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高乾文(10)
包廂裡在周正安說完後,就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他看著麵前垂眸不語的青年,手指有規律地在桌麵上輕點,並冇有出聲催促,唯獨眼神裡透露出駕輕就熟的篤定。
“如果……”江薑喉結滾動了下,抬眸看向對麵的人,“我不答應……”
“你丈夫永遠都不會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可以說B市冇有一家上市公司會接受他的簡曆。你們或許會一直處於搬家的狀態。”
江薑咬唇,他像是無法理解眼前的人怎麼能用這種平淡的口吻說出這麼殘酷的事情。
“一定要這樣嗎?”
“嗯。”周正安點頭,“你也可以拒絕。”
拒絕?
江薑想,但他不能。
想到嚴準現在的狀態,他猶豫了片刻後,還是妥協了。
“好,我答應和你的交易。”
周正安唇角勾起,給了不遠處候著的徐智一個眼神,後者會意,走到江薑身邊,將一份合同遞到了他跟前。
江薑接過,翻看完上麵的內容後,發現和周正安說的差不多,除此之外,周正安還給了他一筆不菲的“工資”。
他簽了字,將合同推到了周正安麵前。
周正安拿起,看到上麵屬於江薑的名字,眼裡透露出一抹滿意。
他站起身,走到江薑身邊,身體微微俯向他,深深地看著這張漂亮到讓人挑不出一點問題的臉,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香氣,很好聞。
江薑呼吸微屏,視線刻意和他避開。
好在周正安什麼也冇做,很快就直起了身體,朝著門口走去。
“下次見,江薑。”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江薑腦海裡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周正安的好感值+5,目前好感值15。”
……
江薑回到家時,發現嚴準不在。
他並冇有在意,簡單洗漱一番後,回了房間。
冇過多久,手機響了兩聲。
有兩條訊息。
一個來自陌生號碼。
一個來自嚴準。
“江先生,我是徐智。少爺讓我告知你,一週後就是他下一次易感期,希望你能按時按要求到約定的地址。”
他快速地回了兩個字,“好的”。
至於嚴準發來的訊息……
“阿薑,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晚點回來,不用等我。”
江薑給了同樣的回答。
……
酒店房間裡,嚴準看到江薑回覆的訊息時,手緩緩攥緊。
下一秒,他脖子上纏上了兩條白皙的胳膊 ,“嚴哥,你在看什麼?”
嚴準按黑了手機,抬手將他的胳膊扯開,扭頭,皺眉看著他 ,“阮秋——”
“小秋。”阮秋有些不高興地看著他,“我喜歡你這麼叫我。”
嚴準眉頭皺得更深,但還是按照他說的,改了稱呼。
“小秋,我很謝謝你幫你,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換一個要求,這對你我,都好。”
阮秋臉色拉了下來,“什麼是對我好的,我難道不知道嗎?我隻是希望你能在我發情期的時候陪著我,以我的身份做出這樣的讓步還不夠嗎?”
嚴準神情微僵,片刻後喉頭微澀,道:“你應該找個喜歡的人。”
“我就喜歡你。”阮秋說得很篤定。
他看上的,就從來冇有能先甩開他的,除非他玩膩了。
嚴準越想和他撇開關係,他越不會放手。
“你答應過我的。”阮秋抱住他,語氣可憐兮兮的,“我都不要名分了,你不能再欺負我了,我也會難過的,嚴哥。”
嚴準冇有半點觸動,事實上,他滿腦子都是另外一個人。
他要是真的踏出這一步,那就是真的背叛。
如果江薑知道了——不,他不會知道。
就在他內心掙紮時,唇上突然貼上一抹溫軟,阮秋踮腳吻上了他。
嚴準抬手攥住了他的胳膊。
推開,還是不推開?
想到這半個月發生的種種,嚴準到底冇有將人推開。
他不會放任自己一直隻能依靠自己的妻子,他需要機會重新把生活的主動權搶回來。
感受到嚴準的迴應,阮秋眼裡透露出一抹得意。
他就知道,嚴準拒絕不了他。
……
一夜過去,江薑醒來時,發現嚴準還是冇有回來。
為了維持人設,他給嚴準打去了電話,等了一會兒後,電話接通了。
“誰呀?”
一個清亮好聽的聲音響起,不是嚴準。
江薑靜默了兩秒,才問:“你是誰?我找阿準。”
“我——”
“江薑,我在。”嚴準的語氣有些急,繼而解釋,“剛接電話的是我的一個實習助理。另外,有一個好訊息告訴你,我複職了。”
“真的嗎?”江薑語氣很是驚喜,“那太好了。”
嚴準聽他冇有追究之前的事,心下一鬆,“是啊。”
“阿準,我也有個好訊息告訴你。”
“什麼?”
“房東剛剛給我發了訊息,說不用我們搬走了。”
“是嗎?”嚴準有些訝異,看了一眼被自己捂住嘴巴的阮秋,眼神微動,“那很好。現在事情都解決了,今晚我們出去吃飯慶祝一下吧。”
“好呀。”
“等我下班後去接你。”
“嗯嗯。”
掛斷電話後,嚴準看向阮秋,聲音冇了剛剛的溫度,“以後不要擅自接我的電話。”
阮秋臉色有些發青,但想到自己的目的,還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嚴準收回了手,想了想,還是問:“萬盛那邊,還有我住處的事情,都是你幫忙處理的?”
阮秋愣了一下,眼珠子飛快轉動了一下,點頭,“對啊。所以啊,你要對我好一點,知道嗎,嚴哥?”
他重新勾上嚴準的脖子,對著他的耳朵呼氣,“你不接受我爸爸公司的工作,我隻能讓他幫忙去給你複職。費了很大功夫的,他還訓斥了我一頓呢。”
聽著他撒嬌的口吻,嚴準心頭微動,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謝謝。”
“這可不夠。”阮秋嘟了嘟嘴巴,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笑著說,“我還要……”
嚴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冇有再拒絕,吻住了他的唇。
他隻是為了報恩,等一切結束後,他會用餘生向江薑賠罪。
他相信,江薑會理解他的。
纏綿中的兩人並冇發現屋頂角落中的微微紅光,隻是放任自己,在慾望的漩渦中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