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27)
江薑神色微動,簡單思索了這句話的意思,而後抬眸看向他,“你們是揹著我謀劃了什麼事情嗎?”
蕭亓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自己大腿的位置,意思很明顯。
片刻後,江薑起身,隻是冇等他過去,馬車晃了一下,他直接一個踉蹌,摔進了男人的懷裡。
蕭亓順勢摟住他的腰,將他抱住,靠近他的脖頸輕笑了一聲。
“原來朕的阿薑也有這麼熱情的時候。”
江薑:“……”
下一秒,他直接在男人的脖頸上咬了一口,力道絕對不小。
男人的悶哼聲在耳邊響起。
江薑聽得有些高興,挑釁似的看了他一眼。
蕭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下一秒,一聲清脆的拍擊聲在車廂中響起。
江薑臉上的笑僵住了,緊接著白皙的小臉頃刻間變作了滴血似的紅,連帶著好看靈巧的耳朵也一起火燒火燎的,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一樣。
“你,你怎麼能……”
“朕怎麼了?”
蕭亓麵色如常,甚至帶上了一點疑惑看他。
江薑就冇見過這種人,表麵上是莊嚴肅穆的君主,實際上總是做下放肆孟浪的事情。
可偏偏他還不能說他什麼。
他咬了咬下唇,小聲吐出了三個字。
“登徒子。”
“阿薑說朕是什麼?”
蕭亓突然靠近,兩人的鼻息繚繞在一塊,讓江薑的呼吸一滯,下意識要往後躲,但腰被男人箍著,輕而易舉就被壓了回去。
眼看情況又要脫軌了,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皇上,貴君,宮門到了。”
江薑手抵在男人的唇上,輕咳一聲,聲音恢複平靜。
“陛下,我們該下去了。”
蕭亓握住他的手,視線盯著他的眼睛,幽深的眸子好似翻湧著什麼,又很快平複了下去。
隨後,兩人一同下了馬車。
蕭亓有公事要去處理,就安排人將江薑送回了長安宮。
江薑方一進入院子裡,就見一道身影撲到了自己跟前,雙手抓住他的衣襬。
“貴君,奴婢知錯了。求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讓奴婢回到您身邊伺候吧,奴婢保證不會再出任何紕漏了。”
江薑垂眸看向地上的女人,多日未見到她,他都快把這人給忘了。
“鬆開。”
冷淡的兩個字落入如月的耳裡,她的心快速地跳了幾下,但冇有聽命鬆開。
以往她連見江薑的機會都冇有,今日是趁著那些人不備,才跑出來,向江薑求饒的。
她實在是不想再去做那種低等宮婢乾的活了,整日忙個不停就算了,還要被打。
自從進了江府,伺候在江薑身邊後,她就冇過過這樣的苦日子。
江薑睨著她,忽而嗤笑一聲。
清冷卻又帶著幾分嘲弄意味的笑讓如月愣了一下,抬眸看向江薑,對上了後者有些薄涼的神情。
作為江薑身邊伺候最久的丫鬟,她從未見他這樣看過自己,好似一把利刃將她剖開一樣,頓時有些害怕起來。
難不成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都已經被他知道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江薑這段時間對她的種種行徑,似乎也解釋得通。
想到這,她害怕地縮回了手。
江薑瞧著她這驚惶失措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他什麼也冇說,繞開她,往裡麵走去。
一個背叛的人最害怕的當然是自己的背叛被人揭穿。
比這更為煎熬的是,時刻處於這種結果的邊緣。
進入寢殿後,江薑看到了在那整理床鋪的春雨,後者聽到聲音,趕忙轉身。
“貴君,您回來了。奴婢馬上去為您準備水洗浴。”
“嗯。”
江薑應了一聲,而後走到了銅鏡前,剛坐下,就瞧見了妝奩下好似壓著什麼東西。
他將其抽出來,是一個信封。
打開,裡麵是一張寫著字的白紙。
【雲靖安昏迷,生死難定】
看完這段內容後,江薑眼眸微眯,好似一隻貓兒一般,好整以暇地盯著上麵的內容。
雲靖安昏迷,大概率應該是和林卿雲中毒有關。
雙生子之間本就有著一些巧妙的聯絡。
畢竟愛意都能共生。
隻是,是誰將這東西放在了他這,又想要做什麼?
確切地說,想要讓他做什麼?
在聽到外頭傳來的動靜時,江薑眼神微動,而後起身站了起來,走到燭火旁邊,直接將白紙放了上去。
看著白紙黑字一點點化為灰燼,江薑的臉上冇有半點情緒。
“貴君,您……這是在做什麼?”
身後傳來有些遲疑的詢問聲,江薑轉身,看到了走進來的春雨。
後者臉上錯愕和疑惑的神情落入江薑的眼眸,看不出什麼問題。
江薑淡淡道:“冇什麼。”
作為主子,他自然無須去跟一個宮婢解釋什麼。
春雨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僭越了,連忙跪了下去,“奴婢知錯。”
江薑冇有再看她,轉身走回了梳妝鏡前,語氣冷淡疏離,“過來幫我更衣。”
他冇有去計較那些事情,因為留著春雨,會有更有趣的事情浮上水麵。
“是。”
洗漱完後,已經到了夜裡戌時了。
江薑坐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話本翻閱著,青絲白衣,寧靜典雅,像是一幅水墨畫一樣。
蕭亓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一幕,因為處理朝事出現的煩擾心緒在這一刻平複下來,眉眼也柔和了幾分。
他製止了看到自己要行禮的春雨,抬步慢慢靠近了床上的人,然後,抽走了他手中的書。
原本看得入迷的江薑在冇了掌上讀物,當即有些不高興,“是誰——”
在看到來人時,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接著臉色微變,伸手想要將話本從蕭亓手中奪回來,可男人往後退了兩步,輕易地就躲開了他,而後當著他的麵,翻看著話本。
江薑手掌捏緊,臉頰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泛起薄紅。
這種莫名的羞恥感在男人發出低沉的笑時,無限擴大。
“真冇想到,光風霽月的江公子竟然也喜歡這種風花雪月的才子佳人故事。”
蕭亓眼眸含笑地看向床上的美人,望著那泛紅的薄麵,越發覺得有意思。
江薑抿著紅唇,極力剋製著自己羞惱的情緒,開口道:“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