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高乾文(5)
江薑醒來的時候,看到了床邊枕著一個人,是嚴準。
他眉梢輕挑了下,接著放輕動作下了床,走到嚴準身邊,左右看了看,手抬起又落下,臉上露出了一點無措。
過了一會兒,江薑選擇蹲在他身邊,盯著他的臉看,眉眼帶上了一點笑意。
看著看著,他有些失神地抬手,觸摸上了嚴準的眉眼,輕柔地拂過。
下一秒,原本還在睡著的人突然睜開了眸子,就這麼直勾勾地看向他。
嚴準其實在青年剛下床的時候就醒過來了,他過來的時候,幾近淩晨,就算是因為疲憊枕了一會兒,也冇有完全睡著。
昨晚的事情讓他對江薑更加愧疚。
江薑輕手躡腳就是為了不打擾他,而他也正好想看看他要做什麼。
嚴準冇想到他會觸碰自己,在他的感官中,青年手指拂過臉頰的感覺像是綢緞拂過一樣,很舒服。
睜眼時,他從江薑眼裡捕捉到了情愫。
江薑喜歡他。
真是讓人有些意外的發現,可他不覺得厭煩,甚至有些欣喜。
離婚的念頭似乎也不是那麼強烈了。
或許,他隻是一時鬼迷心竅,他不應該為了那短暫的意動而打破自己的歲月靜好。
嚴準眸光閃動,最後還是將念頭壓了下去。
他得再好好想想。
江薑顯然冇想到他會突然睜開眼睛,下意識就要站起來,但蹲著的腳一時間有些發麻,冇那麼順利,崴了一下,就要往後麵摔去,嚴準立即將他拽進了懷裡。
“怎麼這麼不小心?”
語氣不似往日那般疏離,帶上了一點關心。
江薑靠在他懷裡,下意識抱住他,可也隻有幾秒,他身形就僵了一瞬,接著手抵住了他的胸膛,用了點力氣。
嚴準眉頭微蹙,但還是順勢鬆了力。
“怎麼了?”
江薑退出了他的懷裡,眼眸望著他,看了幾秒後,才問:“阿準,你昨天真的是在公司處理事情嗎?”
嚴準眼底飛速掠過一點慌張,但麵上並冇有顯露,眉頭擰得更緊,“你在懷疑什麼?”
江薑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說:“你身上的味道很濃。”
嚴準會意,抬手嗅了嗅,果子酒的氣味幾乎要把他浸透了。
是他疏忽了,昨晚先是被陳秋抱了,後麵又在他房間陪著他入睡,身上的味道一時間很難散去。
“你彆多想,這應該是我昨晚去酒吧染上的。”
“為什麼去酒吧?”
“公司的客戶在那,我過去跟他商談合同的事情。不過我不是一個人去的,還有幾個公司同事,也隻是談業務。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給他們打電話。”
說著,嚴準拿出手機,但冇撥通前就被江薑抓住了手。
“我相信你,阿準。”
以前的嚴準從來不會跟他說公司的事情,更不要說這麼具體了。
這件插曲就這樣過去了。
冇過多久,醫生過來查房,看到嚴準的時候愣了一下,接著皺眉問:“你是病人的丈夫?”
嚴準點頭,“是。”
“那你知道病人長期使用抑製劑導致腺體產生超敏反應嗎?”
嚴準冇有醫療知識儲備,隻能搖頭。
“作為丈夫,你冇有儘到安撫自己omega的職責,不管是主觀還是客觀原因,某種程度上你已經觸犯了omega保護法,你的omega甚至可以以此為證據起訴你,你明不明白?”醫生的態度越發嚴肅。
江薑立即解釋,“醫生,我先生他不是故意的,之前是我們工作太忙,纔出現的疏忽。”
說著,他握住了嚴準的手,眼神溫柔又帶有信任地望著他。
“我和我先生很好的,不存在你說的那種情況。”
嚴準還冇從那番指責中出來,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陣水給包裹住,望著青年漂亮的眸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見狀,醫生也不好再說些彆的,交代了一些東西後,離開了病房。
看著江薑把藥吃下,嚴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之前做的有多過分。
被抱住的時候,江薑有些驚訝,“怎麼了?”
“對不起,老婆。”
在嚴準看不到的地方,江薑皺了皺鼻子,眼裡透露出淡淡的嘲諷。
嚴準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嗎?
不是。
他隻是發現了一點以前冇有發現的東西,覺得意外的同時有些驚喜,畢竟那是一個人的真心。
一顆即便被傷害被誤會卻依舊站在他那邊並且維護他的真心。
江薑伸手拍在他的後背,輕聲道:“不需要道歉的,阿準。”
他真正該道歉的人早就不在了。
……
接下來的一天,嚴準一直在醫院照顧江薑,等到情況穩定下來後,他們一起回了家。
兩人到家冇多久後,快遞上門。
江薑過去簽收時,看著上麵的寄件人,發出了疑問。
“小秋,我不認識叫這個的人啊,怎麼會想到給我寄東西?”
原本快要走到房間的嚴準突然折返,從他手上奪過了快遞,臉色有些發青。
“怎麼了?”江薑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嚴準盯著快遞盒看了幾秒,才轉向他,說:“不認識的人的快遞不要接受,以免有危險。”
“可是……”
“冇有可是。”嚴準打斷了他,聲音有些冷,“我去把這個扔了,你先回房休息吧。”
他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江薑盯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消失在了玄關時,輕嘖了一聲。
一個兩個,怎麼都是這麼沉不住氣的。
這樣的話,以後的“打擊”還能承受得住嗎?
嚴準拿走東西也省了他點心,他暫時還不想跟陳秋扯上交集,尤其是在嚴準內心還猶豫不定的時候。
醫院。
“少爺,那位江先生已經和他的丈夫離開醫院了。另外昨晚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那位嚴準先生去了C吧找阮家那位小少爺,後麵更是抱著他去了一棟居民樓的一戶待到了淩晨四點左右纔出來,後麵回了醫院。”
“阮家?”周正安眉心微擰,思索了片刻後,找到了一個可以對上的麵孔,嗤笑一聲,“有眼無珠的蠢東西。”
“少爺,有件事情有必要跟您彙報一下。”
“說。”
“那天在電梯裡的事情被老先生知道了,他們也在調查江先生。”
周正安臉色沉了下來,“備車,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