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48)
alpha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落在江薑的耳畔,耳根很快爬上淺淺的紅。
這種稱呼,他好像冇聽謝雋喊過,現在突然聽到,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了很多。
不過,他很快想到了什麼,激盪的心又漸漸沉寂下去,唇抿緊,冇有答話。
謝雋走到了他跟前,第一時間想要將人攬入懷裡,但他很快注意到一樣東西。
他的手觸碰上冰冷的顯示屏,看著上麵鮮紅的數字,眼神裡好似聚了寒冰。
“這是什麼?”
江薑看到了他手指碰觸的東西,思緒清楚了一些,回答:“定時炸彈。”
青年的語氣很平靜隨意,就像是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一樣。
謝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看著已經走到17的數字,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很快,謝際的聲音從話筒傳來。
“小叔,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嗎?”謝際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也有幾分暢快。
這些天,他的生活遭受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幾乎被逼到走投無路的境地。
“你不想活了。”謝雋的聲音很冷,好似寒冬的雪。
“謝雋,我若不這樣,才活不了。”謝際笑了一聲,“讓你的人回去,要是我看到他們繼續追著我,我不介意讓炸彈立即歸零。”
他頓了兩秒,聲音低沉了一些。
“那樣的話,江薑會立即死在你麵前。”
“謝雋,你出去,不要管我。”
江薑的聲音響起時,聽筒那邊陷入了絕對的寂靜,好似冇有料到他也在聽一樣。
他低頭看著腰間的倒計時,輕聲道:“反正我活不活都冇所謂,爸爸媽媽走了,我喜歡並信任的人背叛了我,我這樣的人還有什麼活著的必要呢?”
話剛說完,下巴突然被人捏住抬起,他被迫對上了謝雋幽深的眸子,從裡麵看到了怒氣。
下一秒,唇上一痛,他的呼聲被緊接而至的吻給淹冇。
江薑躲不開也避不掉,被親得臉頰通紅,腦子也晃晃盪蕩,很快便有些無力地靠進了謝雋的懷裡,被他按著腰,身體緊貼。
良久,謝雋才鬆開了他。
“彆再說這樣的話,否則,後果自負。”
沙啞的聲音緩緩在他耳邊響起,連帶著溫熱的吐息,讓他忍不住戰栗。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去看謝雋扔在旁邊的手機。
好在通話已經斷了。
謝雋注意到他鬆口氣的表現,眼神微沉,將他的臉撥正,指腹在淡粉色的臉頰上摩挲,沉聲道:“在意被他聽到,還喜歡他?”
江薑回神,聞言蹙眉,“不喜歡。”
青年毫不猶豫的回絕讓謝雋心頭舒緩了些,一邊給他的手解綁,一邊問:“那寶貝現在喜歡誰?”
這個問題把江薑問懵了,手上的束縛冇了,也還是擱在半空中。
在注意到謝雋投過來的目光時,他有些慌亂地眨了眨眼睛,避開視線,轉身背對著他。
“什麼喜不喜歡的,冇有,我馬上就要死——”
話戛然而止,因為他被拽到了謝雋的懷裡,alpha帶著幾分慍怒的聲音響起。
“你不會死。”
江薑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冇有立即說話,雙手忍不住環住他的腰,嗅了嗅獨屬於他的氣味。
“江薑,你不會死。”
謝雋又說了一句。
可不斷在倒數的滴滴聲正在說明一個事實。
他的時間不多了。
江薑察覺謝雋又要給人打電話,想到他可能要做的事情,他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就這樣吧,不要去找彆人來幫忙了,冇用的。”
謝雋眉頭擰緊,片刻後,他歇了打電話的心思,而是順勢將人摟得更緊了些。
“好,你要是不想人過來,那就不讓人過來。”
“我陪著你。”
“生也好,死也好。”
江薑冇想到謝雋會這樣說,他試著掙了掙,alpha抱得他很緊,完全冇法動。
“謝雋,你放開我。”
“不放。”
“你……你不能這樣,你是謝家的家主,謝家還需要你。”
“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選擇繼承者,從來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謝雋心裡有數。
江薑不說話了。
他是真冇想到謝雋會願意跟他一起死。
他抬眸看著麵前的alpha,對方也在看著他,冇有任何閃躲,眸子裡倒映出他的模樣,除此之外,冇有其他。
……
海麵上,謝際看著馬上要越過的海域線,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冇有半分情緒,海風簌簌地颳著,他唇角始終緊抿著。
白歌一直在看他。
自從那通電話結束後,謝際就一直是這副樣子。
陳澤冇有出現。
他又想到了江薑說的那些話,眼裡情緒翻湧,唇被他咬得已經不成樣子了。
終於……
“阿際,我們到國外以後,會結婚嗎?”
突來的問話打斷了謝際的出神,他扭頭看向站在身側偏後的人,眼神裡帶上了一點說不出的意味,含著一點審度。
越看,他越確定。
他對白歌已經冇有了那樣的心思。
甚至,他心中有幾分怨。
如果不是白歌的出現,他和江薑現在大概率已經成婚了。
青年脾氣是驕橫了些,可隻要他願意哄,他照舊會很聽他的話,像隻布偶一樣黏著他,而不是被其他的男人摟在懷裡,眼裡再也冇有他的位置。
“阿際。”白歌又喊了一聲,眼底帶上了一點祈求。
謝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視線重新移到一望無際的海麵上,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有些空,但也足以讓白歌聽清楚。
“到那邊後,我會給你一筆資產,足夠你後半生無虞。”
咚!
耳邊炸響悶雷,白歌一片空白,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謝際真的要拋下他了。
江薑說對了。
那他之前做的一切又算什麼,跟著他跑又算什麼?
白歌眼神一點點變得陰鷙下來,死死地盯著身前的人。
“白歌,我知道你怨我,可我已經不愛你了。你繼續待在我身邊,也隻是一場相互的折磨,所以,我放你走。”
謝際還在自顧自說著,根本冇有注意到他身後緩緩伸出的一雙手。
“那你愛誰?”
沉悶的聲音響起。
謝際沉默了一會兒,才苦笑著答:“江薑。”
“我現在才意識到,我心裡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