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45)
江薑看著麵前的人,咬了咬牙,道:“你聽不懂人話嗎,你們給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吃。謝際,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要乾什麼,你想利用我去威脅謝雋他們,對不對?”
謝際輕笑了一聲,“薑薑真的變聰明瞭很多,是謝雋教你了嗎?”
“彆嬉皮笑臉,我現在很認真地跟你說。”江薑深吸一口氣,“你如果還有一點良知,就去自首。”
白歌有些緊張地看向謝際,雖然直覺告訴他,謝際不會答應。
可他真的怕了。
無論是人還是事,涉及江薑就會出問題。
好在,謝際還冇有喪失理智。
“傻薑薑,剛說你變聰明瞭,怎麼就說出這麼傻的話?”
謝際抬手想要去碰他的臉,被江薑拍開了。
手背上傳來疼痛,謝際眉微皺了下,但也冇有追究,收回手,背在身後。
“是我騙你在先,我不怪你。”謝際故作不在意地笑笑,“至於自首這樣的話,以後不要說了,我不想聽,好嗎?”
“我管你想不想聽,你自己做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能不能承受這樣的結果呢?”江薑咬著下唇,眼裡有水霧氤氳,“那是我爸爸媽媽,你怎麼能害死他們,還能偽裝成冇事人一樣出現在我身邊,騙取我的信任,甚至是公司的股份,都被你拿了去。”
江薑呼吸急了一些,眉心皺起,手捂住胸口的位置。
有點疼。
不是偽裝出來的,而是這具身體自然而然出現的反應。
江薑眼睫微顫,眼底掠過淡淡微光。
他抿了抿唇,再度抬眸看向跟前的人,紅著眼睛,帶著怨怒和恨意。
“謝際,你根本配不上我的喜歡。”
謝際神色一僵,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沉了下來。
“你想起來了?”
“怎麼可能?”白歌眼睛瞪大,眼神裡是滿滿的慌亂。
那個醫生不是說了,江薑永遠都不可能記起以前的事情的嗎?
江薑看著麵前兩個人,冷哼了一聲。
“是啊,我想起來了。”
“你們兩個真的好噁心啊,明明揹著我做了這種苟且的事情,竟然還好意思說你們纔是正當的。”
青年漂亮的眉眼蹙起,流露出濃濃的厭惡。
“不但如此,竟然還騙我說,我喜歡陳澤那個下等人,真是噁心至極。”
陳澤推門進入時,這句話恰好進入他的耳朵裡。
不得不說,夠狠。
他開門的動靜也引起了裡麵三人的動靜,不同的眼神投過去。
江薑的神色最為外顯,擰眉生厭,毫不掩飾。
“你來了正好,你們三個完全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人。”
“夠了!”
謝際已經聽不下去了,他走到床邊,一把攥住青年的胳膊,將人按了下去,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冷沉。
“既然你什麼都想起來了,那我也冇有必要再偽裝下去了。”謝際冷眼看著他,“乖一點,你想得冇錯,你現在隻是一個籌碼,不聽話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有什麼承擔不起,不過就是一個死。”江薑毫不退讓地跟他對視,“你們之前也不是冇乾過。”
謝際愣了兩秒,接著擰緊了眉頭,儼然是生氣了。
“你覺得那場車禍也是我故意做的?”
江薑冇有避讓,視線從他身上移到了白歌身上,後者根本不敢和他的眼神對視。
“很難猜嗎?我本來冇有那次出行計劃,是因為某人求我,我才答應陪他。結果,那麼大一輛車衝過來,我重傷昏迷,他卻跟冇事人一樣,誰會覺得冇有問題呢?”
這場車禍在原故事線中也是一帶而過,至於有冇有人為因素,並冇有提過。
謝際眉頭擰得更緊,看了眼白歌,複而看向他,“這隻是一場意外,不管你有什麼想法,這都隻是一場意外。如果我們真的想讓你死,你覺得你還會再醒過來嗎?”
江薑抿唇,冇有再說話,像是聽進去了一樣。
見狀,謝際神色緩和了一些,手扶在他的肩膀上,語氣放柔了些。
“薑薑,伯父伯母的死也是一個意外。”
江薑抬頭看向他,眼裡帶上了怒意,“意外,你覺得我會信嗎?”
謝際喉頭滾動,猶豫了片刻,才說:“他們聽說你出事的訊息後執意要去找你,我擔心出問題纔跟在他們身後,冇想到天氣突變,冇控製好車速才造成了這場悲劇。我向你發誓,我絕對不是有心的。”
原來是這樣。
江卓那份資料上寫得很簡單,提了謝際遮掩車禍的事情,但冇有更多具體的內容。
就算要告,也不一定能完全告贏。
可現在,有當事人自己的承認,謝際犯罪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車禍致人死亡,並且事後逃逸……最輕也是無期。
江薑垂下眸子,冇有再理會他。
謝際冇有得到迴應,也不氣餒,至少青年冇有再跟他大吵大鬨。
他抬手揉了揉青年的髮絲,“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情,但還有機會,隻要你願意,我以後都會補償你。”
江薑依舊沉默以對。
謝際冇有追著索要一個回答,轉身看向陳澤,“我們出去談。”
屋子裡很快就剩下江薑和白歌兩個人。
作為一直被忽視的那個,白歌的心裡早已經扭曲無比,謝際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枚地雷壓在了他的心頭,隨時都可能會爆炸。
爆炸的結果就是他粉身碎骨。
一想到那種結果,白歌的心好似被放在火上炙烤一樣。
察覺到有人在盯著自己,江薑抬眸,對上了他那憤恨的眼神。
白歌冇想到他會突然看過來,臉上空白了一瞬,接著一言不發開始打掃地上的汙漬。
“為什麼?”
突然的詢問讓他手上動作一頓,白歌冇有接話,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是你說希望能做我的朋友,我答應了,把我的信任和友情給了你。你給了我什麼?”
“揹著我勾搭我的未婚夫,車禍後聯合他一起騙我,這就是你對待朋友的方式嗎,白歌,還是說你們這種下等人就是這麼交朋友的?”
白歌的手攥緊成拳,有些東西壓抑得狠了,遲早會爆發。
他死死咬住牙,抬頭看向床上高高在上的青年。
“江薑,一切都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