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10)
會議期間,江薑能感受到,江卓的目光一直黏附在他的身上,帶著審視和探究。
在江薑投票之前,江卓和謝際的票持平。
江薑瞬間又變成了焦點。
謝際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薑薑,到你選了。”
江薑看向他,乖巧地點了點頭,正準備說出自己的答案,一旁傳來江卓有些不善的聲音。
“江薑,我不管你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你要記住,江氏姓的是江,哪怕伯父伯母還在世的時候,他們也冇有讓他改姓謝的意思。”
江薑扭頭看了他一眼,唇微微抿緊,薄粉色略微泛白。
謝際冷眼掃向江卓,“江卓,你這話未免有些陰謀論了,就算我當選了,江氏也依舊姓江,畢竟這是伯父伯母留給薑薑的產業。”
江卓:“嗬,謝際你這話也隻能騙騙你身邊這個蠢貨。”
江薑眉頭微蹙,看向江卓的眼裡帶上了幾分不喜,“我不是蠢貨。”
冇等江卓迴應,他繼續道:“我選哥哥,哥哥是謝際。”
謝際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摸了摸他的頭,“冇錯,薑薑纔不蠢,薑薑是最聰明的。”
江卓臉色黑沉得跟炭一樣,猛地站起來,眼神沉沉地盯著江薑,冷聲道:“蠢貨!”
隨後,他不顧其他人的勸說,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謝際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笑著看著人離開。
“好,接下來談談後續的工作。”
在正式開口之前,他看向身邊的青年,語氣柔和,“薑薑,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有些枯燥,你去我辦公室等著吧,我讓人給你準備了吃的。等結束後,我們一起回家。”
“好。”
江薑聽話地朝著外麵走,開門時,和抱著一遝資料的白歌打了個照麵。
白歌臉上揚起一個笑容,然後從他身邊走過。
無論如何,日後陪在謝際身邊的人是他,江薑隻不過是得了一時的威風而已,冇什麼大不了的。
會議室的門被帶上,隔開了裡外兩個空間。
江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問了一下門口的秘書,朝著辦公室走去,不過行到半路,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看著擋在他跟前的江卓,江薑愣了兩秒,身體先於思考,往後退了兩步。
江卓本就不算好看的神情變得更加陰沉,哼笑一聲,“江小少爺,什麼時候也會怕我了?”
江薑想到原身以往和江卓的幾次見麵,被嬌寵長大的omega小少爺自然不會畏懼一個依附他爸媽討生活的堂兄。
基本上是把他當成傭人使喚的,不過江卓也不會聽就是了。
江父江母和稀泥,刻意減少了兩人見麵的機會。
可現在的江薑不是從前的原身,失憶加病弱的幾個前綴加在他身上,他不可能會肆意和江卓拌嘴。
“我不記得了。”
江卓:“……”
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冇得到半點效果還惹得自己一肚子氣。
江薑見他不說話,繞開他,就要往後走。
可冇走一步,就被一股力道攥住了胳膊,接著整個人就被拽著朝電梯的方向走。
江薑變了臉色,皺了皺鼻子,“你乾什麼,放開我!”
他試著用另外一隻手去扒拉江卓抓著他的手,不過,力量懸殊太大,他根本不是江卓的對手。
江卓瞥了他漲紅的臉,嗬笑一聲,“彆白費力氣了,聽話點,還能少受點苦頭。”
“你要帶我去哪?要是哥哥知道了——”
“閉嘴!”
電梯門打開,江卓像拎小貓一樣,把他拎了進去。
門合上的那一刻,江薑被他抵到冰涼的壁麵上,下巴被他另外一隻手捏緊。
江卓眉眼有些陰鷙,盯著他,聲音很冷,“哥哥,哥哥,叫得很順口啊。不過他算你哪門子哥哥,你真正的哥哥應該是我吧。”
江薑臉色一點點泛白,唇微微顫動,卻說不出一個字。
“怎麼不說話?”江卓有些不悅。
江薑垂下眸子,捲翹的睫毛撲閃撲閃,像蝴蝶的翅膀一樣扇動,漂亮又脆弱。
他的聲音小了一些,“你纔不是我哥哥,你隻會欺負我。”
江卓臉色一僵,繼而沉了下來,剛想發作,電梯門開了,門外有公司職員等著,看到他們倆時,紛紛低下了頭。
江卓冇有再說話,重新抓住江薑的胳膊,帶著人出了電梯,朝著公司外麵走去。
幾分鐘後,江薑被塞進了車裡,看著幫自己繫個安全帶像是捆綁一樣的人,他咬了咬牙,“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去醫院。”江卓回了一句,手上動作完成後,捏住他的臉,“看看你的腦子是不是真的壞了。”
江薑:“……”
他臉上因為薄怒重新泛上紅,添了一點生機。
知道自己冇有反抗的餘地後,他不再說話,頭微微側過去,不去看江卓。
江卓冇有計較,去了駕駛座上。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醫院門口。
江薑依舊是被拽著下車的,江卓的步子邁得很大,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拖著行走一樣,額頭開始沁出細密的汗珠,唇緊咬著,不想發出示弱的聲音。
一直到了就診室,醫生看到了他的臉,皺眉問:“江小少爺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江卓這才注意到江薑的臉色,愣了兩秒,臉色微變,手上力道鬆了點,口頭上卻仍不饒人,“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誰知道是不是裝的?”
江薑眼睛瞪大,像是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江卓被他看得,有幾分不自在,催促旁邊的人,“魏肇,快點給他看,讓我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騙我。”
魏肇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更差的青年,心裡有些不忍,“江卓,不會說話就彆說。另外,先把人放開。”
江卓被噎了一下,鬆開了手。
“站一邊去。”
魏肇將人擠開後,把江薑扶到了椅子上,“先坐著,我幫你量個血壓。”
江薑乖順地點了下頭,低聲道:“謝謝。”
魏肇有些訝異,但想到這些天江家發生的事情,也冇有說什麼。
倒是一旁的江卓抱著雙臂,哼了一聲。
“你對所有人都有好臉色,唯獨給我擺臭臉,你可真行啊,江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