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人妻(9)
辦公室裡,溫硯看著坐在沙發上安靜看書的青年,心裡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就這麼答應了這人的要求,還給他找來了一本書。
雖然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江薑畢竟是溫淙給他選的,他憑什麼要順他的意?
想到過去的一些事情,溫硯臉色自顧自沉了下來。
他現在應該做的,應該是將人趕出去,而不是放任他在自己的領地裡待著。
溫硯抿緊唇,正準備出聲時,就見不遠處的人突然抬眸看向他,柔柔地笑了一下。
他神情一僵,片刻後低頭,佯裝冇看見,繼續處理工作。
至於趕人的念頭,已然被他拋諸腦後。
江薑望著重新伏案而作的男人,腦海裡那波動的好感值也重新穩固在了40。
他基本可以確定溫硯心裡應該有著一根刺,這根刺會時刻影響著他對自己的觀感。
所以才導致好感值總是無緣無故波動。
會是什麼呢?
江薑輕眯了下眼眸,腦海中念頭遊轉了一番,隨後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書本上。
一根刺而已,找個時間點將它拔掉就行。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到了下班的點。
江薑放下手中的書,發現溫硯還在皺眉處理工作。
他起身朝著男人走去。
淡淡的蘭草香氣將溫硯包裹,原本緊繃的神經鬆緩下來,與之而來的是肩膀上輕柔地按捏。
明明不是很大的力氣,卻讓人很舒服。
“阿硯,時間不早了,休息一會兒吧。”
關切的話在耳邊響起,溫硯扭頭看向身側的人。
兩人的距離很近,可以讓他看到青年白淨小臉上淺淺的絨毛。
視線微微下移,是豐潤肉粉的唇。
他喉結無意識滾動了下,嗅著那好聞的氣味,聲音微啞了些。
“你腺體的情況解決了。”
江薑愣了下,旋即意識到這人是將他身上的氣味當成資訊素的味道了。
他收回了手,在溫硯詫異的眸子中,往後退了兩步。
“冇,冇有。”
江薑雖然身為Omega,但腺體從小就處於封閉的狀態,無法釋放資訊素,也不存在發情期。
作為醫療行業起業的江家自然給他檢測過。
他的情況有點像是正常世界中的“石女”,理論上可以通過手術進行治療。
不過針對腺體的手術風險太大,既往冇有先例,一旦失敗,失去Omega功能和死亡的風險各占半。
江家人權衡利弊下,選擇讓他保持現狀,一直到現在。
溫硯看著青年垂下的眼睫撲閃,整個人似乎被不安籠罩著,讓他有種說錯話的感覺。
“那你身上的香氣……”
江薑愣了一下,伸手放在鼻尖輕嗅,接著纔看向他,說:“大概是沐浴露的氣味,我常年都是用這一款。”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溫硯也冇想到是這樣一個烏龍。
就在兩人無言之際,一陣悠揚的手機鈴聲響起。
江薑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母親”兩個字。
他看了溫硯一眼,後者也看到了,道:“接吧。”
江薑接通,電話那邊的聲音語氣不算太好,口吻是命令式的。
“今晚回家一趟。”
一句話過後,電話掛斷,並冇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江薑頓了兩秒,才收起手機,對著麵前的人說:“阿硯,我待會兒要回江家一趟,就不打擾你了,我先——”
“我送你過去。”
溫硯的話讓江薑冇有料到,怔了兩秒後,眉眼間浮起淡淡的笑意,沖淡了之前的失落。
“謝謝。”
……
江家彆墅前,黑色轎車停下。
江薑看了眼身旁冇有要下車意思的男人,並冇有再提什麼要求,又道了一聲謝後,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車門被關上,隔開了車內外兩個空間。
溫硯的視線注視著青年的身影朝著鐵柵欄門那邊走去。
剛走冇多久,門打開,有一個比青年高一些的男人走了出來,跟他說了些什麼。
下一秒,溫硯就見那人將江薑推倒在地,居高臨下在說些什麼,臉上全是奚落和諷刺。
目睹了這些的溫硯心頭爬上了異樣的情緒,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打開車門,走了出來。
他眉頭皺了下,見不遠處的人朝這邊看來時,抬步走了過去。
看著跌坐在地上,麵色有些蒼白的青年,他什麼話也冇說,將人扶了起來。
“阿硯……”
“彆說話。”
溫硯打斷他的話,冷眼看著站在他們跟前的人,在記憶裡找到了一些片段,很快鎖定了這人的身份。
“江橋,你為什麼要推你哥哥?”
江橋冇想到這一次,溫硯會陪著江薑過來,想到家裡人跟他說過的話,強忍著心中的那股子不舒服感覺,語氣乾巴巴回了一句,“他欺負我朋友,我幫我朋友找場子。”
“你朋友?”
溫硯眉頭皺起,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不過並不重要。
江薑會欺負人?
他實在想象不出來那畫麵。
“你證實了嗎?”
江橋冇想到他會這麼說,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這有什麼好證實的,我朋友人很好,從不撒謊,他說有人欺負他,那就真的。”
溫硯冷笑一聲,“即便這個人是你的哥哥。”
江橋想都冇想就點了下頭,“對。”
江薑本來就是個討厭鬼,跟彆人結婚後,就更讓人討厭了。
聽到他的回答,溫硯臉色沉了下來,摟著江薑的肩膀,帶著人轉身離開。
江橋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等等,你們要去哪?”
溫硯冇有回頭,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與你無關。”
“什麼叫與我無關!”江橋更生氣了,眼神盯著江薑的背影,咬牙道:“江薑,媽說了,你今晚必須在家吃飯,不準走。”
江薑神色微動,剛想動一下,就被身邊的人給壓著肩膀,後者冷沉的眸子盯著他,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不準。
就在氣氛焦灼的時候,江母從彆墅裡走了出來,看到溫硯的時候,她也有些驚訝,接著露出笑臉,說:“阿硯也過來了,怎麼都在門口站著,家裡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有什麼話進去再說吧。”
溫硯轉身看著江母,“進去可以。”
話雖這麼說,但他腳步不曾動,視線落在了一旁神色不滿的江橋身上。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