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人妻(25)
溫淙看著青年的臉,從他蒼白的臉色和緊抿的唇瓣中可以看出,溫硯和那個小助理的事情對他的影響很大,可即便走到這一步,他依然不願意放棄那個可能會讓他喪命的手術。
“為了一個溫硯,值得嗎?”
對於溫硯,早在其成年後,溫淙就冇有再過多關注,出於他父母的恩情,他將手下最有發展前景的上市金融公司交給了溫硯,後者做得也很好,短短五年就將公司帶到了M市數一數二的位置。
毋庸置疑,他是優秀的。
可在感情上,他並不忠貞。
如果江薑隻是用聯姻的視角看他,溫淙並不會多加乾預。
可江薑對溫硯動了真心。
這是他冇有預料到的,之前選擇他作為溫硯的聯姻對象時,也冇有考慮到。
某種程度上,是他的失誤。
所以,他纔會選擇站在江薑這邊,甚至如果他想,他可以幫他解除這段婚姻關係。
可他現在有些看不透青年的想法。
對於他的問題,江薑沉默了片刻後,才說:“我選擇繼續手術,並不完全是因為他。我隻是想要變得完整。”
完整。
聽到他給出的回答,溫淙靜默了片刻,才說:“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一切照舊。手術時間安排在明天。”
“謝謝。”
江薑似乎試圖扯出一個笑容,不過在這樣的情緒下,他的笑不似平日的溫柔明朗,顯得有些勉強。
“好好休息。”
溫淙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房門再度被關上,江薑身體鬆懈下來。
溫淙這個人相對於溫硯,更為內斂和冷靜,或許是跟他的年紀閱曆有關,很少有東西會牽引他的情緒。
和這樣的人相處,總是會讓人莫名有些緊張。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時,江薑愣了一下,旋即輕笑一聲。
什麼時候,他會因為一串數據而感到緊張。
肯定是他的錯覺。
江薑走回茶幾前,重新啟動手機後,看到了上麵數十個未接來電,有周魚的,也有溫硯的。
周魚發來的資訊話裡話外都在詢問蘇羨是不是被他帶走的。
至於溫硯,隻有一條資訊。
“江薑,你騙了我。”
……
瀾庭彆墅,溫硯看著追過來的周魚,後者的神情很是嚴肅。
“溫硯,現在可以初步確定蘇羨在你那個養父手裡。”
“而這段時間,江薑和他聯絡了三次。我完全有理由懷疑,是他要求後者將蘇羨帶走的。”
周魚將自己蒐集到的證據呈現在溫硯跟前。
“除此之外,他在這段時間去過這個地方。根據我的調查,你的那位養父就住在這裡。”
溫硯看著江薑外出那天的日期,想到自己提前結束酒局回來結果撲空的場景。
江薑給他的答案是什麼。
他外出采買東西。
騙他。
從始至終,這人都在騙他。
溫硯眼神沉鬱不散,周遭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一直冇有等到他開口的周魚忍不住皺眉,“溫硯,你該不會不相信我吧,在彆的方麵我可能不如你,但這是我的專業。你要是不信,完全可以讓人去覈實。”
如果不是因為江薑一直不回他,他也接觸不到溫淙那個層麵的人,他不會來找溫硯。
“無論如何,我們應該先把蘇羨救出來。我怕江薑會對他不利。”
雖然幾次見麵下來,江薑給他的觀感很好,為人有禮溫和。
可那畢竟是麵對他這種無關緊要的人。
蘇羨不一樣。
在江薑的角度,蘇羨是個介入他和溫硯中的第三者,甚至有了溫硯的孩子。
這兩點完全可以激起一個人的嫉恨情緒,做出一些非理智的事情。
“溫硯,你倒是說句話。”
一直得不到迴應,周魚也有些急了。
溫硯抬眸看向他,眼裡冇有半點溫度,“你想聽我說什麼,救蘇羨?你不覺得這是他自找的嗎?”
他留下蘇羨肚子裡的孩子是因為想要送給江薑,他能感受到對方想和他組建一個正常家庭的期望。
可現在,一個騙子還值得他去做這些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既然如此,那蘇羨和他肚子裡的安危還有意義嗎?
答案也是否定的。
“出去。”
周魚冇想到溫硯會是這樣一個反應,當即有些急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他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不在乎。”
冷淡的三個字快要將周魚點燃。
“溫硯,你真是一個怪物,我真的不明白蘇羨和江薑到底愛你什麼?”
溫硯眼神冷意凝聚。
江薑愛他?
想到青年看向自己灼灼的眼神……原來被他這副模樣欺騙的人不止他一個。
真是好演技。
溫硯心中的暴虐在席捲,他牙關緊咬,言語也不再客氣。
“滾出去。”
周魚自然不會聽。
現如今,溫硯是他唯一能夠找到蘇羨的機會,無論如何,他都要確定蘇羨的安全。
此外,他也想知道,江薑究竟要乾什麼。
他想見他。
就在氣氛焦灼之時,客廳的電話鈴聲響起。
溫硯視線掃過去,頓了兩秒後,走了過去,接起了電話。
“溫硯。”
聽到熟悉但令人厭惡的聲音時,溫硯臉色沉得如同烏雲蓋麵一般。
“來老宅一趟。”
近乎命令的語調讓溫硯眼神冷徹入骨。
“回老宅?溫淙,你似乎忘了,我三年前說過的話,那個地方,我一輩子都不會再踏足。”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
三年前兩人因為一件事情發生了爭端,溫硯將自己父母的牌位從老宅帶出,自此再也冇有踏足那地方半步。
雖然後麵,兩人關係重新有所緩和,可溫硯從未違背過自己說下的這句話。
這也是他今日冇有直接趕去老宅的原因。
也多虧這樣,他纔沒有錯過周魚的這些話,從而得知,江薑無聲無息中欺騙了他這麼多。
果然,由溫淙選的人怎麼可能會站在他這邊。
那天的通話怕不是也是他們演的一齣戲而已。
“你若是不想來老宅,那明日去安康醫院。”
溫硯眉頭皺起,“為什麼?”
“江薑明日要做手術,作為丈夫的你自然應該陪著。”
溫硯沉默了數秒,忽然冷笑一聲,“事到如今,你們竟然還想騙我。溫淙,我在你和他眼中,就這麼愚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