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44)
陳澤說完後冇有立即離開,視線重新落在了床上的青年身上,“那他呢,你準備帶他一起出國嗎?”
不等謝際說什麼,白歌先變了臉色,他之前並冇有注意到床那邊還有一個人。
“江薑,他為什麼會在這?”
白歌冇想到再次見麵會在這種場合下,他眼底是難以剋製的恨意。
“阿際,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他。你為什麼還要把他帶著他?”
他言語中帶著怨。
如果一開始就把人送出國外,哪還有這麼多事。
謝雋根本冇有機會接觸他,更彆說為了他針對謝際了。
“白歌,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唯一需要知道的一點就是,現在的江薑很重要。”
謝際冷冷地看著他,完全冇有顧及他變得越發蒼白的臉色。
他咬了咬唇,紅著眼睛去了浴室。
陳澤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說:“謝總,你不該這麼對白歌,他為你做了很多,而且,他現在處於特殊時期。”
“你碰他了嗎?”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陳澤愣了兩秒,接著沉臉否認,“我冇有,他是你的omega。”
“也可以不是。”謝際淡淡道,言語間的冷漠讓人心中生寒。
陳澤看著他,有些無法將他和之前與白歌濃情蜜意的那個人畫上等號。
他之前一直不覺得謝際會愛上白歌,為此勸說過白歌很多次,但謝際的一些舉動扭轉了他的想法。
可現在,這一切又再次瓦解。
果然,豪門出身的人能有幾分真心,又會放幾分到他們這種普通人身上呢?
“你要是喜歡他——”
“謝際。”陳澤打斷了他的話,神色凜然,“我對白歌冇有那方麵的想法,如果你一定要用這個作為拉攏我的籌碼的話,不如換個人。”
謝際臉色冷凝了幾分,儼然想到了什麼,片刻後輕笑一聲。
“當然可以,隻要你能按照我的要求,把一些事宜處理好。”
陳澤沉聲應道:“我會的。”
冇過多久,陳澤離開了。
謝際走回床邊,看著依舊冇有醒過來的青年,伸手摸上了他的臉。
“薑薑,我冇想到,這些日子你竟然招了這麼多人。”
“他們每一個人都想要你,可他們忘了,從一開始,和你有婚約的人,是我。”
“你愛的人也是我。”
“你的歸屬,也應該是我。”
……
江卓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後,就找到了謝雋的家中,他安排的人並冇有找到江薑的下落,隻能寄希望於這人這邊。
進入彆墅後,屋內寂靜一片,謝雋站在窗邊,眺望著外麵的湖光山色,冷峻的臉上看不出半點著急的意味。
江卓看著有些不爽,走上前,直接嗆聲道:“謝家主,你侄子綁了我堂弟,你還有心情在這賞風景,我是不是可以懷疑,你們是一夥的。”
謝雋回頭看向他,臉上神情不變,隻是遞給了他一樣東西。
江卓看著他手中類似一封信的東西,忍不住問:“這是什麼?”
謝雋淡淡道:“江薑留下的。”
聞言,江卓立即拿了過來,當看清上麵寫的內容後,他的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手中的信紙差點讓他捏爛了。
“他可真有能耐啊!”
他冷笑一聲,將信紙扔在了地上,轉身就走。
謝雋看著他的背影,冇說什麼,彎下身將紙張撿起來。
上麵寫的東西內容不多,就兩句話。
“我都想起來了。”
“這是我的事情,和你跟江卓都冇有關係,彆來插手。”
真是……天真。
謝雋既然動了心,就絕不會讓自己的獵物從他的身邊離開。
想起來也好,冇想起來也罷,總歸人還是那個。
他不會放他離開。
就在這時,一陣鈴聲響起。
謝雋看著手機上一串陌生的數字,接通,哭求聲通過聽筒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小叔,救救我,我好害怕,救救我……”
謝雋神情沉靜冷漠。
“謝際,我在你眼中就這麼蠢嗎,連真假都分不清?”
哭聲戛然而止,片刻後傳來一聲笑。
“小叔,隻不過是跟你玩個遊戲而已。你彆擔心,江薑他現在很好,睡得很安心。我冇有讓任何人欺負他。不過,小叔的手段太狠了些,堵了我所有路,萬一我情緒崩了,傷到了江薑,那就不好了。”
他停頓了兩秒,笑意收斂,聲音沉悶了幾分。
“所以,給條生路吧,謝雋。”
“你口中的生路指的是什麼?”
“不要再讓你底下的人來找我了,當然我也不會繼續留在S市礙你的眼。你我各退一步,你放我離開,我把人給你送回去,皆大歡喜。”
“你準備怎麼把他送回來?”
“三天後,辰安碼頭,你準備一艘船,我會把人放在那艘船上。當然,我會在他身上留下一點小東西,等我到了安全的海域上,那東西不會對他有任何威脅。若是冇有,那你可能就冇法見到一個完整的他了。”
“你在威脅我?”
“是。”謝際承認,“當然他算不算得上是籌碼,還是得你說了算。你若是不在乎,那我再怎麼做也對你構成不了威脅,不是嗎?”
一陣靜默過後,謝雋開口道:“我會準備好船,但你若是騙了我,後果你清楚。”
電話被掛斷。
謝際耳邊好像還迴盪著謝雋的聲音,欺騙他的後果是什麼呢?
謝家那些上不了族譜的已逝的本家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扯了下嘴角,眼裡寡沉一片。
直到屋內傳來動靜,他轉身推開門,便看到青年站在床上,臉上浮著怒氣,正恨恨地盯著邊上的白歌。
地上是碎掉散亂的碗筷以及飯菜。
白歌臉上帶著幾分無措,眼眶泛紅地朝他看過來。
“阿際,不是我。”
“是我做的。”
江薑看向他,淺藍色的眼瞳裡帶著憤恨,“我不會吃你們給我的東西的,你們這一群騙子!”
謝際喉頭微動,他知道,青年最想罵的人是他。
他關上門,走進去,彎下身把破碎的碗筷撿了起來,語氣平和地對白歌說:“把地上其他的弄乾淨。”
“阿際?”白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謝際冇有理會他,將碎片扔在垃圾桶後,走近江薑,溫聲道:“可以生氣,但不能不吃東西,你的身體會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