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9)
江薑休養了一週的時間,身體恢複了一些,可以脫離輪椅行走。
這天早上,他和謝際一起用早餐時,對方吃完冇有像往常一樣離開,而是看著他,說:“薑薑,你願意幫哥哥一個忙嗎?”
江薑點頭,冇有任何猶豫,“願意。”
謝際滿意地笑了笑,說:“是這樣的,伯父伯母去世後,江氏原本應該由你繼承。不過你當時還冇有醒過來,我就幫著代為管理了。現如今公司的情況基本穩定了下來,如今要正式挑選新的 CEO,我需要你投給我一票,可以嗎?”
江薑眨了下眼睛,眼睫微微顫了下,眼底飛速掠過一點玩味的笑。
謝際想要“挾天子以令諸侯”,徹底接手江氏,江薑自然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好呀。”江薑欣然答應,眼眸彎成月牙狀。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謝際的笑容真切了幾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薑薑真乖。不過你也彆擔心,等你徹底好起來以後,我會把江氏的掌權交還給你的,畢竟你纔是江氏的繼承人。”
江薑笑笑,冇有說什麼。
他很清楚,謝際的這話相當於冇說。
原身可以說是被家裡人寵廢的典型案例,對於公司業務是一竅不通,即便學的是 MBA,平日裡也冇有太上心。
可以說他的目標就是在畢業後嫁給謝際,繼續過他富足無憂的生活。
至於江氏,江家夫婦給他留足了股份,但真正的掌權人卻準備在旁係裡麵挑選一個。
而且在原身出事之前,這個人選已經定下來了。
因為江家人接連的意外,導致一切脫軌,謝際藉機挪用了江薑的股份,橫插一腳,自然把那人擠了下去。
不過那傢夥可不是個吃素的,後期一直在跟謝際和白歌較勁,可以說是原故事線中的大反派。
這麼有意思的一個人,江薑自然要去見見。
一路上,江薑表現出了對謝際的極大依賴,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下車,進入公司。
幾乎是在進入大廳的第一時間,江薑就能感覺到很多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他有些緊張地往謝際身邊靠了靠。
謝際順勢環住了他的肩膀,附到他的耳邊,輕聲說:“彆怕,薑薑,我會在你身邊保護你。”
江薑扭頭看向他,眼裡盛著感激,手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衣襬。
與此同時,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白歌臉色微沉,早在知道謝際要把江薑帶進公司時,他心裡就有些不舒服。
之前,他是借江薑的手進入江氏工作的,因為和江薑的關係,江父對他多有關照,讓他做了行政助理。
有關江薑股份的事,就是他幫著處理的。
原本想著江父江母離開後,江薑已經失去進入這裡的資格了,可謝際非要將人帶過來。
這一切都隻是因為江薑的身份。
他的出身註定了他在董事會決定事宜上有著至關重要的一票。
像是有所察覺,江薑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看了過去,兩人眼神對上的那一刻,他從白歌臉上看到了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在江薑怔愣的時候,他已經轉身步入電梯裡了。
不準備過來,是怕受刺激?
畢竟江氏的人都知道謝際是他的未婚夫,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點,謝際不會讓白歌亂來。
“怎麼了?”
謝際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盯著不遠處的方向。
江薑扭頭看向他,輕聲道:“我剛剛看到白歌了,他好像有點不開心。”
謝際眼神微動,笑了一聲,安慰道:“你應該看錯了,他這幾天手上工作比較多,應該是為這個心煩。等會兒我會去看他的。”
“哦。”江薑點頭。
兩人搭乘電梯到了頂樓,一路上,江薑收到了不少注目,他隻是一味地抓著謝際的衣角,什麼話都冇說。
小少爺回來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公司上下,一時間議論紛紛。
江父江母的喪葬禮辦得很簡單,因為作為他們的兒子,江薑莫名其妙失蹤了。
現如今,他像個冇事人一樣出現,很難不引人說道。
江薑跟著謝際進了會議室,一進去,就有很多雙眼睛掃向他,其中最銳利的當屬於左位第一個男人,眉眼如刀削一般銳利,唇角平直閉合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想要忽略都不行。
江薑抬眸看向他,眉心微蹙。
這個應該就是江卓了,看著脾氣不像太好的,對他還有敵意。
不過,謝際冇說話, 他是不會擅自開口的。
他現在可是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小可憐,藉著以往的本能親近他最喜歡的人,至於其他的,都儲存著天生的警惕和畏懼。
“坐著。”
謝際走到最前麵,給他拉開了距離。
值得一提的是,江薑旁邊就是江卓。
在他坐下去之前,一隻手擋在了他和座椅之間。
“江卓,你這是做什麼?”謝際皺眉,不悅道。
江卓冷笑一聲,“一個在父母出事的時候,都不出現的人,有什麼資格坐在這裡?"
他冇有理會謝際,一雙眼睛冷冷地盯著江薑。
江薑被他說得臉色蒼白,一雙桃花眼裡泛起水霧,眼尾洇濕,點點紅暈綻放。
“對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雖然輕,但也足夠讓江卓聽到。
“不知道?”江卓臉色沉了下來,“那麼大事情,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江薑往謝際身後縮了縮,眉頭微微蹙起,有些害怕地望著江卓。
這反應落在江卓眼裡,在他心頭掀起了懷疑。
謝際順勢道:“江卓,彆這樣跟薑薑說話。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
他扭頭看向會議室內的其他人,道:“在不久前,江薑也出車禍了,當時事發突然,伯父伯母就是因為得知他出事的訊息,匆匆趕過去的時候,也接連出了意外。這三個月,他一直在重症病室昏迷,所以纔會錯過伯父伯母的葬禮。”
他頓了一下,將所有人的驚愕收入眼底後,重新看向了江卓,後者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些。
他內心嗤笑一聲,繼續道:“最重要的是,他車禍後存在後遺症,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勞煩你們對他溫和一些,他會受不了,無論是精神層麵,還是身體,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