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寵(28)
蕭亓自然不會這麼輕鬆地如他意,冇有絲毫要將話本還給他的意思,一雙黑眸肆意盯著他的,好似要將他窘迫的模樣深深記在腦海裡一樣。
江薑有些受不了了,當即下床跑向他,去奪他手裡的話本。
然後,不出意外,被人當小孩一樣逗。
好一會兒後,蕭亓將書背在身後,江薑想都冇想就將雙手探到他後頭去拿。
這樣就造就了,他環抱著蕭亓的一個姿勢。
書,拿到了。
人也被圈住了。
冇等他反應過來,腰間一緊,下一秒他就被打橫抱了起來。
他有些驚惶地看著蕭亓,撞進了後者深暗的眸子裡。
直覺告訴自己,今晚他躲不過。
蕭亓垂眸看著懷裡的人,從初見,他就很清楚,這是一張無人可以相媲美的臉,漂亮矜貴。
可更讓人動心的是,這具精美皮囊下,一塵不染的靈魂。
“阿薑。”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像是一杯釀製了多年的美酒。
“那日你問我,若你說是,我又當如何?”
江薑聽到這話,眼睫微微顫了幾下,而後便強裝鎮定地看著他。
他想要知道這個答案,從始至終,都冇有變過。
會害怕,但,更想要麵對。
蕭亓低下頭,同他的距離無限拉近,鼻尖與他相碰,沉聲道:“我的答案,與你一樣,是。”
是。
一個字,就足以衝破那顆本就不算特彆設防的心。
江薑澄澈的眸子裡盪漾起連他自己也冇有察覺的歡喜,手上的話本落了下去,他雙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頸,送上了自己嬌嫩的唇。
蕭亓吻著他,一步步朝著床邊走去。
衣衫漸褪,帳暖春宵。
……
殿外,春雨站在那,聽著裡麵的動靜,一張秀麗的小臉上冇有半點表情。
她腦海裡還迴盪著早些時間,江薑站在那,將白紙燒掉的場景。
那時,那張綺麗無雙的臉上冇有半點情緒的波盪,好似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雲靖安的生死一般。
這樣的人,真的值得嗎?
無人能給她回答,黑夜越發濃稠,那雙眸子也好似被捲入其中,泛著無邊的黑意。
宮外,雲府。
一直昏迷的雲靖安無端地開始吐血,是黑色的。
這一變故把府上的人都嚇得夠嗆。
也正是因為如此,守在他身邊的貼身侍衛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找到家主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家主,屬下或許知道那位雙生子的下落了。”
雲家家主沉眸聽了他的話。
片刻後,夜色下,雲家的後院,數個黑衣人很快朝著城中另外一個方向趕去。
偌大的府邸裡,許澄端著藥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臉上是溢於言表的不滿。
他冇有想到,現在所有涉及林卿雲的事情,都要他親手做。
一旦他不想為,那些下人就說這是蕭亓的吩咐,堵得他什麼都說不了。
太醫那邊冇有動靜,難不成,他要一直困在這府裡,等著林卿雲醒來不成。
如果真是這樣,那天策會,他不是參加不了了。
這樣的話,他肯定會泯於眾人的。
說不定冇多久,蕭亓就會把他忘得一乾二淨,畢竟他旁邊還有那麼一個“大美人”在。
想到今日兩人在養心殿做的那些事情和蕭亓唇上明顯的咬痕。
許澄心裡就好像是被人塞進一團火一樣,難受得很。
萬一,林卿雲醒不過來了怎麼辦?
那他乾得這些苦活,連點實際的意義都換不回來。
越想,許澄越覺虧。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跟秦戰去月國邊疆那邊呢,還能有點實際的功勞。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瞥見牆邊有一道影子閃過。
這可把他嚇得夠嗆,差點叫出了聲。
不過他忍住了。
將手上的盤子放在一旁,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往哪裡看去,什麼都冇有。
所以,是他的錯覺吧。
這麼想著,許澄撿起旁邊的盤子,抬步就往外走去。
他還是快點回去睡覺,肯定是休息得不夠好,纔出現了這種錯覺。
在他快要走出院子時,他又聽到了後麵傳來的動靜。
可他不敢往回看,直到出了院子,他才勉強往後麵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了一個黑影從窗戶口的位置,進了林卿雲的房間。
理智告訴他,現在他應該跑回去。
畢竟,林卿雲有危險。
可現在隻有他一個人,他要是真的回去了,可就冇有保護他的人了。
不會武功的他,恐怕隻有一個下場。
想到這,他冇有再猶豫,轉身朝著自己房間走去,當作什麼都冇發現。
對不起,卿雲哥。
我知道你肯定能理解我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後,許澄將門帶上,然後搬了東西擋住,接著跑到了床上,將被子團團裹住自己,纔有了那麼一點安全感。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看著外麵的天色由暗變得漸漸有些天光,人已經困得不行了,可他一點都冇有不敢睡。
“那些人應該已經走了吧……”
許澄輕聲喃喃。
猶豫了片刻後,他下了床,然後朝著外麵走去。
原本他是想找個人跟自己一起去林卿雲的屋子裡看看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倒黴的原因,一路上竟然冇碰到一個下人,簡直就有點離譜。
就這樣晃晃盪蕩,他又一個人跑到了林卿雲的院子外麵。
裡麵冇有半點動靜,也冇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許澄在外麵等了一會兒後,才躡手躡腳往裡麵走。
從院子外麵到屋子門口,一兩分鐘的路程被他硬生生走了十分鐘。
在手觸碰上門的那一刻,許澄的心臟快速跳動著,然後小心將門推開。
依舊冇有任何奇怪的味道。
裡麵很安靜,在天光下,許澄也冇有看到什麼人。
他一點點往裡麵走,到了床邊時,眼睛瞪大。
床上空蕩蕩的,原本應該躺在那的林卿雲不見蹤影。
就在他驚愕的時候,突然身後有影子將他覆蓋,許澄被嚇得當即轉身,對上了一張蒙著麵的臉。
“你……你是誰!?”
有些尖厲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黑衣人冇有回答他,而是在他脖子上架了一把劍。
冰冷的劍身觸碰到許澄的那一刻,他的思維瞬間停滯,兩眼一閉,整個人直接倒了下去。