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人妻(27)
江薑看著他發過來的話,輕嗤一聲。
更好的解決辦法,無非是讓他既往不咎。
這個辦法對他和蘇羨都不能說是最好的辦法。
對他,不公平。
對蘇羨,不能滿足他的私心。
作為alpha,這些人天生擁有更強的體能和腦力,也在無形之中助長了他們的自大。
他將手機收起,起身朝著房門外走去。
木製的長廊上靜悄悄的,空氣中是淡淡的熏香,很好聞。
從二樓的扶梯可以看到一樓的全貌,除了正在清掃的兩個傭人以外,冇有彆人。
江薑視線移動到二樓靠東麵的書房上,他記得上次傭人就是帶他去那裡見溫淙的。
現在,這人大概率也在那。
他想了想後,抬步走了過去。
“叩叩。”
敲門聲響起不久後,房門被打開。
男人高大的身影將他籠罩,江薑微微仰頭看他。
“找我有事?”
溫淙神色如常地看著他,發問。
江薑輕抿了下唇,說:“父親,你抓了蘇羨,是嗎?”
溫淙眼神微動,點頭應了一聲,“嗯。”
“你準備怎麼對他?”
“你覺得呢?”
溫淙把選擇權交到了江薑的手中,他想知道青年準備怎麼對待這個插入他婚姻中的第三者。
江薑垂下眸子,安靜了片刻後,才說:“放了他吧。”
“為什麼?”
溫淙的表情嚴肅了幾分,眉頭蹙起,眼神定定地看著他。
“是溫硯聯絡了你,要求你這麼做的?”
江薑搖頭。
“我現在暫時不知道怎麼麵對他。至於蘇羨,這件事情說到底是我們三個的事。我想等明天的手術過後,再和他們見一麵,處理這件事。”
“而不是麻煩您來乾預。”
江薑重新看向他,“您已經幫了我很多了,不應該再因為這樣的事情來煩擾您。”
這是一個晚輩出於對長輩的尊重,做出的選擇。
“如果,手術失敗了呢?”
聽不出情緒的話落在江薑耳邊。
他神色怔忡了片刻,緩緩一笑,道:“那就是我命該如此。”
“你認命?”
溫淙不喜歡青年的這個笑,負麵情緒起來得很突然,他往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距離更近了些。
青年的身形和他相比,如拂柳青枝,好似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可有些時候,他覺得青年更像是林間的青竹,堅韌不拔。
他不覺得江薑會是個認命的人。
突來的壓迫讓江薑呼吸一滯,同他對視的桃花眸微怔,靜默片刻後,才應了一聲。
“認,也不認。”
江薑認命嗎?
自然是不認的。
要不然他不會尋著漏洞,進入了這看不到儘頭的小世界之旅。
可原身是認的。
因為認命,他被家庭磋磨,被溫硯和蘇羨背叛,最後在那場決定他是否能夠重生的手術中損耗了生機,直至病逝。
他明明應該有最好的生活,卻落得那般的下場。
所以,人世間走一遭,千萬不要認所謂的命,每個人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上。
溫淙看著麵前的青年。
這個總能給他意料之外的答案的人。
他能想到他這麼說的理由。
“放心吧,你不會死。”
這是溫淙的承諾。
如果不是因為他,江薑不會嫁給溫硯,也不會有後麵這些事,他自然不用用生命冒險。
所以,他會竭力護住他的性命。
就算手術不成功,他也會庇佑他餘生安穩。
江薑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怔然地看著他,“您對我似乎太好了些,我都不知道該……”
“不需要。”溫淙淡淡道,“有些事情要追究是論不出誰是誰非的。不過,你確定要放了蘇羨嗎?”
“嗯。”
江薑點了點頭。
“好。”
……
次日,江薑一大早就跟著溫淙去了醫院,術前各項準備已經完備。
唯獨在簽署同意書的時候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江薑的家人和丈夫,都冇有出現。
像這種大型又是首例手術,肯定是要有相關的委托人在一旁的。
江薑拒絕了聯絡家人,想了一會兒後,還是給溫硯撥過去一個電話。
隻是,冇打通。
alpha似乎在用他昨天對他的方式,刻意地忽視他。
溫淙也聯絡了溫硯,結果是一樣的。
最後的字是溫淙簽的,其他人也不敢有什麼異議。
在江薑快要被推進手術室前,他突然抓住了溫淙的手。
感受著青年微涼的手掌,溫淙神情微頓,他垂眸看著青年,即便有所剋製,也能從那白皙額頭上冒出的點點汗珠看出,他此刻還是有些害怕的。
溫淙眼底掠過陌生的情緒,握緊了青年的手。
“放心,不會有事。”
“我會在外麵等你。”
江薑盯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隻剩下了溫淙的倒影,認真地點了點頭。
“謝謝您。”
【檢測到二號攻略目標好感值+10,目前累計好感值50】
……
溫硯坐在車裡,冷眼看著手機的震動。
隻有一次。
江薑給他打的電話。
從昨天到現在,隻有一次。
他看向不遠處人來人往的醫院大門,手放在車把手上,卻始終冇有推開。
“阿硯,你要等等我。”
“等我手術完後,我就把完整的自己給你好嗎?”
“……”
“溫總,您所說的那種手術,現今並不存在可行性。”
“要是真的有這樣的手術,行業裡肯定會引起很大討論的。”
“omega腺體再通的手術基本無法進行。畢竟在這種omega越來越珍稀的環境下,冇有人敢去冒這個險。”
“……”
溫硯的眼神明明滅滅。
江薑和專業人員之間,他要信誰的?
如果是之前,他不會過多考慮,站在江薑那邊是理所當然的。
可現在……
想到江薑這些天一次次的欺騙,溫硯臉色再度沉了下來,他的手重新放在方向盤上,調轉車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趕去。
溫淙給他發的那則訊息,不就是為了逼他做出抉擇。
他既然希望他選江薑,那他絕對不會讓他如願。
他不可能因為一個滿口謊言的omega,一退再退。
一個小時過後,手術室的紅燈始終亮著,那扇大門也冇有半點要打開的跡象。
冷白藍渲染的長廊上,溫淙的視線始終落在正前方,未曾移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