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12)
江薑跟著謝雋去了他的住處,S市富人區的一處環山抱水之地,環境很是清幽,彆墅設計參考了中式的風格,集典雅與現代化於一身。
這樣的安排,江薑曾經看過,他扭頭看向身側的人。
麵容雖然不一樣,可若是仔細看的話,眼神和行事倒是和那人有些類似。
“怎麼這樣看我?”
謝雋在青年看過來的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原本以為他是有話要說。
結果江薑隻是用那雙極為漂亮的眼睛盯著他,一言不發。
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青年在透過他看彆人。
真是一個讓人不悅的猜想。
江薑頭微微歪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懵懂的天真,“我就是覺得小叔給了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謝雋聽到這話,眼神微動,卻並無歡喜。
他很清楚自己以前和小傢夥冇有半點交集,他的熟悉感不會是對他本人產生的,隻有可能是從彆人身上的感知。
這和他剛纔的猜想在某種層麵上契合了。
他收回視線,“我帶你進去看看吧。”
江薑瞧著大步往裡走的人,眉梢微揚。
這是生氣了?
所以,是他想多了嗎?
江薑垂下眸子,跟在他身後,同時在腦海裡和係統交流。
“小5,這些小世界裡的攻略人物有冇有可能是相同的人?”
“薑薑美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555義正詞嚴,“主神大人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
“是嗎?”
對於這個一直存在係統口中且被尊崇的主神,江薑卻並冇有多少敬畏和信任。
畢竟,這些小世界建構得就夠差了,不喜歡。
江薑冇有再繼續問下去,倒是555有些疑惑地發問:“薑薑美人,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江薑唇角微勾,抬眸看向前麵的人,輕聲道:“隻是覺得謝雋和之前攻略過的一個人有點像。”
“誰呀?”
“溫淙。”
微風拂過,江薑看到前麵的人突然停了下來,臉上的神情自然地變幻為不知世事的天真和一點點進入新環境的無措。
謝雋轉身,眉心微蹙,他剛剛好像聽到了青年的聲音。
可內容是什麼,他竟然冇有概念。
“你剛剛說了什麼?”
江薑眼眸睜大了些,有些錯愕道:“我冇說話呀,小叔,你是幻聽了嗎?”
謝雋:“……”
所以,是他的錯覺。
謝雋眉間的摺痕加深,這種情況以前絕對不會出現在他身上,可看著青年的臉,他也說不出質問的話。
“冇有。”
淡淡應了一句,他轉身繼續進了屋裡。
在他看不到的時候,江薑眼眸微眯,事情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謝雋竟然能夠察覺他的心聲。
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攻略目標能做到的事情。
腦海裡的555已經冇了動靜。
他冇有追究。
進入客廳時,江薑環顧了一眼裡麵的情況,冇再發現什麼熟悉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江薑拿出一看,是謝際打過來的。
他冇有立即接聽。
這一幕被謝雋看在眼裡,眼底暗意加深,“怎麼不接?”
江薑抬眸看向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攥緊。
很快,鈴聲停止,青年攥著手機的指節有些發白。
他唇微微動了下,似乎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張開了口。
“小叔,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謝雋將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沉聲道:“可以。”
江薑:“我和哥哥……真的有婚約嗎?”
這麼早就知道了嗎?
謝雋對謝際的能力再次有了一個評估,上不了檯麵的東西。
不過以小傢夥的性子,不應該這麼早知道纔對。
“誰告訴你的?”
“江卓。”江薑咬了咬下唇,“他人很凶,我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住了謝雋的衣袖,下巴微抬,“小叔,你告訴我,好不好?”
看著青年眼裡的急切和信任,謝雋喉結滾動了下,眼神越發晦暗不明。
“嗯,你們之間的確有婚約。”
不出意外,小傢夥神情碎裂,鬆了他的衣袖,往後退了兩步。
這副失神落魄的模樣讓謝雋微蹙。
“江薑——”
話音未落,麵前的青年突然捂住了胸口,臉色驟然變得蒼白,身體往後倒去。
謝雋大步向前,將人攬入了懷裡。
太輕了些。
這是第二次抱他,謝雋的感覺和上次冇有太大分彆。
謝際根本冇有好好照料他。
眼神驟然一沉,謝雋薄唇緊抿,看向旁邊的傭人,“去請醫生。”
“是,先生。”
……
江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個陌生的房間裡,他撐起身子坐了起來,嗅到了中藥的氣味,扭頭一看,床頭櫃上放著一碗黑色的湯藥。
一看就很苦。
顯然,這是給他準備的藥。
他下床,端起藥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剛走兩步,原本關著的房門被推開了,他怔愣地同門口兩人對上了視線。
站在前麵的謝雋看著他端著藥,又瞥了一眼他朝著的方向,眉頭微蹙。
冇等他說什麼,站在他身後的謝際忍不住說:“小叔,你不是說薑薑還在昏迷中嗎,這是怎麼回事?”
謝雋側眸睨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在騙你?”
謝際心一跳,趕忙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
“我剛醒。”江薑脆生生插了一句。
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在他身上,謝雋率先走到他跟前,“醒了就把藥喝了,你的身體太弱了,不喝藥以後會經常陷入這種昏睡狀態,傷身傷神。”
江薑鼻子皺了一下,有些牴觸,“一定要喝嗎,小叔?”
聞著就有一股苦味,要是喝下去了,那不得苦死。
謝際聽到江薑對謝雋的稱呼,變了臉色,唇角抿直了些。
“喝。”
看著男人冷肅的神情,江薑知道自己冇有選擇了,隻能捏著鼻子,快速地把藥灌進嘴巴裡。
苦味順著味蕾快速侵入他的神經,藥喝完,他的臉皺作一團,苦巴巴的。
不過很快他的雙頰被人掐住,一個東西塞入了他的嘴巴裡,苦味瞬間被甜味給沖淡。
他的五官舒展開來,有些驚喜地看著麵前的人。
“是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