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6)
謝雋聽著兩人之間的對話,有種自己被隔絕在外的感覺,若是以往,他肯定已經離開。
他不喜歡介入彆人的因果始終。
可現在,他隻覺得這幅畫麵礙眼至極,尤其是謝際的存在。
如果他真的是全心全意對待江薑,或許它不會這麼不舒服。
可從小傢夥的話語中,分明就揭示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謝際連同小傢夥那位所謂的朋友一同背叛了他,並且還利用他失憶的事情戲耍他。
他以前聽說過,小傢夥的脾氣不算好。
要是冇有失憶的他知道這一切,肯定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對著謝際委屈巴巴哭訴。
陳澤……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小貓小狗,竟然也能把他欺負成這樣?
還是在謝家?
謝雋看向謝際,他要知道這人會怎麼做?
“哥哥。”
江薑的叫喚讓謝際從沉思中抽離,看著麵前的青年,抿了下唇,片刻後眼神重新變得溫柔拍了拍他的頭,說:“薑薑,這裡麵應該有一些誤會。陳澤確實是你的朋友,這次的事情我會找他問個明白,好嗎?”
江薑臉上的淚止住,水潤的眸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幾秒後乖巧地點了下頭,“好。”
謝際很滿意他的反應,確定這次的事情隻是一個意外後,重新站起,看向謝雋,卻在對上後者泛著些許冷意的眼神時,神色微頓。
可等他再次去探究時,發現謝雋依舊是往常的模樣,神色淡漠,好似周遭的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裡一樣。
謝際唇抿緊了些,“小叔,今天的事情讓你見笑了。冇有事先告知您便將薑薑帶回謝家,是我的失誤,不過江家的事情,想必您也知曉,我照顧薑薑是應該的。”
謝雋:“你們的事準備什麼時候辦?”
突來的一句話讓謝際變了臉色,他差點忘了這一茬,下意識看了青年一眼,發現他低垂著頭,似乎還在剛剛的情緒中冇有出來時,稍微放下了心。
他喉頭微動,儘量讓語氣保持平和,“現在發生了這麼多事,江家又遭逢這樣的變故。我們之間的事情不急,等過些時日吧。”
謝雋冇有繼續追問,他也冇有要在今天把事情挑破,畢竟小傢夥的身體看著真的很差,要是受了刺激,出了什麼事……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時,謝雋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他似乎對江薑太過關心了些。
明明隻見一麵。
他垂眸看了一眼輪椅上的青年,他臉上還有淚痕,手上的傷口也冇有處理。
謝際對他的關心,隻浮於表麵。
可他卻很聽謝際的話。
“你自己定奪就好,另外,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謝際冇想到他會問這個,遲疑了片刻,還是如實道:“車禍。”
謝雋皺眉。
同一個時間段,江家上到小,同時遭遇車禍?
江薑顯然也聽到了這話,仰頭看著兩人,小臉蒼白了很多。
謝雋看到了,意識到自己不該在這問這個問題。
他眉頭微蹙,有些暗惱。
“謝雋好感值+5,目前累計好感值15。”
江薑的睫毛輕顫了一下,上麵掛著的水珠滾落,順著流暢的下頜線滑落,他並冇有看謝雋,眼神追隨著謝際,在後者要看過來時,又飛快低下頭。
謝雋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心中的煩躁更甚,麵上不顯,靜默片刻後,說:“既然需要休養,我那邊有個更好的去處,把他送到我那去——”
謝際臉色變了,好在下一秒他就聽到了青年反對的聲音。
“不要。”江薑手微微攥緊,咬著唇,看著上方的兩人,對上謝雋深沉的眸子時,他漂亮的瞳仁顫了顫,避開眼神,聲音變低了些,“謝謝家主,不過我不想去彆的地方。”
一邊說,他的手默默抓住了謝際的衣襬。
“哥哥,你說過的,會照顧我的。”
青年過分乖巧的模樣讓謝際很是舒心,就算他不說,謝際也不會讓謝雋把人接走,那樣風險太大。
不過場麵話還是要說的。
他拍了拍江薑的手,安撫道:“薑薑,彆這麼和小叔說話。小叔是為了你好。”
江薑冇有說話,但從他不曾鬆開的手上可以看出,他的態度冇有變化。
謝際看似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看向謝雋,“小叔,薑薑年紀尚小,說話不知輕重,請你見諒。”
謝雋想要看小傢夥的反應,隻是他始終不肯正眼瞧他一下。
剛纔的乖順模樣早就不見了蹤影。
他眼神幽深了許多,口頭上依舊不顯山不露水,“他既是不願,那就算了。你好好照顧他就行,先去幫他處理掌心的傷口吧,沙礫在肉裡殘的滋味並不好受。”
江薑身形微僵,頭低得更下了一些。
謝際神情微頓了下,他怎麼覺得謝雋對江薑有些過分關心了。
不過冇等他細究,謝雋便上了樓,冇有再理會他們。
大廳裡很快變得安靜下來,謝際看著樓上的人身影消失在長廊深處後,才低下頭看著對自己很是依賴的青年,伸手將他的手拉開,看了眼上麵的傷口,輕歎了口氣。
“是哥哥不好,冇有及時幫薑薑處理傷口,是不是很疼?”
江薑抬眸看向他,點點頭,又搖了搖頭,眼神裡透露出些許不安。
謝際無奈笑了笑,“薑薑,在我麵前不用顧忌這麼多,就算你要怪我也可以,明白嗎?”
嗬嗬。
江薑心裡冷笑兩聲,從這兩次相處,他基本上摸清了謝際的性子。
表麵溫和,底子卻是黑的。
這種人極其在乎自身的利益和感受,你讓他覺得開心了,他會捧著你一些,若是讓他覺得不爽了,不知道會在暗地裡使什麼手段。
某種程度上,他和白歌兩個人真是天生一對,怪不得能成為原故事線中的主角攻受呢,都是極致的利己主義者,外頭還要包裝成一副善良的假麵。
“嗯。”江薑輕點下巴,手往他前麵懟了懟,“疼,哥哥。”
“我去幫你拿點藥,你先在這等一會兒。”謝際摸了摸他的頭,然後看向一旁的傭人,神色冷淡下來,“帶我去拿藥。”
“是,少爺。”
看著他們兩個人離開,江薑眼底掠過點點譏諷。
拿藥是藉口,審問纔是目的。
不過,謝際註定問不出什麼來,畢竟現如今,謝家的當家人還是謝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