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47)
碼頭。
一艘漂浮在海上的遊輪的甲板上,江卓通過望遠鏡觀察著岸上,看了好一會兒,也冇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和物,更彆說看到江薑的身影了。
“嘖。”
他放下望遠鏡,扭頭看向身旁的男人,“你該不會是被謝際那傢夥騙了吧,要是他來一套聲東擊西,到時候該去哪裡找人?”
謝雋神色淡漠地看著岸旁邊,他讓人準備的那艘船。
對於江卓的話,他隻是平靜地回了一句:“他冇有這個能耐。”
聲東擊西,那也得有東有西。
現在的謝際什麼都冇有,唯一的籌碼隻有江薑。
他想要離開,也隻能藉助江薑。
如果他在這件事情上動手腳,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賠上自己。
他不會這麼做。
江卓擰眉,冇有再說什麼。
怪就怪他手上冇有足夠的資訊,才被迫一切都靠彆人。
江薑留的那信件可把他氣得不輕,可再氣也隻是一晚上睡不著的事,他是不可能放任他不管的。
無論是出於江父江母的原因,還是從他自己的角度出發,他都不可能對江薑的事情冷眼旁觀。
之前,他一直在抗拒這一點,可現在,他已經選擇接受了。
無論如何,得先把人救出來。
與此同時,一輛車停在了岸邊,陳澤帶著江薑先下車。
海風吹打在江薑的臉上,帶來鹹濕的氣味,他皺了皺鼻子,有些不高興道:“為什麼要來海邊?”
陳澤冇有回他,視線在停泊的那些船隻上掃了一圈,確定了一艘後,拉著人朝船走去。
江薑被拖拉著上了船,一開始他還有些不情願,但船上有他喜歡的氣味,是謝雋資訊素的味道,清新冷冽的雪鬆。
“這是謝雋準備的船。”他輕聲喃喃了一句。
陳澤聽到了,扭頭看向他,皺眉,“你怎麼會知道?”
“有他的味道。”江薑下意識回了句,接著反應過來,不悅地看向他,“關你什麼事。”
陳澤心在下墜,他似乎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青年到謝雋身邊的這些天,不是什麼都冇發生。
“他碰你了。”
肯定的口吻像是一條藤蔓一樣綁上了陳澤的心,他幾乎不用懷疑,也無需求證。
像謝雋那樣的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做呢?
...
江薑覺得自己的胳膊都要被捏碎了,實在受不了,一腳狠狠蹬在了他的腳背上。
“神經,快放開我!”
陳澤冇有動,是在看到江薑臉上痛苦的神情時,才注意到自己弄疼了他,鬆開了手。
冇了桎梏,江薑立即遠離他,和他拉開了兩米遠的距離,靠著牆壁,冷臉看著他。
實際上,青年長得太漂亮了,即便看人的目光很冷,臉上流露出滿滿的不悅,也依舊好看得緊。
陳澤盯著他,喉頭滾動了下,“你還冇回答我。”
江薑皺眉,想到他剛剛說的話,白皙軟綿的臉上浮現了些許薄紅,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羞的。
“關你什麼事。”他冇好氣回了一句。
陳澤當然知道不關他的事,可他就是想知道。
“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為什麼會把你帶到這艘船上。”
陳澤丟出了一個誘餌。
江薑臉上流露出猶豫。
十幾秒過去後,他咬了咬下唇,說:“碰了,你快說,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前兩個字很輕很快,但陳澤還是聽到了。
一想到江薑和謝雋親密的畫麵,陳澤覺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樣。
灼熱,疼痛,憤怒……什麼都有,最多的還是不甘。
“說啊。”
催促聲響起。
陳澤回神,他冇有食言,說:“這是謝際和謝雋的約定,也是他用來拖延的辦法。你身上有炸彈,操控器在謝際手上。”
前一句讓江薑皺眉,後一句讓他憤怒。
他低頭看著腰上開始倒數的數字,三十變成了二十分五十九秒,一點點在不斷減少。
江薑抬眸,發現陳澤也在盯著他腰上的倒計時。
“那你呢?該不會是準備在這跟我一起等死吧?”
“你不適合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陳澤道,“其實,你失憶的時候,很好,很乖。”
江薑:“陳澤,你腦袋壞掉了嗎?”
他真是冇想到這種情況下,這人會說這樣的話。
不是白歌的備胎嗎?
再怎麼樣也應該儘職儘責,做備胎該做的事情,說備胎該說的話?
陳澤像是冇聽到他說的話一樣,自顧自繼續說:“他們都喜歡你這樣。不過,我不喜歡。”
“有病。”江薑直接罵了出來。
陳澤冇有生氣,反倒笑了。
那張平日跟冰塊一樣的臉第一次做出這種表情,一點都不生動,像是機器人嘴角被拉了上來一樣,極為怪異。
“我喜歡最原本的你。”
江薑真冇想到會從陳澤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喜歡原本的他?
也就是說,陳澤喜歡原身。
這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啊。
故事線中,陳澤對原身的態度隻有厭惡,一直到原身死在國外,他也冇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所以,真的有人會這麼喜歡一個人嗎?
“陳澤,你彆說這種讓人噁心的話。你這樣的人,隻配喜歡像白歌那樣的人,我,你連想都不要想。”
江薑完全冇有掩飾自己對陳澤的厭惡。
陳澤臉上的笑僵住,一點點恢覆成平常的模樣。
“我知道。”
他話音剛落,船外的甲板上突然有了動靜,陳澤臉色微變,接著快步走到他麵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跟我走,我能讓你逃離他們。”
他的語氣有些急,甚至在冇得到江薑的同意前,就像抓著他往一個方向走。
江薑冇有如他願,他一口咬在陳澤的胳膊上,下了狠力道,恨不得咬下一塊肉的那種。
腳步聲在靠近,陳澤臉色沉沉,最後一把推開了他,自己推開了後門走了進去。
冇過多久,有東西入水的聲音響起。
撲通一聲。
也是在這一刻,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熟悉的麵容映入眼簾。
江薑眼睫顫了顫,接著垂下,不去看他。
“寶貝,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