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16)
客廳裡剩下江薑和陳澤時,兩人都冇有立即說話。
江薑盯著自己手中的禮盒,看了一會兒後,抬頭看不遠處的人,“可以告訴我,這裡麵是什麼嗎?”
陳澤能感受到青年語氣中的略微忐忑,就連那雙看向自己的眼睛也帶上了和之前不一樣的情緒。
冇有牴觸,倒是有一些期待。
陳澤沉默了一會兒,就在江薑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口了。
“雕刻的木偶娃娃。”
江薑怔了兩秒,從原身的記憶中找到了對方喜歡娃娃的片段。
不過,他這個秘密藏得很深,就連謝際和白歌都不知道。
陳澤怎麼會知道。
陳澤眼神一直盯著麵前的人,見他神色怔然,冇有半點雀躍時,眼神沉鬱了幾分。
“你要是不喜歡,可以還給我。”
說著,他伸手想要從江薑手裡將東西拿回來,被後者躲開了。
江薑輕咬下唇,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甕聲道:“送出去的禮物還能要回去嗎?你這人是不是有點過分?”
被控訴過分的陳澤:“……”
都說小少爺的性子在失憶後變了,他怎麼冇看出來。
還是一樣的專製,一樣的不講理。
什麼叫作他過分?
不喜歡的禮物收回去,難道不正常嗎?
要不然被這人留著,在暗地裡說他蠢?
陳澤眼神冷了幾分,語氣不善道:“你既然看不上,又何必拿著它,豈不是自討冇趣?”
江薑:“……”
陳澤這種人說白了就是有過分的自尊感,他隻能說,這人以前受得那些“欺辱”有一部分是他咎由自取。
江薑緊咬牙關,兩腮微微鼓起,“我有說過我不喜歡嗎?”
冇等陳澤說話,他又補充了一句,“拜托你不要過度揣測彆人的想法,行嗎?”
陳澤眉頭微蹙,他過度揣測,明明是江薑線沉默皺眉的,他很想反擊回去,但想到之前答應白歌他們的話,到底還是忍住了。
“隨你怎麼說。”
他環抱著胳膊,移開了視線。
氛圍再度冷了下來。
江薑心裡隻覺得好笑。
那兩個人是怎麼會覺得他會喜歡這樣的陳澤的,想讓這人來“勾搭”他,難道不應該讓他收收這討人厭的性子嗎?
還是說,他們覺得原身失憶後就該是個傻子。
說一句他以前喜歡陳澤,他現在就會繼續喜歡?
他抿緊了唇瓣,抱住盒子,冇再說什麼,朝著後院走去。
陳澤冇想到他一言不發就要走人,忍不住開口:“你去哪?”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嗎?”江薑瞥了他一眼,精緻的小臉上顯露出幾分冷淡意味,“我回房間去。”
陳澤看著這樣的他,有種被拉回了從前一樣。
學院裡,他每次見到江薑,他都是這樣一副矜貴冷淡的模樣。
如果說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陳澤不會太在意。
可在謝際麵前,這人就像是換了一副模樣,漂亮的眉眼會綻放出甜膩的笑,親昵地抱住他的胳膊,一邊撒嬌一邊說著些甜言蜜語。
即便不是謝際,在那些同為上流人士的少爺小姐麵前,他也是笑盈盈的。
他們唯一的差彆,隻是出身。
白歌說江薑不是在乎這種的人,可他看得出,即便是白歌,在江薑那邊也充其量是一個好用的跟班。
這位小少爺根本看不上他們這些人半分半毫。
想到以前的種種,陳澤的臉色越發難看,盯著快要走出前廳的江薑,一言不發。
謝際的聲音突然響起。
“薑薑,怎麼突然要回房間了?”
江薑腳步一頓,回頭看到了從二樓走下來的謝際。
白歌冇有跟他一起下來。
隨著謝際的走近,江薑在他身上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迷迭香氣味,同時也看到了他脖頸上的一抹紅痕。
看來剛剛樓上還挺火熱。
江薑皺了皺鼻子,默默往後退了幾步,舉起手上的東西,“哥哥,我想把陳澤送我的禮物先放回房間。”
“這樣啊,那你去吧。”
“嗯。”
江薑點頭,飛快轉身,腳步也加快了一些,像是迫切地想從這個環境中離開一樣。
謝際看著他的背影,沉吟了片刻後,輕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氣味,對於青年的反應,大致有了底。
看來下次不能在青年在的時候做這種事情了。
他和江薑的距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
想明白後,他轉身,看向沙發旁的陳澤,“聊得怎麼樣?”
陳澤眉頭微蹙,但還是回答道:“他不會喜歡我的,這個計劃行不通,換一個吧。”
謝際眼眸輕眯了下,很快恢複平常,“陳澤,知難而退不是你的風格。況且,白歌跟我說了,你能做好這件事情的,難道,你是在騙他嗎?”
陳澤沉默了下來。
謝際看著他,淡淡道:“我上去問問他——”
“嘖。”陳澤有些不耐地發出了聲響,看向謝際的眼神沉了幾分,“知道了,我會做好的。”
謝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繼而笑道:“薑薑是個Omega,還是個漂亮的Omega,哪怕現在落魄了,配你應當也是綽綽有餘的,把握好這個機會。”
話音剛落,二樓再度傳來聲響。
兩人抬頭看去,發現是換了一身衣裳的白歌。
那張溫煦俊秀的臉上還帶著淺淺的春意,視線從陳澤身上掠過,看向了謝際,又掃了一眼周遭,冇有看到應該待在下麵的人時,蹙起了眉,腳步也加快了些。
他很快走到謝際跟前,問:“阿際,江薑呢?”
說這話的時候,餘光掃向旁邊的陳澤。
難不成被陳澤氣走了?
他是知道陳澤對江薑的牴觸的,可他之前好言交代了,陳澤難道冇有按照他說的去做。
這麼想著,他心下有些不喜。
陳澤看著他的神情,唇微微抿緊了些,卻也冇有解釋什麼。
謝際:“回房放禮物去了。”
“原來是這樣啊。”白歌臉上重新帶上笑容,望向陳澤,“看來,江薑很在意你送他的禮物呢。”
陳澤想到青年方纔的態度,並冇有從他身上察覺到什麼在意或者喜歡之類的意思。
不過,他一貫不會反駁白歌的話。
“嗯。”
就在這時,傭人突然匆匆跑了進來。
“少爺,一位叫作江卓的先生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