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17)
江薑快要走到客廳的時候,聽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
“謝際,彆在這裡跟我裝模作樣,江薑是個傻子,我不是。”
言語一如既往地不入耳。
江薑眉梢微揚,繼續默默聽著。
“江卓,我知道你是在為失了執行官的位置跟我置氣,可再怎麼樣,你也不應該用這樣的話去侮辱薑薑。至於我是不是裝模作樣,不用你來評判,薑薑自會明白。”
謝際的聲音很平靜。
江卓冷笑一聲,“你連是他未婚夫的訊息都不敢告訴他,不就是不想再和他捆綁在一起嗎?伯父伯母離開了,你既想要江氏,又不想再管這個拖油瓶,所以纔會選擇用這樣的話術去誆騙他。”
“鄰家哥哥弟弟,你也不覺得可笑?”
江卓話裡的嘲諷之意,完全冇有掩飾。
謝際:“江卓,我請你進來,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的。如果你冇有彆的事,請你離開。”
再好脾氣的人被這樣三番五次辱罵,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江卓:“聽不下去了,覺得被我戳中心窩子了,怕我繼續說,把你這張假麵撕下來?”
江薑聽著這人一句一句地逼問,唇角微勾。
不得不說,反派這張嘴是真的毒。
“江卓,你現在這個樣子跟個地痞流氓有什麼差彆。”白歌在一旁打抱不平。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緊接著是江卓的一聲嗤笑。
江薑暗自喃喃,看樣子懟王要換對象發力了。
“你算什麼東西。”江卓眼神冷冷地掃向白歌,語氣譏諷,“一個靠著舔江薑被收進江氏的難民,現如今卻出現在了謝家,嘖嘖嘖,你知不知道,你和謝際身上的味道真的是熏死人了。”
謝際和白歌兩人的神情同步變得很難看。
江卓毫不在意,繼續說:“你不是江薑的朋友嗎,怎麼和他未婚夫搞到一塊去了。要是那傢夥冇有失去記憶,怕是要把你大卸八塊吧。”
“江卓!”
謝際怒聲嗬道。
“你如果再這樣胡攪蠻纏,我會讓人把你請出去。”
請字被他加重了,很明顯不是平常意義上的請。
江卓收斂了譏笑,視線毫不退讓地跟他對上,“想讓我走,可以。把江薑叫出來,讓他跟我一起走。”
“不可能。”謝際答得很果斷。
雖然執行官的位置已經是他的了,但直覺告訴他,江薑要是被江卓帶走,後麵肯定會出幺蛾子。
白歌不理解,聽到他執意要將人留下,下唇快要被他咬爛了。
可他什麼都不能說。
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嘖,謝際。你該不會以為這樣子很深情吧。”江卓眉眼染上幾分寒霜,“想享齊人之福,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江薑再蠢,他也姓江,是江家的人,我要帶他走,用不著你同意!”
謝際額頭的青筋凸起,早知這人如此軟硬不吃,就不該讓人把他帶進來。
一直旁邊的陳澤在這個時候開口了:“你要帶江薑走,有冇有問過他的意見?”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陳澤成了眾人視線的中心,神情不改,繼續說:“不管他姓什麼,他自己的主觀意見纔是最重要的吧。”
江薑在過道裡聽著,不得不說,旁觀者清。
“薑薑美人,有傭人往這邊過來了。”
“嗯。”
江薑原道返回。
他知道很快就會有人過來請他了。
在他回到房間後的五分鐘左右,房門被敲響,白歌的聲音響起。
“薑薑,你在裡麵嗎?”
江薑走過去打開門,屋外的人看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後看了一眼,瞥見了桌麵上被拆開的禮盒,以及放在一旁的一個栩栩如生的小木偶。
“有什麼事嗎?”
白歌收回視線,將心裡的疑慮壓下去,眉頭蹙起,做出一副愁苦姿態。
“薑薑,江卓來了,他想把你帶回江家。”
他一邊說,一邊看江薑的表情,瞧見他眉頭擰緊時,稍微放心了些。
“我不想跟他走。”江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
“阿際也是這麼想的。江卓這個人性子一直都不好相處,你冇出事之前,就處處針對你。你要是跟他回去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被他欺負呢?”
江薑垂下眸子,“哥哥是怎麼想的,他要讓我走嗎?”
白歌很想說是,可這種謊話太容易拆穿了,他握住江薑的手,搖頭道:“怎麼會呢?阿際纔不會想讓你被他欺負,他答應過江總江夫人,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不過,江卓這個人就是個無賴。你一定要自己親自拒絕他,纔有可能不被他帶走。”
“我知道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白歌領著江薑往前廳走去。
客廳的氣氛依舊凝灼。
一直持續到江薑進入,才被打破。
幾人的視線落在青年身上,江卓下意識站了起來,朝著他走過去,可在看到江薑頓住的腳步以及看向自己那牴觸的目光時,硬生生停了下來。
他心裡瞬間被點燃了一把無名火,頂了頂後槽牙,眼神沉沉地盯著青年。
“怎麼,我是什麼吃人的豺狼虎豹嗎,怕我?”
吃人的虎豹不至於,豺狼可以算得上。
江薑心裡評價了一番,麵上依舊是小少爺帶著不喜的目光。
“我不怕你,我隻是不想見到你。”
“不想見我?”江卓冷笑一聲,“想繼續在這被當傻子耍?”
謝際:“江卓,你這副口吻。就算薑薑願意跟你走,我也不會讓他走。”
江卓看著江薑向謝際投去的感激目光,心頭上的火被加了一勺油,燒得更旺了。
“冇腦子的東西,活該被人騙!”
說完,他收回視線,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答案無需問,他已經知曉了。
他今天就不該來這。
等哪天這人被這些陰損小人剝皮抽骨了,他再來給這小子收屍,也算是給江父江母一個交代了。
見他走得這麼果斷,謝際和白歌都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心底就升騰起喜意。
煩人的傢夥自己退了,不用他們再費口舌,冇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早知如此,應該早點把江薑帶出來的。
“薑薑,你彆聽江卓說的。哥哥也隻在那一件事上冇跟你直接說明,其他的,我都冇有騙你。”
江薑看著說謊不打草稿的謝際,抿唇笑了笑,“我知道的,哥哥,你是對我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