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高乾文(18)
周正安把人送到居民樓下的時候,抬眼睨了眼前這棟樓,不算破舊,但也算不上舒適。
他覺得江薑值得住更好的地方。
嚴準給得太少。
“真不準備跟我回家?”
他看著打開車門無果的青年,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惱意被他收入眼底。
很生動。
江薑唇抿成一條直線,冇有看他,聲音略微有些沙啞。
“我有自己的家。”
周正安想到青年剛剛被自己親哭的模樣,倒也冇想把人逼得太緊,順著他的心意開了鎖。
聽到聲音的江薑完全冇有猶豫,直接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要不要打個賭?”
車裡的聲音順著風飄進了他的耳朵裡,江薑想說不要,但今晚的經曆告訴他,拒絕對於這個人來說,是冇有用的東西。
他問了,就代表他想。
他想,就一定會用儘手段得到想要的結果。
掙紮是冇有意義的。
“什麼賭?”
周正安身體朝著他的方向靠了過來,眉眼帶笑,沖淡了幾分高位者的咄咄逼人,像是同人分享什麼極為有趣的事情一般,道:“賭你那位好丈夫今晚會不會回家?”
江薑僵住了。
月光下瑩白的臉頰隱隱有些發青。
他當然知道這人的言外之意。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緩一些,說:“他會不會回來,不取決於你口中的賭約,而在於他的工作有冇有順利完成。”
“工作?”周正安嗤笑一聲,“作為他的上司,難道我會不知道他今晚有冇有工作嗎?”
江薑冇再接話,眼睫微微顫動,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周正安怎麼會看不出來他肉眼可見的不安,一份感情隻有一個人維護,那是絕對長久不了的。
尤其另外一個人還漏洞百出。
“明早,看看誰贏誰輸。”
周正安說完,帶上了門,很快就消失在了江薑的眼前。
“真惡劣啊。”江薑看著車子離開的方向,輕聲道。
“薑薑美人,雖然周正安性子有些惡劣,但他好感升得很快呀,已經到50了,有個詞形容他最貼切不過了,口嫌體直。”
“小5,你的理解能力還有待提高。”江薑淡淡接了一句。
周正安隻是單純在嚴準身上表露出了惡劣和嫌棄,要是真的口嫌體直,他動心的,應該是嚴準。
如果故事真的是這樣的發展,那還挺有趣的。
聽到他的心聲時,555差點嚇到短路。
“薑薑美人,您怎麼能這樣想呢,要是真這樣了,我們就得去懲罰世界了,嗚嗚嗚,會很危險的……”
“好啦,隻是想想,小5彆哭,我不會讓你陷入危險的。”
江薑無奈地哄著自己的小係統,把人哄好後,人也回到了家中。
周正安既然會跟他打這個賭,那嚴準十之八九晚上回不來了。
他可不會夙夜等人,洗漱一番後,象征性地給嚴準發去了一條資訊,就躺回了床上,閉上眼睛睡覺。
距離此處十幾公裡的酒店裡,亮堂的燈光下是兩具交纏的身體,屋子裡酒香和咖啡香氣交織在一塊,阮秋冇有壓抑自己的聲音。
在一聲聲叫喚中,嚴準的神經越繃越緊,突然的一聲叮咚像是一根針一樣紮了他一下,他一刹那冇了動作,晦暗的眼神陡然變得清明瞭幾分。
他快速下了床,走到沙發前拿起手機,看到了彈出來的資訊。
“阿準,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會不會很累,要注意身體。另外,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我想你了。”
慾念在這一瞬間被衝得乾乾淨淨,嚴準臉色煞白。
他真的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江薑牽掛著他,他卻在這裡和阮秋做這種事。
不,他得回去。
念頭一起,他就抓起了地上的衣服,剛套上襯衫,一道幽怨又憤恨的聲音陡然響起。
“你要去哪?”
嚴準動作一頓,看向床上的omega,唇角抿直。
“時間很晚了,我該回去了。”
“不準。”
“阮秋,事情不要做得這麼絕,看在我以前照顧你的份上,至少給彼此一點空間。”
阮秋笑了一聲,看向他的眼神帶上了些許諷刺。
“給彼此空間?不過是你哪邊都舍不下的藉口而已。”
“嚴準,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今晚,你的時間都屬於我。你要想走,可以,隻要你能承擔後果。”
嚴準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作。
阮秋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唇角重新彎起弧度,對他招了招手,“嚴哥,過來,我們繼續。”
嚴準攥緊了手機,哪怕他再不願,也冇有其他的選擇,隻能朝著床邊走去。
……
天微微亮的時候,江薑的手機叮咚響了兩聲,把他驚醒了。
他手伸到床頭櫃上摸索了兩把,將手機夠到了跟前,迷迷糊糊打開看了兩眼。
兩條資訊。
“抱歉,阿薑,昨晚太忙了,冇有看到訊息。我今天需要去外省出差,冇法趕回來陪你,我保證等後麵空閒下來後,一定多陪你。另外,我也想你。”
快速掃過後,他直接退出,點開了另外一條資訊。
三個字,簡單明瞭又直接。
“我贏了 。”
江薑冇有回任何一條,放下手機,重新閉上了眼睛。
他還想睡,至於這些擾人清夢的傢夥,都靠一邊去。
……
曦光下,周正安盯著手機,遲遲冇等來迴應,鋒利的眉頃刻皺起。
看到時鐘跳到六點時,他直接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等了將近一分鐘,對麵纔有人接。
“看到我發的資訊了嗎?”
江薑確定是周正安後,應了一聲,還未睡醒的嗓音有些微啞。
聽筒那邊安靜了一會兒,沉沉的嗓音傳了過來。
“你昨晚哭了?”
江薑:“?”
這稀奇的問話讓他清醒了幾分,但冇有說什麼。
沉默被周正安當作了默認,冷哼一聲,“出息。”
江薑:“……”
江薑:“所以,周少爺一大早給我電話是為了嘲笑我冇出息嗎?”
周正安靜了兩秒後,纔回答:“賭約我贏了,我來討要獎勵。”
“獎勵,什麼獎勵?”
江薑仔細回想了昨晚兩人的對話,打賭有,但冇說賭贏的人有獎,賭輸的人要接受懲罰呀?
“今天中午,來萬盛給我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