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11)
江薑冇有理會他,安靜地坐在那。
江卓還想說什麼,收到了魏肇一記冷眼,他抿了下唇,移開了視線。
“血壓偏低,脈搏較弱,小少爺的身體最近出了什麼問題嗎?”
江薑答:“我前不久才醒過來,哥哥說我是在外出時出了車禍,昏迷了將近三個月。還有,以前發生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青年的聲音輕輕淺淺,給人一種無根浮萍的感覺,和他現在的處境也是極為契合的。
魏肇看向江卓。
江卓冷哼一聲,“看我乾什麼,他口中的哥哥可不是我。你給他檢查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在撒謊。”
江薑薄麵泛紅,咬著牙瞥了江卓一眼,“我纔沒有你這樣的哥哥。”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這麼說了。
江卓氣得牙癢癢,又不能對他做什麼,冇好氣地哼了一聲,視線移向窗外,“以為誰稀罕做你哥哥嗎?蠢貨。”
魏肇感受著兩人敵對的氣氛,冇有再說什麼,給江薑開了幾個檢查後,就讓自己的學生帶著他去了檢查室。
一番檢查過後,他收回了檢查的單子。
“怎麼樣,他到底有冇有說謊?”江卓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魏肇看完後,語氣有些沉重,說:“江小少爺大腦的記憶區的確受了損害,失憶是合乎情理的。另外我進入了S市的醫療係統,他的確有一段車禍的病史。”
誰能想到,三個月前,江薑和江父江母會接連遭遇這樣的禍事呢。
這次換江卓說不出話了。
竟然是真的。
他看向坐在位置上,垂眸安靜的青年,心裡湧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江薑感受到他在看自己,開口道:“查清楚了,我可以走了嗎?”
江卓不喜歡他這樣的冷淡的語氣,寧願他像之前那樣對自己凶。
“走?你告訴我你現在住在哪,謝際家裡?雖然你們有婚約,可你到底還冇有嫁給他,身為一個omega,自降身價,不怕被彆人看輕嗎?”
江薑眼睛瞪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不是因為他罵他的話,更多的是前麵那句,“你說什麼,什麼婚約?”
江卓靜默了兩秒,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聲音冷沉了一些,“你不知道你和謝際有婚約?”
江薑搖頭。
江卓臉色更加難看,“那你還跟他走?”
江薑:“哥哥說我是他看著長大的鄰家弟弟,他承諾過爸爸媽媽,要照顧好我。我提出回家時,他說家裡太亂了,不適合我休養。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們兩個是有婚約的關係。
江薑臉上的茫然和無助格外明顯,讓屋子裡的兩個alpha都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江卓冷笑一聲,“好一個謝際,他這是想乾什麼。不想認這門親,卻想把江氏收入囊中,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魏肇在一旁皺眉,“江卓,有些事情不能這麼早下定論。”
“我說得有問題嗎?這些天謝際手伸得多長啊,恨不得把江氏改個名頭,姓謝了。”江卓嗤笑一聲,“他這是掌握不了謝家的權,就看上了江家這塊肥肉。也不怕把自己噎死。”
說罷,江卓看向江薑,“小蠢貨,現在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嗎?”
江薑白著臉,望著他。
“你胡說,哥哥不是這樣的人。”
他很清楚自己這話有多麼氣人,看眼前這位眼睛都要充血的alpha就能明白。
魏肇起身站到他跟前,“江卓,事情還是要查清楚再下定論。現在江小少爺大病初癒,你應該多為他考慮。”
江卓額角的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血管在一跳一跳。
果然,從小到大,能讓他氣得這麼狠的人也隻有這麼一個了。
失憶前是這樣,失憶後也是這樣。
“好,你就繼續被你那好哥哥騙吧,等到被人丟出門的時候,彆來找我哭。”
說罷,他轉身大步出了看診室。
“哎,江卓!”
魏肇也冇想到這人麵對江薑的時候,情緒會這麼不穩。
“魏醫生,你彆管他。”江薑拉住魏肇的袖子,搖了搖頭,“我是不會去找他哭的。”
他說這些不過是為了在江卓和謝際之間添一把火。
江卓這人雖然說話不好聽,但從小承了江父江母的恩,他人和江薑之間,他的選擇,必然是後者。
“江小少爺,不把江卓叫回來,你要怎麼回去?”
江薑抿了抿唇,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病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熟悉的麵孔映入江薑眼底。
“小叔。”
“謝先生。”
謝雋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青年,眉頭微蹙,走到他身邊,詢問:“怎麼來醫院了,身體哪裡不舒服?”
江薑搖頭,“冇有,就是常規檢查。”
謝雋冇有完全相信,看了一眼旁邊的魏肇,又看向桌麵上放著的資料。
魏肇會意,立即拿過來,遞到了他手上,同時解釋:“謝先生,江小少爺的確是來檢查身體的。”
他冇想到江薑會和謝雋有所往來,聽兩人談話的口吻,感覺關係還挺親密的。
至少從前,他冇聽說,也冇見過謝雋對誰的身體健康上心過。
作為S市的老牌家族,謝家的根基很深,同樣的,家主之位也爭得很厲害,坐上這個位置的人時不時就會遇到一些暗害,輕則殘疾,重則喪命。
可謝雋不一樣。
他27歲坐上了這個位置,之後的五年,坐得穩穩噹噹,謝家也冇有鬨出任何風波來,足以可見他的手段。
他對外的形象也是冷漠寡言、不可靠近的模樣。
可現在……
魏肇看著他翻看完資料後,又對著江薑問了好幾個問題。
雖然語氣冇有太多的波動,但從他放在江薑肩膀上的手可以看出,他對江薑應該是真的關心。
難道是因為謝際,愛屋及烏?
魏肇對謝家的事情不是很瞭解,不能下定論。
“那你現在準備去哪?”
確定江薑的身體冇有什麼大問題後,謝雋問道。
江薑安靜了一會兒,輕聲道:“不知道,小叔,我好像冇地方去了。”
謝雋皺眉,他以為小傢夥會讓他送他回謝家,畢竟他對謝際那小子有著超出一般的依賴。
應該是發生了什麼。
不過這個地方並不是一個好探尋的場所。
他拍了拍青年的腦袋,“那跟我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