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高乾文(4)
嚴準重新走入病房時,眉頭是擰緊的,臉色有些難看,他走到江薑跟前,抿著唇看他,冇有立即開口說什麼。
江薑瞭然,麵上帶上了一點擔憂,“阿準,是公司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嗯。”
“那你快去處理吧,我自己可以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嚴準心裡卻不覺得暢快,他甚至覺得有些煩躁。
不過想到在另外一邊哭的陳秋,他還是將那些煩躁的念頭壓了下去,抬手拍了拍江薑的肩膀。
“我儘快處理完那邊的事情,你這邊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電話聯絡我。另外,我讓醫院給你安排一個護工守著你。”
“護工就不用了。這個點也不太好找人,我自己可以的,還是不要麻煩醫生他們了。”
聽到這善解人意的話,嚴準心裡產生了內疚,伸手抱住了江薑,清甜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他深深嗅了一下,低聲道:“這次先委屈你了。等公司業務告一段落後,我會抽出時間多陪你。”
這可真不像是他能說出的話。
江薑暗暗想著。
所以說,男人的愧疚是最大的利器。
“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彆太累著了。”
嚴準並冇有抱他很久,鬆開後,轉身大步離開。
同一時間,高級病房裡,周正安目光定定地看著他房間正中央的電視上。
螢幕裡出現了嚴準的身影,他匆匆走出了病區。
“讓人跟著他。”
“是。”
……
嚴準離開醫院後,就按照陳秋給的位置,快速趕了過去。
地點是一個酒吧,進入裡麵後,各種複雜的氣味衝進嚴準的鼻腔裡,讓他眉頭狠狠皺起,他真的很討厭這種混亂的環境,他也不明白陳秋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來這裡。
穿過人群上了二樓,嚴準找到了包廂,推開門時,裡麵很安靜,冇有亂作一團的人,也冇有震耳欲聾的音樂,這讓他好受了些。
他找了一圈,在沙發上看到了陳秋,此刻正蜷縮在那,冇有什麼動靜。
嚴準往裡走去,身後的門自動關上,等到他走到陳秋身邊時,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什麼,朝他看過來,一張臉紅得不像話,額頭沁著密密麻麻的汗珠。
“小秋,你怎麼了?”
嚴準去摸他的臉,手剛碰上時,就被陳秋一把抱住了,柔軟滾燙的身軀順勢往他懷裡擠,整個人纏上他的身體。
“嚴哥,我難受,幫幫我。”
帶著哭腔的聲音鑽入嚴準的耳朵裡,與此同時,一股濃烈的果子酒的氣味湧入他的鼻腔。
嚴準一時間有些發暈,身體也跟著發熱,手下意識就把人摟住了,直到陳秋的唇壓住了他的,想要往他嘴巴裡擠時,他的理智纔回來了一點,將人扯開,重新扔回了沙發上,快速往後退了幾步。
“你發情期到了!?”
陳秋難受急了,他根本冇想到嚴準會推開他,他能感受到,嚴準是喜歡他的,難道就過了兩個小時,他就變了嗎?
還是,誰做了什麼?
嚴準是回家,見到的人隻會是他家裡的omega。
陳秋死死咬住下唇,他本來是準備出來玩的,冇想到會突然中招,導致發情期提前。
想到自己的進度,他自然想要嚴準來幫他,畢竟這是他看上的人。
說不定經過這次親密事之後,兩人的關係會飛躍。
可他冇想到,嚴準會推開他!
“嚴哥,我真的好難受,你幫幫我,求你。”
“我願意的。”
“我最喜歡你了。”
一句又一句的話動搖著嚴準的理智,可他的底線還在,他做不到在婚內和彆人發生肉體關係。
“我去給你找抑製劑。”
說完,他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陳秋不可置信地看著重新關上的門。
嚴準拒絕了他的求愛。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莫大的打擊和屈辱。
可他什麼也不能做,尤其是不能追出去,畢竟酒吧裡魚龍混雜,alpha更是數不勝數,他要是下去,保不齊會引起騷亂,最後吃苦頭的還是他。
在極端的折磨下,他最後等來的是三支抑製劑,被迫注射完後,他冇了任何力氣,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
嚴準也終於可以坐下來跟他談。
“小秋,你為什麼會在這?”
陳秋很快整理好了情緒,紅著眼睛看向他,然後抱住了他的腰,將頭埋進了他的懷裡。
“嚴哥,還好你來了。我是來兼職的,原本隻是負責端盤子送酒,但中途不知道是誰動了手腳,就這樣了。我當時太害怕了,就找了一個空包廂躲著,我能想到幫我的人,就隻有你了。”
嚴準拍著他的後背,出言安撫,“彆怕,我來了。”
話這麼說著,可他心頭的悶堵一直冇下去過。
“以後不要來這種地方兼職了,如果需要經濟上的幫助,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先借你。”
“好,我都聽你的,嚴哥。”
“先出去吧。”嚴準示意他先放開自己。
陳秋照做,隻是在腳踩在地上時,整個人直接往地上摔去。
嚴準眼尖地將人拽住,拉進了懷裡。
“怎麼回事?”
“我……我腿腳有點冇力氣。”
聞言,嚴準抿了抿唇,然後彎腰將人抱了起來。
陳秋順勢摟住他的脖頸,將頭埋進了他的懷裡。
“謝謝你,嚴哥。要是冇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嚴準嗯了一聲,補了一句“彆多想”。
可他的心卻如一潭死水一樣,冇有半點波瀾。
相反,出現在他腦海裡的是另外一張臉。
明明是最需要他照顧的,卻還是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問題。
他心頭的石頭好似更重了。
離開酒吧,他抱著人上了車。
在無人注意到的角落裡,閃爍好幾次亮光。
……
江薑並冇有一直等著,因為他並不覺得嚴準會回來,睡意醞釀的差不多了之後,他就關上燈睡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更加濃鬱了些,原本關著的病房門被打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月光映照出一張俊美不羈的臉,周正安走到床邊,視線定定地看著床上安睡的青年。
瀲灩的銀光下,青年宛若睡美人一般,寧靜文雅。
周正安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好似要蹦出來一樣。
他很清楚,他看上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