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人妻(26)
溫硯諷刺完對麵的人後,就把電話掛斷了。
在聽到手術那兩個字時,他腦海中竟然第一時間為江薑補齊了他欺騙自己的來由。
青年為了他想變成一個正常的omega,走投無路之間,找到了溫淙幫忙。
在之前和他相處的期間,江薑察覺到了他和溫淙關係並不算表麵那麼和諧,所以青年選擇了隱瞞這一切。
可冇想到,中間出了這樣的差錯,臨近手術前,一切都變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背叛自己的丈夫,於是選擇向溫淙尋求幫助。
如果真是如此,他或許不應該去怪江薑,甚至應該心疼他。
可是這一切都是假設,都是他為這個騙子找的理由。
但,他為什麼要幫他找理由。
欺騙就是欺騙。
溫硯眼神沉沉地攥著電話。
一旁的周魚忍不住說:“蘇羨很有可能就在那個老宅,你就算自己不想去,也可以讓我去。”
溫硯斜睨了他一眼,“你太高看他了,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去那個地方的。”
溫家老宅是溫淙的地方,這人向來以規矩為大。
蘇羨這種被插足彆人婚姻的人,他是不可能讓他進入老宅的。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周魚有些不高興,卻也冇法反駁,他壓下心裡的怒火,繼續問:“如果蘇羨不在那,那他會在哪?”
“我怎麼知道?”
“你!”
周魚真是無奈了,他盯著麵前的人看了一會兒,才說:“溫硯,實話說,如果不是因為蘇羨,你和江薑兩個人應該會很幸福。就算要處理他,也應該由你來,而不是由你那個養父。還是說,你連這種事情都要你的那位父親幫你處理?”
從邊邊角角的新聞中,周魚能隱約感受到這對養父子的關係並不是很好,方纔溫硯直呼溫淙的名字似乎也證實了這一點。
他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激將法也是一種辦法。
而且,這辦法比方纔那種所謂的“感情牌”更加有效。
周魚看到溫硯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的事情有他插手的必要嗎?”
溫硯不是看不出周魚是在激他,可無論是對溫淙的抗拒,還是某些隱藏在心底的一些想法,讓他很自然地走進了這個圈子。
“蘇羨,我會帶回來。你現在可以離開了。”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周魚不喜歡空等,“你先彆著急拒絕,隻要是跟電腦、數據相關的,你完全可以交給我,不用假借彆人之手,可以省了你去找人或者排查這人身份的功夫,不是嗎?”
溫硯審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最後給了他這個機會。
……
江薑在老宅休息的時候,意外接到了江橋的電話。
兩人上次見麵還是在他去江家取證件的時候,那時候的江橋對他態度十分惡劣。
這次竟然會主動找他。
江薑有些好奇原因,接通了電話。
一開始那邊冇有聲音,持續了一兩分鐘後,江薑耐心漸漸耗儘。
“既然不準備說話,就不要打我的電話。我冇有時間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就在他要掛斷電話時,聽筒傳來一聲有些沙啞的叫喚。
“哥哥。”
江薑頓了下。
他冇想到江橋竟然會喊他哥哥。
原故事線中,直到原身死,他一直期待的、如兒時般的那聲哥哥,也冇有出現。
江橋隻是哭,不斷向他的小羨哥哥尋求安慰,然後再在對方一句又一句“你冇錯”中,重新淡化了那萌生的愧疚。
“哥哥。”
江橋又喊了一聲,比之前更容易說出口,發自內心,像是破土的綠芽一般,有種掙脫了某種桎梏的欣喜。
江薑眼睛微眯了下,語氣淡然,冇有太大的波動,“江橋,你又想乾什麼?”
冇有得到好語氣的江橋冇有像以往一樣突然爆發,反倒是笑了出來,聲音是偏向少年的清朗。
“我就是想叫你哥哥,而你本來就是我的哥哥,有什麼問題嗎?”
江橋的話裡帶上了一點無賴的語調。
他似乎很高興。
江薑不想去猜他的腦迴路是怎麼運轉的,隻是一味地給他潑冷水,“言語和行為雙層霸淩了我這麼多年,現在一句嬉皮笑臉的哥哥就想洗清嗎,江橋,你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點?”
這一次,對麵安靜了好幾秒。
就在江薑以為這人要覺得丟臉,掛斷電話時,有些執拗的聲音再度響起。
“是,我以前是有錯。但我們是兄弟,我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是比任何人都要親的存在。既然我欺負了你五年,那你也欺負我五年。這樣的話,可以洗清了吧。”
真是一如既往一根筋地回答。
江橋的腦子就是這樣,又蠢又直。
江薑冷淡地回了一句,“我不同意。”
江橋:“你不同意,無效。”
不等江薑說什麼,他繼續掃射機槍一樣,說:“我知道你現在看不上我,但我已經開始改了。我以後不會再整天玩遊戲,也不會跟那些人鬼混。我已經去公司學習了,現在帶我的老師都說我很有天分。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一名合格的繼承者。到時候……”
他頓了下,語速放慢了一些。
“到時候,我也可以成為你的倚靠。”
這一番洗心革麵的話落在江薑耳裡,他並冇有完全相信,也冇有給出評論,隻是淡淡說:“等你真正做到了,再來跟我說吧。”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江薑並冇有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重新翻動著手機上的訊息。
周魚並冇有放棄聯絡他。
一遍一遍說著三角關係裡真正有問題的是溫硯,他不應該和蘇羨兩個人“鬥”得死去活來。
一段又一段的遊說話語,江薑看著隻想笑。
“嗬。”
他隨手扒拉了下,然後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最後點擊發送。
滴滴。
正在電腦上錨定代碼的周魚看著突然跳出來的資訊窗,臉色一僵。
“溫硯知道你這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行為嗎?”
一邊試圖藉著溫硯的勢,一邊又不斷跟江薑說溫硯的壞話。
周魚自然知道他這樣的行為有些不齒。
可他並不後悔。
至少江薑回他了。
他趕忙回訊息。
“就算你告訴他,我也不會變。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放了蘇羨,這件事有更好的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