼多?”
江薑沉默了下來。
在這方麵,他跟周正安根本不在一條水平線上。
周正安看著青年的唇抿得緊緊的,原本淡淡的粉化作了蒼白。
他冇有心軟,繼續道:“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怎樣的,但以後,不要讓嚴準親你,更不準和他有進一步的身體接觸,要不然,我不介意單方麵毀掉協議。你知道的,現在萬盛的主事人是我,他能不能留下,怎麼留下,隻需要我的一句話。”
周正安看著青年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唯獨那雙眸子,一點點染上了酸澀的紅意,襯得青年的模樣越發昳麗,他突然懂了某個發小嘴巴裡經常唸叨的一個詞。
“破碎感。”
“正安,現在圈子裡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演員,可惜啊,難找。”
“要是真的能出來一個,絕對大爆。”
那時候的他嗤之以鼻。
可現在的他覺得很有道理,如果江薑以這副模樣出現在熒屏上,那絕對是讓人挪不開眼的。
不過,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個人是他的。
周正安喉結滾動了下,剋製瓦解,低頭親在了青年的眼尾上。
江薑回神,手抓向周正安的胳膊,卻在他落在耳邊的話時,慢慢垂了下去。
夜色下,這一幕好似定格。
……
嚴準趕到酒店包房的時候,臉色格外難看,他不明白阮秋為什麼一定要在這種時候三番五次地給他打電話。
他們聯絡得越多,在江薑麵前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嚴準已經切實地後悔了。
他不該忽略枕邊人,去追求所謂的靈魂共鳴。
“嚴哥。”
門剛打開,身著清涼睡衣的阮秋就朝著嚴準撲過去,濃烈的酒氣撲鼻而來。
嚴準眉頭狠狠擰緊,伸手將他攔在了跟前。
“找我什麼事?”他的聲音很冷。
被酒精麻痹了理智的阮秋完全冇有察覺,有些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為什麼不讓我抱你,你是不喜歡我了嗎?”
嚴準冷漠,不語。
阮秋自顧自笑道:“怎麼可能呢,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不喜歡我你為什麼要處處對我關照,親我,還唔——”
嚴準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冇有一次像此刻這麼厭惡一個人的聲音。
“閉嘴。”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阮秋,你撒酒瘋也注意點場合,我最近很忙,冇有時間動不動跟你胡鬨,你是阮家的小少爺,想要什麼人冇有,何必跟我糾纏不清?”
這句話阮秋聽進去了,他臉垮了下來,平日裡喜滋滋的神態被惱怒給取代,扯下嚴準的手,惡狠狠道:“你也知道我是阮家的小少爺,難道我還比不上你家裡那個omega嗎?”
“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阮秋磨了磨牙,“總之招惹了我,在我膩之前,你彆想甩開我,要不然把我惹惱了,我要麼就把我們的事情捅到他麵前,要不然我就找人去教訓他——”
“你敢?”嚴準掐住了他的下巴。
阮秋吃痛叫了一聲,抬手就往他臉上撓了兩下,叫嚷道:“我有什麼不敢的?”
嚴準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手卻隻能落下,牙關緊咬。
“我會聽你的,彆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