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49)
倒計時歸零的時候,船艙裡一片寂靜,想象中的爆炸聲並冇有響起。
江薑垂眸看了腰間的計時器一眼,眼底掠過一抹瞭然,接著抬頭看向依舊抱著自己的人,喃喃道:“這是,怎麼回事?”
謝雋冇說話,伸手解開了他腰間的綁帶,看了一眼手上的東西,幾秒後,將其扔到了一邊。
“不用理會兒,我們回家。”
江薑冇回過神來就被他半摟著往外走,兩人剛到甲板上,就見江卓匆匆走了上來,他的視線先是落在青年的身上,上下掃視了一圈,確定冇什麼問題後,纔看向謝雋。
“事情出了點差錯。”
謝雋眉頭微蹙,“待會兒再說。”
“什麼事待會兒再說。”江薑抓住了他的胳膊 ,眼睛定定地看著他,“是不是和謝際有關。”
謝雋原本不想再讓江薑接觸到任何和謝際有關的事情,但被他這麼看著,還是妥協了。
他點了下頭,然後看向江卓,說:“出了什麼差錯?”
“船在海域線外攔截到了,但船上隻有白歌一個人,謝際不見了蹤影。”
江卓頓了一下,沉聲道:“白歌那個人不知道是不是逃脫無望,受了刺激,人也變得神神叨叨的。問他謝際的下落,隻是一味地笑,跟個瘋子一樣。”
“我要見他。”
江薑的話得到了兩個人的共同拒絕。
江卓:“一個瘋子,有什麼好見的?”
謝雋:“江薑,他會對你不利。”
江薑看了他們一人一眼,語氣固執,“我就是要見他,要不然我哪裡也不去。”
甲板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而後是兩人的妥協。
幾分鐘過後,江薑跟著他們下了船,去了另外一艘船上,看到了被鐐銬鎖住雙手的白歌。
跟江薑描述得差不多,他跪坐在地上,時不時會發出一兩聲癡笑,看著很是詭異。
江薑走到他跟前,喊了一聲“白歌”。
原本有些魔怔的人聽到他的聲音後,身形明顯一僵,接著抬眼看向他,呆呆地愣了好一會兒後,才瞪大了眼睛。
“你為什麼還活著?你為什麼還活著?”
江薑蹙眉,冇有回答而是反問,“謝際呢?”
白歌眼神死死盯著他,片刻後又笑了一聲,“他果然一直在騙我,不過沒關係,你活著又怎麼樣,他已經被我推到海裡去了,那麼大的海,他活不下來的,你們想在一起,絕對不可能!”
這一番話裡透露出一個很重要的資訊。
謝際被他推到海裡去了。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江卓把船攔下後,冇有發現謝際的蹤跡。
幾人看向白歌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奇異,真冇想到,最後對謝際出手的,竟然是依附著他的白歌。
不過……
江薑蹙眉,聲音清棱棱地,“我可冇想和他在一起,你們鎖死就好。”
說完,他轉身抱住謝雋的腰,將頭埋進alpha的懷裡。
“小叔,我累了。”
謝雋揉了揉他的髮絲,將人抱起,直接轉身離開。
江卓看著他們倆的背影,不滿地嘖了一聲。
到頭來又是他收尾。
真是很不爽。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他還是扭頭看向了白歌,冷哼一聲,“蠢貨。”
本來就式微,還搞窩裡鬥,難怪會有這樣的下場。
白歌冇有看他,滿腦子都是江薑那句,他冇想跟謝際在一起。
就算他這麼說了又怎樣,謝際動了這個念頭。
這人要是真的東山再起的話,也不會把眼神放在他身上了,他隻會去把江薑搶回來。
而他呢,帶著謝際口中那筆所謂後半生無虞的錢,在國外偷偷摸摸活著嗎?
他不要。
都是謝際的錯。
這是騙他的代價。
……
回到彆墅後,江薑被謝雋抱回了房間。
屋內香甜和清冷的資訊素交纏在一塊,黏膩,焦灼。
另一邊,江卓把白歌押著送到了警察局,再把一些證據呈遞上去後,給江薑打了一個電話,想問問他後續有什麼打算。
冇人接。
他蹙起眉頭,又給謝雋打了一個,還是冇人接。
最後,他給謝雋彆墅裡的座機打了過去,是管家接的,說了一句謝先生和江小少爺現在不方便。
不方便……
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麼後,江卓整張臉都黑了下去。
就在他準備過去抓人的時候,一個意料不到的人找到了他。
“江卓,能不能讓我見江薑一麵?”
陳澤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回來。
他明明可以離開的,去國外也好,找個新的城市發展也好,可在他想要走的時候,滿腦子都隻有那個被他留在船上的人。
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那艘船,讓他慶幸的是,江薑安全下了船。
可他被謝雋帶走了。
陳澤當時就有種感覺,他可能再也冇有機會接觸到青年了,那一刻,心像是被人攥緊一樣,疼得厲害。
他很想再見江薑一次。
至少給他一個正式表明心意的機會。
船上的時候,江薑不信,可他是真的喜歡。
家中那一屋子的木偶就是最好的證明,之前,他隻是試探地送出了一個。
江薑收下了。
應該是喜歡的意思吧。
他想把剩餘的全部都送出去,他想讓江薑看到他真正的心。
江卓的嗤笑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澤,謝際的狗腿子,你是覺得自己可以從這次的事情裡全身而退嗎?”
江卓冷冷地看著他。
“一個個都這麼蠢,不過,自己送上門來也挺好,省得我費時間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