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15)
最好的朋友。
這麼個美好的詞放在白歌身上,成了最大的嘲諷。
搶了他的未婚夫,害他出車禍,又聯合他的未婚夫一起害死了他的父母。
白歌做的這些無論放在任何角度上,都是無法讓人原諒的。
可這樣的人卻是這個小世界的中心。
江薑再次在心裡譏諷了一句主神的審美,麵上依舊是一副無辜又對麵前的人充滿信任的神情。
白歌細細打量他的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後,笑著附和,“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他一邊說著,一邊進了屋。
“阿際已經跟我說過了,江卓已經告訴了你,你和他之間是有婚約的。”白歌繼續試探,眼眸盯著跟前的人。
江薑垂下眸子,清瘦削尖的下巴緩慢地點了下。
“嗯。我之前有些生氣,所以冇有接哥哥的電話。不過,哥哥已經跟我說清楚了,我和他之間隻是名義上的未婚夫妻,他真正喜歡的人是你。”
白歌唇角微微上揚。
“他還說,我也有喜歡的人。”
江薑抬眸,“白歌,我真的喜歡陳澤嗎?”
青年眼裡有著遲疑和隱隱地抗拒,他在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他實在找不到自己喜歡陳澤的理由,在他醒來之後,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麵,陳澤對他的態度都很差。
白歌一直看著他,把他的心思都看得明明白白。
想到謝際之前說的話,他溫聲道:“薑薑,這是真的。你和陳澤以前其實不是這種狀態。”
江薑臉上露出些許驚訝,“那是什麼樣子?”
“陳澤這個人麵冷心熱,因為他的出身,在學院裡被很多人針對。那個時候你幫過他,他其實對你是有感激的。不過你以前的性格比較……傲嬌,有點心口不一。”
白歌無奈地笑了笑,“你對他有好感,但又總說一些刺他的話。漸漸地,陳澤對你的態度就冷了下來。”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唯一的變動就是說原身心口不一。
一個自小接受萬千寵愛,被嬌養長大的omega怎麼可能會心口不一?
江薑眼底掠過點點暗芒,麵上則是一副恍然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嗎?”
“對。”白歌笑著看他,“不過現在江薑你的性子變了很多,想必以後也能和陳澤好好相處。如果你還喜歡他的話,我可以幫你們。”
如果江薑真的和陳澤在一塊了,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高高在上的豪門小少爺委身曾經最不齒的平民。
這樣的落差,要是有一天江薑恢複了記憶,怕是會受不了吧。
白歌莫名有些期待,但他知道這樣的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江薑腦部的損害是永久性的,他不可能會恢複記憶。
不過,和陳澤在一起,對現在的江薑來說,也是一樁幸事。
畢竟,陳澤出身不好,但有能力,新開的公司已經是行業領域的新秀。
要是一直這麼發展下去,過幾十年,未必不能壯大到像江氏的規模。
某種程度來說,還是江薑占便宜了。
白歌心裡諷笑一聲。
要不是怕江薑糾纏上謝際,他還真不想讓陳澤幫到這一步。
“不了。”
猝不及防的答案讓白歌愣了一下,“為什麼?”
江薑摸了摸心口的位置,說:“我現在對他冇有那種感覺。”
“而且,他也不喜歡我。我冇必要去討他的不愉快。”
白歌臉色微僵,他要的結果可不是這樣。
“喜歡哪有這麼容易就會散的。我看,是你們相處得太少了。要是多接觸的話,感覺肯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江薑眉心微蹙,“會嗎?”
“肯定啊。”白歌拉過他的手,“他今天會在這吃飯,一起出去聊聊吧。”
冇等江薑拒絕,白歌就拉著他出了門。
很快兩人穿過長廊,來到了前廳,看到了坐在沙發上交談的謝際和陳澤。
兩人聽到動靜,視線一同落在了他們身上。
謝際笑著說:“你們的關係還是這麼好。”
白歌回了一句,“那當然,薑薑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謝際寵溺一笑。
江薑冇有理會他們之間的膩歪,視線落在了陳澤身上,後者也在看他。
這人的執行力還挺強。
白歌讓他對自己上心些,他就可以忽略心上人和其他alpha的打情罵俏,隻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江薑暗暗想到。
真是一條忠誠的狗。
他收回視線,朝著謝際走去,喊了一聲,“哥哥。”
“怎麼不繼續休息一會兒?”謝際說著場麵話。
江薑:“白歌說下來走走對我的身體更好。”
“也是。”
話音剛落,對麵的陳澤起身,走到他跟前,遞了一個盒子。
江薑錯愕地看他。
“這是什麼?”
“你出事之前讓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白歌在一旁驚訝捂嘴,“陳澤,看不出來,你竟然一直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陳澤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明,繼而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江薑,語氣生硬。
“要不要?”
嗬,鐵直近乎冇有禮貌。
這種性格,怪不得對白歌掏心掏肺,甚至比謝際提前在白歌身邊呢出現,也得不到他的心。
誰會喜歡這種人呢?
用來做工具是再趁手不過的了。
江薑能想到白歌的心思,想到這人的撮合之辭,他抿了下唇,伸手接過禮盒。
“謝謝。”
陳澤冇說什麼,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白歌則是看著江薑,鼓動道:“要不要拆開看看?”
視線餘光落在他手上的盒子上,眼裡帶著一點好奇。
江薑瞧見了,原以為這禮物是白歌讓陳澤準備的,現在看,並非如此。
陳澤真的給原身準備了一份禮物?
真是讓人有些意外。
江薑輕輕搖了搖頭,“我想回去自己看,可以嗎?”
白歌神情微頓,“當然可以。”
下一秒,他看向陳澤,“畢竟是陳澤對你的心意,你自己一個人看肯定是最好的。”
陳澤卻冇有看他,垂著眸子,冷著臉坐在那,不知在想些什麼。
白歌眉頭微皺,還想說些什麼,謝際便站了起來,握住了他的手。
“白歌,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你陪我去書房一趟。”
說完,他又對著江薑說:“薑薑,你在這和陳澤聊聊天。”
“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