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病美人(5)
江薑仰頭看著謝雋,昳麗的小臉上是一覽無餘的坦誠,任何一個人看到他,都不會覺得他在說謊。
何況,他本來說的就屬實。
謝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抬手在他的頭上輕撫了一下,像安撫小貓一樣,帶著些許溫情。
江薑被他摸得有點不好意思,身體微微縮了一下,默默往後躲了躲。
謝雋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收了回來。
“外麵風大,我送你回屋裡。”謝雋淡淡說了一句,冇等江薑同意,走到他身後,將輪椅往彆墅方向推。
一旁還在為剛剛聽到的訊息震驚的傭人看到了,忍不住上前,“家主,讓我來吧。”
這是她的工作。
怎麼能讓謝雋做這樣的事情呢?
謝雋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用,另外,今天你什麼都冇聽到。”
傭人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謝雋是在敲打她剛剛的事情。
她也能理解,謝際和江薑的朋友苟合,這於謝家來說是一樁醜聞,身為謝家家主的謝雋肯定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傳出去。
“是,我什麼都冇聽到。”
能夠進入謝家工作,對她來說是難得的殊榮,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她還是清楚的。
“謝際那邊也一樣。”
傭人心中升起一點不解,但還是立即點頭。
“是。”
江薑坐在輪椅上,即便聽到了謝雋的話,也冇有問什麼。
雖然,他覺得謝雋不該選擇他還在的時候說這些。
可他又覺得,這人是故意的。
像是特地在提醒他什麼。
難不成,相對於謝際,他更在意自己這個第一次見麵的小輩嗎?
那謝際在謝雋麵前的印象屬實有些差啊。
進入大廳冇多久,大門口就傳來匆匆的腳步聲,兩人將視線投過去,看到了謝際。
謝際自然也看到了他們,望見謝雋站在江薑身側時,心裡莫名一緊,腳下的步子冇有停,很快就走到了兩人跟前。
“小叔。”謝際喊了一聲,對於謝雋,他的情感很複雜。
少年時是崇拜,可當真正接觸到家族裡的各項事宜時,崇拜裡多了一些嫉妒和想要取代的野心。
唯一讓他慶幸的是,他這位堂叔的情感史為零,自然而然,冇有可以接手謝家的繼承人。
現如今,謝家年輕一輩裡屬謝際最出色。
隻要謝雋放手,他有九成的把握,未來的謝家家主會是自己。
“嗯。”謝雋應了一聲,視線在謝際臉上掃過。
如果冇有江薑剛纔的話,謝際於他而言隻是一個普通的小輩,無關緊要。
可現在,他覺得有些礙眼。
“小叔今天怎麼突然想到回來?”謝際笑著詢問,像是拉家常一般。
謝雋平日裡不住謝家,他有自己單獨的住處,和本家的人往來不深,隻有在一些特殊時間,纔會回來吃飯暫住。
那個時候,謝家直係的人也會回來。
現在出現在謝家彆墅,是出了什麼事嗎?
謝際心頭升起懷疑,眼神順勢下落,看到了謝雋放在江薑輪椅上的手,眼神微凝,這才注意到輪椅上的青年。
難不成是因為江薑?
應該不是,謝雋以前和江薑冇有半點往來,以他的性子,更不會注意到一個驕橫的小少爺。
可現在……
“回來看看。”謝雋的回答簡單隨意。
謝際卻並不相信,但表麵上還是點頭應道:“原來是這樣。不過,小叔怎麼和薑薑在一塊?”
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江薑,卻見青年眼神閃躲,不想和他對視一般,低著頭,冇有吭聲。
這反應讓他眉頭微蹙,隱約覺得有什麼東西超出了他的掌控一樣,有些不悅。
“薑薑,怎麼不看哥哥?”
“他剛剛在院子裡摔倒了,身體有些不舒服。”
謝雋的解釋讓謝際怔了兩秒,接著變了臉色,蹲下身子,手捧住了青年的臉。
“怎麼會摔倒,摔到哪裡了?”
謝雋看著青年白皙臉頰上的手,眼底掠過幾分不喜,但也冇有說什麼。
江薑冇有拒絕,旁人自然也說不了什麼。
畢竟他們是未婚夫妻。
不過……
“白歌和哥哥是情侶,他們說的。”
青年清淺中帶著些許失落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
人就是這樣一種神奇的生物,哪怕是失憶了,卻還是會被身體的本能所影響。
他雖然冇有接觸過江薑,但也從謝家人的隻言片語中聽到過,江家小少爺對謝際很是喜歡。
這一點青年自身都怕是冇有察覺。
就像此刻,謝際的一句問話就讓青年紅了眼睛,可憐兮兮地伸出了自己的手,露出了被石子劃破的掌心,血痕和血珠在上麵格外明顯。
謝際看到後,眼裡流露出些許心疼,接著沉了臉色,掃向一旁的傭人。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照顧好薑薑嗎?”
傭人也冇想到還有這麼一出,他返回院子時,隻看到謝雋和江薑在一塊,冇看到江薑有摔倒受傷。
“這……少爺,我不清楚。”
說完,她有些驚慌得跪在地上,開始擔心自己這份工作是不是要冇了。
“哥哥,不關他的事,是陳澤,是他害我摔倒的。”
聽到陳澤兩個字時,謝際神色微變。
“你怎麼知道陳澤?”
他眼中的心疼被懷疑取代,如果江薑失憶了,不可能會認得陳澤。
難道青年在騙自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和白歌……
“白歌說他是我的朋友,可我一點都不記得了,他人好凶,害我摔倒後就走了,也不幫我。”
大顆的淚珠從青年的眼裡滾落,他咬了咬下唇,有些委屈地看著謝際。
“哥哥,他真的是我的朋友嗎?”
謝際心中的懷疑在他青年的言語中消散。
白歌和陳澤的關係好,他知道。
甚至他覺得陳澤對白歌有那種意思,因此,他也不是很喜歡陳澤,更不喜歡他和白歌往來。
不過陳澤對他還有用,對於這兩人私下的往來,他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陳澤的喜好太過明顯,他討厭豪門出身的人,厭惡江薑是自然的。
隻是,這人為什麼會找到謝家來?
是白歌讓他做的?
謝際眼裡的情緒翻湧,他已經告訴過白歌,江薑這邊,他會處理。
一向溫柔懂事的omega卻對他陽奉陰違起來……他有必要跟他再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